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其書之前雖然沒有看過《小歡喜》這部劇，但是還是在網上刷到過一些切片，所以和喬英子比較起來，還是比較喜歡黃芷陶的性格和長相。
當然陳其書一直覺得這幾個裡面最漂亮的應該是王一迪。
「舒衡前面那個，蹦蹦跳跳一看就非常活潑的那個，叫方一凡。」
白曉荷忍著笑，「跟喬英子是髮小，喜歡芷陶很多年了。而且還弄得人盡皆知的，不過黃芷陶從來沒給他過好臉色。」
「之前他看舒衡跟芷淘走得近，還有點不樂意，明里暗裡跟舒衡較勁。被叫了幾次家長，不過卻也沒什麼壞心眼，就是小孩心性，愛鬧。現在兩人的關係還不錯。」
陳其書看過去，方一凡一會兒戳戳陳舒衡的胳膊，一會兒往陳舒衡那邊瞅，一臉「我很不爽」的表情。
方一凡旁邊站著個看著很文靜的女孩，正一邊伸手扯了扯方一凡的袖子，一邊笑著和黃芷陶說著什麼，陳其書覺得她應該就是喬英子。
「旁邊那個女孩就是喬英子，年級第一，宋倩的女兒。宋倩你知道吧，以前金牌物理老師，之前還給舒衡補過一段時間的物理，對英子管得可嚴了。」
白曉荷說到這裡的時候，輕輕搖了搖頭，好像對宋倩的育兒方式並不認同。
說到這裡，白曉荷頓了一下，又說道：「他們幾個的關係都還不錯，經常在一起學習。」
「挺好的。」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同學之間互相幫襯，比一個人悶頭學強。有個伴兒，高三這一年也不那麼難熬。」
白曉荷斜了他一眼，「你心倒是大。別的家長聽見兒子跟女同學走得近，早就緊張了，生怕早戀影響學習。你倒好，看樣子還挺支持。」
「正常交往而已，談什麼早戀不早戀的。再說了，只要不影響學習，不惹出亂子，互有好感也沒什麼不好的，哪怕不成，以後也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
陳其書笑了笑，「再說了，這個年紀的孩子，越管越逆反。只要心思正，知道什麼是重點，互相促進反而是好事。舒衡不就是跟著黃芷淘一起學才進步的？堵不如疏，跟搞經濟一個道理。」
「又來了，三句話不離本行。」白曉荷嗔了他一句，目光又轉回兒子身上。
「舒衡這孩子隨你，話不多，但心裡有數。他現在跟黃芷陶就是純同學關係，倆人都憋著勁要考清大，好像兩人商量過考上之後再在一起。」
「不過黃芷陶的成績倒是沒有問題，就是我們家舒衡有點拖後腿了。」白曉荷笑著打趣道。
陳其書沒再接話，覺得這樣就挺好的，高中時候的感情才是最純粹的。
他就這樣看著台下的少年少女們，陽光落在他們藍白的校服上，泛著淺淡的光。
他忽然想起自己高三的時候，也是這樣穿著校服，在操場上開大會，那時候還沒有覺醒前世的記憶，滿腦子都是以後怎麼掙錢。
一晃幾十年，自己現在也成了站在看台上的家長了。
主席台上，大會流程正在推進。
季勝利作為受邀的家長代表，坐在主席台嘉賓席位等候上台發言。
陳其書在東側家長看台，遠遠能夠瞥見主席台上面那個有點熟悉的身影。
陳其書之所以覺得季勝利熟悉，是因為之前一次開會的時候，晃眼看到了他的名字，覺得有點熟悉，所以刻意留意了一下。
主持人潘帥老師拿著話筒，湯校長坐在主席台正中，隨後誓師大會正式開始。
先是常規的開場，歡迎到場的家長與嘉賓，強調高三的重要性。
湯校長的聲音洪亮，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操場：「同學們，高三，是你們人生中至關重要的一年！是拼搏的一年，是奮鬥的一年！今日你們以春風為榮，明日春風以你們為傲！我希望你們……」
台下的家長們大多聽得認真，不少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孩子們則表情各異，有的凝神細聽，有的偷偷低頭摳手，還有的在隊伍里擠眉弄眼。
方一凡趁著校長講話的功夫，偷偷用胳膊肘撞黃芷陶，嘴型比劃著名 「哎，你跟陳舒衡天天聊什麼呢？感覺你們天天在一起都有聊不完的話。」
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這次方一凡沒有得到攝影的工作，所以也和其他人一樣站在了同學中間。
黃芷陶瞪他一眼，沒理他，把臉扭向一邊。
方一凡不死心，還想再碰她，被前面的班主任李萌回頭瞪了一眼，立馬老實了。
陳其書坐在看台上，聽得很認真。
他聽過太多大大小小的會議，這樣的校園誓師會反倒讓他覺得新鮮。
沒有空洞的官話套話，滿是直白的期盼，像操場邊的白楊樹一樣，帶著股向上的勁兒。
校長講完，主持人潘帥開口：「下面，有請高三三班季楊楊同學的父親，季勝利同志，作為家長代表上台發言！」
全場掌聲響起。季勝利從主席台座位起身，走到台前話筒前，開始講話。
陳其書遠遠望著台上的季勝利，安靜聽著他對高三學子的寄語。
季勝利講完，在掌聲里回到主席台原位落座。
接下來是教師代表發言，李萌老師作為高三班主任代表上台。
她穿著簡潔的襯衫，語氣很誠懇：
「作為你們的班主任，我們會陪著你們走完這最苦也最值得的一年。你們熬夜刷題，我們陪到深夜；你們遇到挫折，我們就在身後。老師不求你們人人都考清北，但求你們全力以赴，不留遺憾。」
家長席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白曉荷也跟著鼓掌，輕聲跟陳其書說：「這位李老師很不錯，特別負責，對孩子們也都很上心。」
陳其書點頭。他最看重認真做事的人，基層老師最是不容易。
主持人繼續：「接下來，有請本屆學生代表，高三三班學習委員黃芷陶同學上台發言！」
黃芷陶從學生方陣里走出來，快步登上主席台，站在話筒前一點不怯場，聲音清亮：
「各位領導、老師、家長、同學們，大家早上好。作家路遙寫過，生活不能等待別人來安排，要自己去爭取和奮鬥…… 高考不是終點，是我們通往更廣闊世界的起點。我相信，只要我們腳踏實地，全力以赴，每個人都能到達想去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