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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2026-07-30 23:05:57 作者: 手書哈哈

  陳高山和齊大塊子手裡拿著的剔骨刀,擼起袖子忙活開了,一塊塊野豬肉切好。

  小扣子和王四手裡拿著秤,給切好的肉過稱,報著斤兩,。

  說好按人頭分肉,大人一人分五斤,小孩分二斤,沒有人敢鬧么蛾子,你敢鬧,王長發手裡可拿著槍呢,說不分就真不分給你。

  家家戶戶拎著籃子、布口袋排隊等著,領到肉的鄉親,個個笑得合不攏嘴,後槽牙都露在外面,拎著野豬肉,跟上山打獵的幾個人道謝。

  「山子,麻煩你給俺稱稱,俺家是我跟俺婆婆,再加一個小娃。」

  一道熟悉的女聲,陳高山手裡的刀頓了頓,抬頭一瞧,就見柳春草挎著竹編籃子,站在自己跟前,眉眼彎彎,正對著他笑呢。

  他二話不說,專挑肉厚帶肥膘的地方,割下一大塊,掂量著分量差不多。

  「兩個大人一個小孩,一共十三斤。小扣子,給你春草嫂子把稱給准了!」

  「得嘞!」

  小扣子、立馬拿起秤鉤掛住肉,撥著秤砣、稱了起來。

  「高高的啊。」

  柳春草拎過裝肉的籃子,側身從陳高山身邊走過,不經意間,那軟乎乎的手背,往他腚上蹭了一下。

  陳高山扭頭一瞧,正好對上她遞過來的眼神,杏眼水汪汪的,眼睛那叫一個勾人,明擺著是跟自己暗送秋波,撩使他呢啊。

  這小浪蹄子,不就是半個月沒抽空去找她,就急成這樣、抓心撓肝了,看來今兒後半夜,得翻牆頭去她家,好好給她降降火氣,涼快涼快了。

  他剛收回心思。

  「山子,給俺也割塊帶肥膘的,別給我來瘦的!俺家倆大人,三個娃娃,可別給少了!」

  就見屯裡的大戶朱滿堂站在跟前,一張瘦長的倭瓜臉,鼻頭又大又圓,小眼睛死死盯著案板上的野豬肉。

  「我說朱滿堂啊,你家在屯裡數得著的家底厚實,還差這一口野豬肉啊,至於這麼計較啊?」

  誰都知道,朱滿堂是屯裡的大戶,早年他爹當過鬍子,聽說黑虎山的二當家跟他家還沾著親戚,這些年攢下不少家底,日子過得比誰都寬裕。

  朱滿堂立馬撇撇嘴,一臉認真。

  「你懂個啥!我爹都說了,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這家底都是一分一厘、一口一口攢下來的,哪能胡亂糟蹋?

  趕緊的,刀背上沾的那點油星子,也給俺刮下來裝籃子裡,別糟盡了!」

  他扭頭衝著小扣子又叮囑了一句,一點油水都不肯放過。

  大傢伙瞅著朱滿堂,把那點野豬肉里三層外裹嚴實,晃著膀子、倔噠倔噠地往家顛,那摳搜得恨不得把肉渣都揣進兜里的德行,等他剛走出幾步。

  背後的屯子的人、立馬炸開了鍋,指指點點、擠眉弄眼的。

  叼著旱菸袋的李老六,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上一磕,撇著大嘴,直接開嘮。

  「你們瞅他那摳門樣!這就叫越有錢越摳搜,越摳搜越攢家當,放個屁蹦出豆子,都得撿胡來嗦螺兩口的主!

  給他家扛活打短工的,私下都念叨,說他傢伙食做得賊難吃,乾巴巴沒油水,還噎嗓子。」

  

  旁邊圍過來的、全都抻著脖子、晃著腦袋,一臉納悶地追問。

  「咋回事啊?咱種地的人家,不都得讓幹活的吃飽嗎?」

  李老漢一拍大腿。

  「怪不得你們一輩子也發不了財,當不上咱屯的大戶!朱滿堂精著呢,嘴上說著管吃管飽,故意把飯整得難吃。壯勞力本來一頓能吃三碗,唉呀媽呀,那飯菜實在咽不下,勉強扒拉兩碗半就撂筷子了。這不就省下半碗糧食?日子久了,一天省點,一月、一年下來,得省出多少口糧?精著呢!」

  陳高山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這損招也就朱滿堂能想出來,細琢磨還真沒毛病!

  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啊、真是地主有地主的歪道。

  把飯菜做得難吃,一來能省下不少口糧、人吃撐了就不愛動彈。

  二來吃不舒坦、不也就吃不了太撐,只能老實幹活。

  這腦子算計得也太精了,真不知道咋長的。

  「這算盤珠子,都快打到咱屯外頭了!」


  分了肉,大傢伙都著急回家,這會兒整個南溝屯,熱鬧得比過年還要紅火。

  家家房頂冒煙,鐵鍋里野豬肉燉得咕嘟咕嘟響,全屯子都開葷了。

  那些頭回跟著進山打獵的半大小子,這下可算揚眉吐氣了,個個腰杆挺得溜直,胸脯子抬得老高,雄赳赳氣昂昂地扛著小野豬崽子往家走。

  一路上,屯裡的大叔大嬸、大爺大娘,見著他們就豎大拇指,扯著嗓子夸。

  「行啊小子,出息了!敢跟著進山攆野豬,是咱屯裡的好爺們!」

  「小小年紀就敢出力,比你爹當年都猛啊!」

  這幫小子被誇得滿臉通紅,腦門子都冒著光,走路都帶著風,嘴角咧到耳根,心裡美得不行,恨不得跟全屯子顯擺,自己也是能打獵、能出力的爺們了。

  陳老蔫當然也聽見信了,知道兒子累,這個肩上扛著一個去掉下水剩五十來斤野豬崽子,跟山子一起回去。

  一半做了醃肉,把肉切成一大塊兒一大塊兒的,一層鹽一層肉醃它一大缸子,最後用燒開的水放涼了倒進去,再壓上一塊兒大石頭,燉豆角,燉酸菜槓槓好吃。

  有的人家過年殺的年豬,肉都能吃到來年豆角下來,燉豆角子吃。

  晚上陳高山依舊是半夜去柳寡婦家牆根底下學了兩嗓子貓叫,就讓人拉屋裡的炕上去了。

  「山子,你咋這麼有勁呢,趕牛犢子了,今天就讓你可勁整,整死我,整死我吧。」

  「你幹啥玩二楞呢,真往死了整啊。」

  柳春草這會心裡那都是滿滿登登的。

  陳高山聽著東屋的咳嗽聲,還有旁邊大丫哼哼唧唧的動靜。

  「你可輕點叫喚吧,一會大丫讓你整醒了。」

  柳春草晃悠個腿。「大丫睡覺死,你就是給她抱走了她都不知道。」

  兩個小時之後,陳高山趁著夜色趕緊往家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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