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東域贏了！」
「四十八分！碾壓式第一！歷史上從來沒有過！」
「我的天……兩個人，七天，把其他四大域幾百號人全淘汰了？這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那個王龍……還有葉念奴……他們到底是什麼怪物？！」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從最初的低語迅速攀升到近乎沸騰的高度。
那些來自各大域的參賽者們三三兩兩地站在廣場各處，表情各異，有茫然的，有不甘的，有驚駭的，也有少數帶著真誠敬佩的。
王龍沒有在意那些目光，他牽著葉念奴的手，步伐平穩地朝東域觀戰區走去。
東域觀戰區那邊已經徹底炸了鍋。
幾位宗門的領隊早已顧不上什麼儀態，有人直接翻過欄杆沖了出來，有人拍著大腿笑得合不攏嘴，有人眼眶泛紅卻還在死撐著不讓自己失態。
「王聖子！葉聖女！你們簡直是……簡直是東域的驕傲！」
「四十八分啊！我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想過咱們東域能在全域選拔第一輪拿第一！」
「哈哈哈哈！你們看到中域那些人臉色沒有？跟吃了蒼蠅一樣！」
宋天歌站在人群前方，負手而立，面上依舊是那副沉穩從容的模樣，但若是仔細看，會發現他嘴角的弧度比平時深了不止一分。
他迎上王龍和葉念奴，在兩人面前停下腳步，目光在王龍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葉念奴，然後微微頷首，聲音帶著一種少見的鄭重。
「辛苦了。」
王龍鬆開葉念奴的手，朝宋天歌抱拳一禮。
「宋城主過獎了，老夫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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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念奴也跟著朝宋天歌笑了笑，語氣輕快。
「就是，那些人也沒多難打嘛，就是人多了一點。」
宋天歌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葉無雙從人群後走了出來，白色長裙在微風中輕輕拂動，面容依舊清冷，可那雙眼睛裡此刻卻帶著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柔和光芒。
她走到葉念奴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動作輕緩而自然。
「辛苦了。」
葉念奴被她這個動作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彎起眉眼，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軟糯。
「師父，您放心，我沒事！」
葉無雙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到王龍身上，停頓了一瞬，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你也辛苦了。」
王龍對上她那雙清冷的眸子，笑了一下，坦然道。
「不辛苦，挺有意思的。」
葉無雙沒有再多說什麼，但那股從內而外的鬆弛，已經足以說明她此刻的心情。
周圍東域其他宗門的領隊和弟子們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話。
「王聖子！你方才那一招『正氣訣·破陣』，那氣勢真是太震撼了！」
「是啊！我們隔著觀戰台都感覺到那股壓迫感了！」
「葉聖女也是！你追著坤陰宗那人打的那一段，簡直痛快！」
「這一屆全域選拔，咱們東域總算揚眉吐氣了！」
王龍被眾人圍在中間，一一回應著那些熱情的話語。
他也給各自宗門淘汰的弟子們說了些安慰的話，安撫他們的情緒，表示後續想要丹藥可以找他，隨時可以提供。
眾人對他更是崇拜，心中想著，這次全域選拔若是拿到名次，王龍絕對是首功。
王龍正說著話，餘光忽然瞥見一道身影正從廣場另一側快步走來。
那人一襲月白長裙，面色冷得像是能結出冰霜，眼眶微微泛紅，卻仍高昂著頭，步伐極快，徑直朝王龍這邊沖了過來，正是王清妍。
她身後不遠處，趙恆正快步跟在後面，臉色有些無奈，卻還是大步追了上來。
周圍的喧鬧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切了一刀，瞬間低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王清妍在王龍面前幾步處猛地停下腳步，胸膛微微起伏，那雙帶著幾分倨傲和怒意的眸子死死盯著王龍，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眼睛裡。
「王龍！」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卻沒有哭腔，更像是一股被強行壓下去的怒火與不甘。
她咬了一下嘴唇，聲音拔高了半分。
「但你別得意！全域選拔還沒結束！後面的賽程，我會拼盡全力！我一定會擊敗你！你等著！」
她說完這句話，像是把積壓了一整場的情緒全部傾倒了出來，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卻依舊高昂著頭，沒有半分退縮的意思。
周圍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低低的議論。
王龍看著她，面色平靜，片刻後淡淡開口。
「好，老夫等著。」
王清妍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回應得這麼幹脆，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時候趙恆終於趕到了她身邊，伸手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溫和。
「清妍，別說了。」
王清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來瞪了王龍一眼，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哼」了一聲，轉身大步朝乾元宗的方向走去。
趙恆朝王龍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真誠。
「王聖子，這一輪你確實技高一籌，我輸得心服口服，下一輪若是再遇上，我不會再留手，也請你不必留情。」
王龍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趙恆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跟上王清妍的背影，兩人一前一後地匯入了乾元宗的人群中，很快便消失在視線盡頭。
周圍的氣氛又熱絡起來，東域的眾人還在興奮地議論著剛才那一幕，有人說王清妍「嘴硬心軟」，有人說趙恆「倒是個有風度的」，也有人說「王聖子真是氣度不凡」。
就在這時，廣場上方的空間忽然泛起一層細密而深沉的漣漪。
那漣漪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厚重感，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輕輕撥動這方天地的規則。
所有人的交談聲在同一時刻低了下去，那些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天空。
一道身影從空間裂口中緩步走出，青袍白髮，面容和煦。
長生大帝姬長庚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他的出現依舊不疾不徐，如同飯後散步般悠閒，卻在落地的瞬間，將整座廣場上的喧囂盡數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