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建國領著兩人走出潘家園,來到附近一家老字號早餐店。
豆漿、油條、焦圈、豆汁、滷煮火燒等等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徐行嘗了一口豆汁,差點沒吐出來。
「這味兒有點上頭。」
他皺著眉頭,連忙喝了一口豆漿漱口。
趙永昌和馬建國哈哈大笑。
「豆汁這東西,外地人第一次喝確實受不了。」
馬建國笑道,「不過喝習慣了,你就會愛上這個味道。」
徐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是算了。
這時候他發現趙永昌那邊一個碗有點異樣,頓時輕咦了一聲,吐槽道:「現在這種早餐店都這麼卷了嗎?用這種高仿古瓷?」
趙永昌和馬建國相視一笑,馬建國壓低聲音解釋說:「這就是老闆故意搞的,在這邊早餐店吃東西的除了一些老街坊,很多都是從潘家園那邊過來的。
老闆會故意弄一個這種高仿瓷碗,遇到半懂不懂的半罐水很容易就上套以為遇到了撿漏的機會,會悄悄找老闆買下來。
到時候老闆故作推辭用話術音買家自行加價,就有機會高價把這東西賣出去,然後買的人還以為撿漏了。
這事就算鬧到派出所鬧到工商局也沒辦法,因為老闆全程都不會主動說自己這是古董。
這種套路已經存在了數百年,雖然屢見不鮮但時不時就會有怨種上鉤。」
徐行心裡不由得感嘆城裡套路是真深啊。
吃完早飯,三人又返回潘家園繼續逛後半程。
鬼市已經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正規店鋪和攤位。
店鋪三人誰都沒興趣過去,不過這些攤位上倒也不乏小精品,三人走走停停倒也各自出手又買了一件。
徐行自己花了八千塊,買了一枚明代巴掌大小的銅質印章。
印章的鈕是一隻蹲坐的瑞獸,雕刻得栩栩如生,雖然被銅綠覆蓋但依然能看出精湛的工藝。
印章印面上刻著四個篆字:大明通行。
大明通行寶鈔是明朝官方發行的紙幣,而這枚印章從狀態上來看應該就是當時印製寶鈔所用的官印!
不算特別珍貴,但官印這種東西還是比較有收藏價值的。
三人又逛了半個多小時,沒有再發現什麼值得出手的東西。
眼看時間不早了,馬建國看了看手錶,說:「快到中午了,咱們先去吃午飯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老字號烤鴨店,味道特別正宗。」
「好!」
趙永昌眼睛一亮,「來燕北不吃烤鴨,那等於白來!」
三人離開潘家園,驅車前往那家老字號烤鴨店。
一頓豐盛的午餐後,三人返回酒店。
徐行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然後從布袋裡取出那隻彩陶青鳥和那本書冊。
沉思了片刻之後他決定不直接摔碎彩陶取出鑽石。
他打算回長安之後,用工具把彩陶切成兩半取出鑽石。
這樣,彩陶內部與鑽石完全吻合的空腔就是最好的實證。
再加上那本出自盛氏家族的民國書冊,完全可以證明這顆紅鑽的來歷。
至於那隻青鳥雖然被切開了,但只要用專業的粘合劑小心修復,就可以恢復原狀。
到時候,彩陶青鳥和紅鑽配套出售,價值會更高。
打定主意後,徐行將彩陶青鳥和那本書冊以及青銅官印都小心地收進了丹田空間。
然後,他脫了外套,躺在床上睡了個午覺。
下午三點,徐行被鬧鐘叫醒。
他起床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休閒裝,然後出門和趙永昌馬建國匯合。
三人驅車前往燕北郊區一家知名的溫泉會所。
泡在溫熱的泉水裡,徐行感覺渾身的疲憊都被驅散了。
趙永昌和馬建國也泡在旁邊的池子裡,兩人看著徐行那線條分明的腹肌和胸肌,再看看自己圓滾滾的啤酒肚忍不住一陣自卑。
「徐工,你這身材是怎麼練的?」
趙永昌羨慕地問,「我年輕的時候也練過,後來做生意應酬太多就荒廢了。」
「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平時注意飲食,偶爾鍛鍊一下。」
徐行隨口道。
他當然不會說,這是青魚石改造後的結果。
馬建國也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一身腱子肉,現在嘛……唉,不提了。」
兩個老男人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吸了一口氣,儘量把肚子收一收。
徐行看著他們那副努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趙總,馬總,你們這身材其實也不算差,至少比同齡人強多了。」
「徐工你就別安慰我們了。」
趙永昌苦笑道,「跟你一比,我們簡直就是兩個廢柴。」
三人泡完溫泉又去做了個按摩,然後才心滿意足地返回酒店。
第二天上午九點,澄心齋古玩專場正式開幕。
專場設在酒店三樓的大型宴會廳里,布置得相當氣派。
入口處立著一塊巨大的背景板,上面印著澄心齋古玩專場·燕北站幾個燙金大字,下面是一排贊助商的logo。
宴會廳里擺了幾十張展台,每張展台上都陳列著幾件古玩,有瓷器、書畫、玉器、青銅器、金銀器、雜項等各個門類。
展台旁邊都立著詳細的介紹牌,標註了藏品的名稱、年代、尺寸、來源和市場估價。
徐行和趙永昌、馬建國一起走進宴會廳,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不愧是澄心齋的專場,好東西真不少。」
趙永昌環顧四周,忍不住讚嘆道。
徐行也點了點頭,目光在展台間掃過。
他注意到,展出的藏品大致可以分為兩類:
一類是保存良好的傳世古玩,品相完好來源清晰,市場估價都比較高。
另一類是經過澄心齋專業修復之後的殘品,這些殘品原本破損嚴重,但經過修復師的精心修復後已經恢復了大部分的原貌。
在這些修復品中又以瓷器的價值最高。
徐行心裡清楚,這是因為瓷器只要經過大師修復之後對於整體而言變化極小。
相比之下,字畫類的修復就非常困難了,特別是那種畫心部分缺損的,即便是修補之後也很容易看出矛盾之處。
因為字畫的補繪需要極高的繪畫水平,一般的修復師很難做到與原作渾然一體。
這也是為什麼修復後的瓷器殘品市場價值依然很高,但書法作品修復價值就遠遠不如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