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陳其書來到漢東已經五年了,時間終於到了陳其書離開漢東的這一天。
周振邦正式辦理退休後,陳其書接任了漢東省委書記,同時仍兼任省政府省長,過渡了整整一年。
等全省班子磨合到位、各項改革措施取得成功,進入平穩發展期後,他才主動辭去省長職務,交由常務副省長張秀梅接任,黨政分工逐步理順。
陳其書在離開漢東赴任新職前,正式向中樞推薦秦越崢接任漢東省委書記。
中樞經過綜合考察,認可漢東這幾年的發展路徑與班子配置,批覆同意了這一人選,最大程度保證了全省發展思路的連續性。
伴隨著領導核心的調整,全省幾套班子的人事也按慣例完成了一輪平穩更替,進退流轉基本都符合資歷與崗位邏輯:
原省長張秀梅調回中樞,出任某部委黨組書記、部長,由地方主政轉崗行業統籌,屬於正部級平調重用。
原常務副省長康瑞麒順位接任省委副書記、省長,從常務崗扶正,這位漢東本土成長起來的幹部,對全省產業情況熟門熟路,保證了經濟工作的連貫性。
原省委組織部長趙長寬升任省委副書記,分管黨建、組織與群團工作,屬於組織系統幹部的常規晉升路徑。
原省委常委、呂州市委書記宋志遠接任常務副省長。
呂州是漢東工業重鎮,宋志遠主政期間產業升級成效顯著,從地市主官轉崗省政府常務,既屬於常委內部分工調整,也符合「基層歷練後入省府」 的用人邏輯。
原副省長孫連城遞補進入省委常委班子,仍任副省長,分管自然資源、住建等領域,屬於多年實幹後得到的職務進階。
原省委常委、副省長林秀琴轉任省紀委書記,接替調出的田國富,從政府分管轉崗紀檢監察,屬於幹部跨崗交流的常規安排。
原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平調西部某省任省委副書記,算是進一步重用,但受年齡與任職經歷所限,基本摸到了仕途的天花板,再進一步沖正部級的概率很小。
原省委政法委書記祁同偉因掃黑除惡常態化工作成效突出,被平調至公安部,任黨委委員、副部長,在部領導中排名第三,屬於政法系統對口上調,進入了中樞層面的政法隊伍。
省軍區司令員、省委常委陸景峰,在陳其書剛接任省委書記那年就已奉調軍委裝備發展部,屬於軍方系統正常輪崗,後續接任的省軍區政委按慣例進入省委常委班子。
原省委宣傳部長沈明遠調任鄰省省委副書記,由宣傳系統外放提拔,分管意識形態與文旅工作。宣傳部長一職由副省長周立峰接任,其人從宣傳部門調到政府,現在又回到他最熟悉的崗位,工作銜接也很順暢。
省委秘書長林天河在陳其書履新省委書記後,就轉任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
秘書長一職原本由省政府秘書長、辦公廳主任劉坤接任;陳其書離任前,考慮到劉坤也已臨近退休年齡,將其調整到省政協任副主席,平穩過渡到二線,秘書長空缺後續再補。
省會京州市委書記在此次調整中留任,作為全省經濟核心的負責人,他穩崗穩預期,是此次人事平穩過渡的關鍵一環。
本輪調整後空缺的統戰部長、政法委書記、組織部長三個常委崗位,由中樞統籌考察後另行委派幹部到任,未在省內直接提拔,體現了中樞對地方常委班子的全局調配。
至於其他人,也都在時代的潮起潮落里,各自有了新的去處。
省紀委原副書記李元朝,進入陳其書的視線後,早在幾年前就完成了跨省份交流,調任鄰省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晉升副部級,屬於紀檢系統內的常規提拔,在新崗位上依舊保持著一貫的細緻、謹慎。
早在幾年前就完成了跨省份交流,調任鄰省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晉升副部級,屬於紀檢系統內的常規提拔,在新崗位上依舊保持著一貫的細緻、謹慎。
陳其書的專職秘書李天林,跟在陳其書身邊五年時間,在陳其書離開的時候,按照年輕幹部基層培養的慣例,下放至林城市下轄的金川縣任縣委書記,主政一方。
他跟著陳其書耳濡目染多年,做事風格也有了幾分陳其書的風範,在縣裡幹得有聲有色,走的是標準的梯隊成長路徑。
幾年前因丁義珍案負有領導責任被停職檢查的陳海,處分期滿後,組織上將其安排到京州市博物館任副館長,分管文物徵集與地方史研究。
工作清閒,壓力也小,也算給了這位曾經的反貪局長一個平穩的落腳處,他也漸漸習慣了與古籍文物打交道的日子,很少再提當年的檢察生涯。
在呂州任上折戟的趙東來,後來平調回了京州市,任市司法局副局長,在班子裡排名靠後,分管社區矯正和普法宣傳這類邊緣業務,手裡沒了實權,也沒了當年公安局長的雷厲風行。
陸亦可也從檢察院系統調整到市政府法制辦行政複議科任科長,徹底離開了辦案一線。
兩人兜兜轉轉、分分合合了好幾年,最終還是領證結了婚。
易學習還在監獄裡服刑。
當年因違紀違法問題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服刑期間表現中規中矩,只獲得過一次減刑,算下來還剩七年刑期。
他在監獄裡負責圖書室的管理工作,平日裡沉默寡言,早已沒了當年主政地方時的意氣風發。
陳岩石在問政漢東節目後,心情抑鬱,身體也徹底垮了,本來就年紀大,加上之後接連的事端耗了心神,沒撐過兩年就因病逝世了。
走的時候也算是安詳,雖然葬禮有點冷清,沒有多少人參加。
李達康到新單位後很不適應,他要強了一輩子,性子剛烈,受不了單位里那些若有若無的閒言碎語,也受不了從一方主官變成非領導職務的落差。
再加上早年常年睡沙發、在辦公室落下的腰疾,頭疼病也反反覆覆發作,沒熬多久就遞交了病退申請,徹底離開了公職系統。
退休後他深居簡出,不再在公開場合露面,也極少和以前的同僚往來,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