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張凌雲一直在查缺補漏。
他把積壓的文件，重新審核了一遍。
又派人去搜集資料，重新梳理許慕遠簽下的那片地塊。
產權歸屬、法務風險、交易對手的背景，每一項他都親自盯著。
與此同時，「凌雲科技」的第二筆投資，終於打到了他的帳上。
這一次蘇晚晴沒提什麼附加條件。
但在簽字的時候，她是不甘心的說道：
「我還是那句話，我願意拿出一千萬個人資產，作為個人參股人。」
張凌雲頭也沒抬，回答道：
「離婚的時候要平分家產，你那私房錢也是共同財產。」
蘇晚晴被氣得牙痒痒：
「我不離，打死我也不離。」
事態總算平息了一段時間。
這天下午——
張凌雲正在看報表，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讓他稍稍愣了一下——竟然是丈母娘。
「凌雲啊，最近忙不忙？身體怎麼樣？」
「媽，挺好的。您和爸身體怎麼樣？」
「都好都好。我打電話來，是有個事要提醒你。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還記得不？」
張凌雲瞥了一眼日曆。
心裡其實很清楚，但他沒有接話。
陳玉蘭見他沉默，就鄭重的提醒道：
「今天是晚晴的生日。
凌雲，你們兩口子這段時間鬧得不像話，我和你爸都看在眼裡。
你爸剛才還在說，你是一個聰明人，有些話不用點太透。
趁著今天這個機會，你給晚晴準備一件禮物。
女孩子嘛，你哄一哄她，她就會變乖了。」
電話那頭隱隱傳來蘇世安的聲音：
「告訴他，第三筆投資的事，我跟股東們聊過了，不是什麼難事。」
陳玉蘭把話接過來。
「你也聽到了。你爸的意思是，你們小兩口把日子過好了，工作上的事，我和你爸都會全力支持你。」
張凌雲握著手機，沉默了片刻。
「媽，我也不知道她想要什麼。」
聽到張凌雲鬆口了，丈母娘馬上笑著說道：
「晚晴最喜歡寶格麗這牌子，你給她買一隻首飾吧！」
「媽，我不知道她喜歡哪一款。」
「媽有一個好主意，你帶著沐雪幫你挑，她一定知道姐姐的喜好。」
張凌雲皺了皺眉。
心想：媽，你這個主意太好了，這不是想害死我嗎？
蘇世安的聲音，也從旁邊傳過來：
「凌雲，有些事你得主動。工作上的事你一向有魄力，家裡的事也別太被動。」
張凌雲掛掉電話，閉眼歇了一會兒。
岳父岳母這通電話。
關心是真的，給台階是真的，但警告也是真的——
第三筆投資還攥在老頭子手裡，這份禮物他不送也得送。
他抓起車鑰匙出了辦公室。
保時捷停在大學城外的路邊，張凌雲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
他剛給蘇沐雪發了一條微信，就有人在車窗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以為又是哪個女大學生來加微信。
開這種車在大學城附近，經常會遇到這種麻煩。
他抬起頭來，想直接回絕，卻看見白清瑤站在車窗外。
她今天穿著一件米色連衣裙，黑長直的秀髮散在肩頭。
她的嘴角掛著迷人的微笑。
張凌雲落下車窗：
「清瑤，你怎麼在這兒？」
「我剛剛下課，就看到你了。你來這幹嗎？」
「接我表妹。」
白清瑤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她想起上次那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但她的笑容依舊：
「對了，我閨蜜今晚要過生日，在金色外灘KTV訂了包廂。你要不要一起來？正好可以把你介紹給我朋友們認識。」
張凌雲笑了一下，歉意的說：
「太巧了。我也有個朋友今晚過生日，時間上衝突了。」
白清瑤咬了一下嘴唇，隨即又重新掛上微笑。
「真是不走運，那就改天再約吧。」
就在這時——
校門口方向，傳來一陣女孩子的笑聲。
蘇沐雪和幾個朋友，一起走了出來。
她穿著奶白色短袖T恤，搭配淺粉色的百褶短裙，兩條修長的腿光裸著。
幾個女同學遠遠看到，白色保時捷和張凌雲，又開始打趣起來。
「沐雪，那個帥哥又來接你了！他到底是不是你表哥？」
蘇沐雪這次可不敢再承認是表哥了。
她太了解這幫朋友的德性了。
如果她再敢鬆口的話，這幫人真的可能會撬牆角。
朋友們又看了一眼，發現了另一邊的白清瑤。
「沐雪，你好像有競爭對手了。」
蘇沐雪吐出一口氣，快步跑了過去。
她先甜甜地沖張凌雲叫了一聲：
「表哥，等很久了嗎？」
然後抬起頭來，像是剛看到白清瑤，臉上掛起那副清純無辜的笑容。
「阿姨，你好。」
白清瑤愣了一下，才笑著回答道：
「小妹妹，我是你表哥的同學。」
「哦！不好意思，我又給忘了。因為看起來，你們真不像一代人。」
白清瑤臉上掛著笑容：
「妹妹，每次都讓你表哥來接，你們感情真好啊。」
「那是當然了。」
「但你也不能總耽誤他時間吧，他也是有交女朋友需求的。」
「我表哥說了，他最疼我了。就算有女朋友，那我也更優先。」
「那是騙小孩子的，你竟然真的信了啊？我做他女朋友的時候，也是被他騙得團團轉呢。」
兩個女人一起望進車裡。
張凌雲眼觀鼻，鼻觀心。
任由兩個女人鬥法，他是一點也不敢表態。
張凌雲終於咳嗽了一聲：
「沐雪，上車吧，咱們還有正事要辦。」
蘇沐雪笑著拉開車門，沖白清瑤揮了揮手：
「阿姨，再見了。」
白清瑤站在原地。
看著保時捷匯入車流，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
又是這個女孩子。
兩人的關係絕對不單純。
車子剛開出兩條街，蘇沐雪忽然探過身來，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一股淡淡的蜜桃香味，縈繞在張凌雲鼻間。
張凌雲握著方向盤，車子輕微晃了一下。
「我在開車呢。」
蘇沐雪笑了一下，老實的坐了回去：
「姐夫，你到底跟不跟我姐離婚？」
「當然要離了。」
「確定？」
「沒錯。」
「那你怎麼還要給她買禮物？」
「這是你爸媽給的任務。我不想跟你爸媽鬧翻臉。」
蘇沐雪用力點頭：
「對對，千萬不要鬧翻臉了。因為將來跟我姐離婚了，他們還會是你的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