開會其實沒雲安什麼事情！
國家機器的效率很高！
很快就決定下來。
七個基地。
七個省份。
全部藏在軍事管制區里。
對外掛的牌子不是國家戰略物資儲備中心就是軍事醫學科研分院。
門口大鐵門。
哨兵端著槍站得筆直。
路過的老百姓瞅一眼就走了。
該買菜買菜該遛狗遛狗。
誰也不會多想。
啟動那天。
趙上將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打電話。
七通電話。
每通四個字。
「現在開始。」
甘肅基地的負責人老周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啃饅頭。
咬了一半的饅頭卡在嘴邊。
饅頭渣掉了一桌子。
他把饅頭從嘴裡拿出來。
握著聽筒站直了。
「是，現在開始。」
掛了電話他盯著桌上那半個饅頭看了兩秒。
塞進嘴裡。
嚼了兩口沒嚼爛就往下咽。
噎得直拍胸口。
旁邊副手趕緊倒了杯水遞過來。
「頭兒，咱到底生產啥啊？」
老周灌了一大口水。
把杯子墩在桌上。
「別問。」
「連我都不能知道？」
「你知道了我得把你關禁閉。」
副手的手伸出去要把水杯收回來。
愣了愣。
又縮回去了。
十五分鐘。
七條生產線全部進入運轉狀態。
曉曉通過軍方專線接管核心參數調控。
生物合成車間二十四小時不停轉。
AI控制的自動化流水線把每一道工序的精度卡死了。
原料純度波動不超過萬分之一。
端粒酶激活因子的合成溫度偏差不超過零點零二攝氏度。
載體組裝良品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以上。
核心車間裡沒有多餘的人。
機械臂和傳感器幹活。
人類員工只負責兩件事——原料上架。
成品下線。
有個搬運工第一天進車間。
推著空推車站在門口沒動。
滿屋子的機械臂一上一下。
節奏整齊得嚇人。
傳感器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車間裡除了機器運轉的嗡嗡聲。
安靜得不像話。
他轉頭看班長。
「咱這是在造什麼？飛彈？」
班長推了他一把。
「少廢話。搬箱子。」
搬運工老老實實推著車進去了。
雲安在西山基地的監控中心待了五天沒出門。
七塊大屏幕掛在牆上。
七組參數曲線實時跳動。
產能進度、質檢數據、溫控記錄密密麻麻排滿了屏幕。
乍一看亂。
但云安掃一眼就知道哪條線在什麼狀態。
他盯著三號線的數據看了幾秒。
開口了。
「三號線因子合成反應時間偏長了。壓兩秒。」
「收到。已調整。」
曉曉的聲音從終端傳出來。
過了十幾分鐘。
他又說。
「五號線載體組裝壓力微調零點三個大氣壓。」
「收到。」
旁邊站著的工作人員全程沒插上一句話。
一個年輕參謀憋了半天。
側過頭小聲問旁邊的同事。
「他怎麼知道要調的？我看著數據都在正常範圍內啊。」
同事瞥了他一眼。
「人家看的跟咱看的不是一個東西。」
參謀把嘴閉上了。
第七天。
第一批一百萬劑延壽藥劑下線。
淡金色的藥液封裝在標準注射器里。
每一支都有獨立的二維碼和電子晶片。
從原料到成品的全部數據可追溯。
曉曉對這一百萬劑進行了質檢。
不是抽檢。
是每一劑都檢。
端粒酶激活因子濃度——合格。
載體靶向精度——合格。
抑制迴路響應時間——合格。
1000萬劑。
零廢品。
質檢報告推送到雲安面前。
他掃了一遍。
點了下頭。
「行。」
旁邊的參謀看了看報告上那串數據。
又看了看雲安。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最後沒吭聲。
他不知道這個「行」字後面壓著多大的分量。
一百萬劑。
每一劑能讓一個人多活兩百年。
這不是藥品。
冷鏈物流體系同步搭建。
延壽藥劑的儲存溫度要求零下二十度到零下十五度之間。
運輸過程中溫度波動極其敏感。
稍有偏差就得整批報廢。
軍方後勤被徵調了。
全國最精銳的冷鏈物流資源兩周內整合到位。
從生產基地到省級中轉站。
從中轉站到地市級配送中心。
從配送中心到基層注射點。
每一環都是軍方押運車執行。
全程溫度監控數據實時上傳到曉曉的中樞系統。
任何節點溫度偏離超過零點五度。
該批次自動標紅。
直接報廢。
趙上將親自簽的物流安保方案——每輛押運車配兩名武裝人員。
運輸路線實時變更。
不提前通知。
到了岔路口才收到下一段路線指令。
有個押運兵第一次出任務。
爬上車廂一看。
冷鏈箱碼得整整齊齊。
箱體上除了編號什麼標識都沒有。
他蹲下來想看看箱子上有沒有寫內容物。
被班長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別碰。」
押運兵縮回手。
摸了摸後腦勺。
「班長。這到底裝的啥啊？比押運黃金還緊張。」
班長檢查完車廂固定鎖扣。
拉上帘子。
「比黃金貴。」
「到底多貴？」
班長轉過來看他。
「你把全世界的黃金堆一塊兒。換不來這一箱。」
押運兵愣住了。
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槍。
手心全是汗。
全國三千多個指定注射點設在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和軍隊醫院。
硬體改造限期兩周完成。
大城市的點位改造快。
設備到位、網絡達標、人員培訓。
三五天就能搞定。
難的是偏遠地區。
有兩個西部縣的衛生中心因為網絡條件不達標。
軍方直接派通信兵去拉專線。
拉專線的通信兵扛著設備到了地方。
站在衛生中心門口沒動。
院牆是土坯的。
鐵門上的漆掉了一大半。
院子裡曬著兩床被子。
網線要從三公里外的鎮上拉過來。
中間還隔著一道溝。
「這地方也要覆蓋？」
帶隊的中尉把施工圖紙從包里掏出來。
拍在他胸口上。
「每一個龍國公民。這是命令原話。」
通信兵接過圖紙。
沒再多說一個字。
扛著線纜就往溝那邊走了。
三千多個注射點在龍國版圖上一個一個亮起來。
第一階段的發放名單已經在系統里生成了。
六十歲以上老年人及因公致殘軍警群體。
全國符合條件的總人數——超過兩億六千萬。
曉曉按地區、年齡、健康狀況進行了優先級排序。
第一批通知將在正式公開後二十四小時內送達到每個人手上。
夜裡十一點。
七個基地的燈通宵亮著。
生產線不停。
三千多個注射點的改造接近尾聲。
押運車已經在高速上跑了。
一台覆蓋十四億人的國家機器正在全速運轉。
每一個零件都嚴絲合縫地咬在一起。
雲安站在監控中心裡。
七塊屏幕上的數據同步跳動。
產能曲線還在往上走。
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眼。
蘇糖的消息。
「雲安你已經五天沒上線了。你到底在幹嘛。再不來我就把你號刪了。」
雲安嘴角動了一下。
單手打字。
「忙完了就來。給你帶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現在不能說。」
「每次都這樣。神神秘秘的。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生氣也沒用。你又打不過我。」
「我打不過你但莎莎打得過你。莎莎幫我打他！」
消息下面緊跟著莎莎的回覆。
「打他哪裡？」
雲安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不跟這倆丫頭扯了。
他抬頭看屏幕。
七組數據還在跳。
穩得很。
第二批預計五天後下線。
第一階段全覆蓋。
大概三四個月。
他在心裡算了算。
四個月後。
趙爺爺那條左腿就不用偷偷換腳了。
媽媽也不用再對著鏡子嘆氣了。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時間。
23:17。
還有不到四十八小時。
這件事就要在新聞發布會上發布。
雲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到時候。
全世界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