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虎皮,皮毛厚實油亮,手感賊好。
來都來了,好東西不能便宜這幫土匪。
陳高山二話不說,心念一動,直接把整張虎皮收進了空間。
收完虎皮,他沒閒著,憑著剛才進來瞅見的布局,輕手輕腳摸去廚房旁邊的糧倉。
這黑虎山綹子盤踞山頭這麼久,糧倉里的糧食不算多應該是在山下買的。
陳高山一點不客氣,整片糧倉的糧食、乾菜、,一股腦全收進空間囤著,一點沒剩。
本來他還尋思收完東西直接一把火,把這禍害鄉里的鬍子窩燒個乾淨。
轉念一想不急,先把油水撈乾淨再說,隨手就把取出來的汽油收進了空間。
收拾完外頭的東西,他順著剛才大當家回屋的方向,踮著腳摸了過去。
剛走出去兩三步,旁邊一間偏屋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睡眼惺忪的鬍子披著破棉襖,趿拉著布鞋迷迷糊糊走出來,迷迷瞪瞪轉頭看見人,張嘴就嘟囔。
「哎?兄弟,你也出來撒尿啊?」
這節骨眼可不能出事,一旦這人扯嗓子喊人,滿山頭的鬍子全被驚醒,自己收東西的好事就得泡湯。
夜裡黑燈瞎火,倆人隔著幾步遠,壓根看不清臉。
陳高山腦子轉得飛快,順勢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裝得跟自家人一樣。
「嗯,出來撒尿,屋裡尿罐子滿了。」
那鬍子本來就睡迷糊了,腦袋昏沉沉的,壓根沒細聽聲音對不對。
在他眼裡,這山上住的全是併肩子,都是自己人,壓根沒往外人身上想。
他晃晃悠悠湊過來,直接一把摟住陳高山的肩膀,困得眼皮都睜不開。
「可不咋的,真他媽膈應人,也不排個班,大半夜凍得呲牙咧嘴出來撒尿,凍得老子腿都發麻!」
陳高山抓住機會,不猶豫。
這個發牢騷的鬍子,直接被收進了空間。
他繼續往最大的主屋摸,這就是黑虎山大當家的臥房。
房門沒鎖,屋裡頭震天的呼嚕聲傳出來,打的地動山搖,一聽就是睡得死沉。
覺真大啊,一般心大的都是沾枕頭就能睡著。
他慢慢推開木門,一點聲響都沒弄出來,貓著腰進屋。
外屋地空蕩蕩的,就一張破桌子幾條板凳,啥值錢物件都沒尋摸著。
陳高山不浪費時間,輕手輕腳繞過外屋,直接摸到裡屋炕邊。
炕上的大當家四仰八叉躺著,呼嚕打得震天響。
陳高山摸出腰間的盒子炮,手穩得很,直接把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頂在了大當家的腦門正中間。
炕上的黑虎山大當家,睡得正迷糊呢,突然感覺腦門上傳來一陣涼,還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死死抵著肉。
他瞬間一個激靈,猛的一下睜開眼睛。
夜裡,這麼近距離正對他的,就是一把黑漆漆的槍口!
他下意識想要坐起身,腦袋往前一頂,直接結實的撞在了槍口上,硌得腦門一個紅印子。
活這麼多年,他當鬍子搶窯、跟人火拼,打打殺殺十幾年,從來沒人敢這麼近距離拿槍頂著他腦袋。
一瞬間他腦子飛速轉圈,心裡慌得一批。
咋回事?山上兄弟反水了?
不能啊!
他對手下這幫併肩子向來大方,有肉一起吃有錢一起分,從來不虧待弟兄,哪來的人跟他作對?
人都是惜命的,不怕死的早就死透了。
大當家渾身僵硬,一動不敢亂動,嗓子發緊,心裡想著自己要冷靜,半夜弄他,無非就是求財,要不就是害命。
「兄弟!有話好好說!你幹啥玩兒楞!趕緊把槍收起來!這玩意容易走火啊!」
「你想要啥你跟哥說!錢財、糧食、傢伙事兒,哥全都給你!能滿足的哥絕對不墨跡!別拿槍對著我,我這心現在突突直跳,受不了啊!」
陳高山站在炕邊,居高臨下盯著他。
「錢在哪,告訴我。」
大當家的光個膀子,後背早驚出一層冷汗,嚇得身子都直突突。
「兄弟!原來是缺錢花了啊!這點小事你早說啊!哥哥我直接給你,犯不上動槍!趕緊收起來,真容易走火!」
陳高山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狠勁。「說!別跟我墨跡!」
大當家腦子飛快打轉,心裡盤算著小九九。
先穩住這人,糊弄走了再說,真硬碰硬自己這條命指定沒了。
就等著這人背對著自己翻東西,他就能下手了。
他趕緊抬手比劃。
「在炕櫃裡!真的!你自己去拿!一點不騙你!」
他這話剛落地,陳高山壓根不上當。
手腕一沉,槍口直接往下一壓。
沒等大當家反應過來,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被陳高山收進了空間裡。
陳高山幾步走到炕櫃跟前,一把拽開櫃門,里里外外翻了個底朝天。
啥金銀大洋都沒有。
陳高山心裡直接罵了一句。
草!這老狐狸純純糊弄人!
他二話不說,直接進了空間。
空間裡,先前那兩個站崗巡邏的鬍子、還有那個半夜出來撒尿的,全都定在原地。
陳高山上去直接扒了三人身上的衣裳、皮襖、槍,全部卸乾淨。
對這種怕壞事干盡的鬍子,他一點同情可憐的念頭都沒有,這可不是響噹噹的領著弟兄們抗狗日子大綹子,越小的鬍子窩,越不管規矩,啥粑粑事都干。
手裡摸出一把鋒利的短刀,下手乾脆,對著仨人脖子直接一刀割透,血管喉管全割斷。
三個鬍子就是想哼都沒法哼一聲,時間靜止了。
最後他找了件土匪穿的粗布裡衣,把光膀子的黑虎山大當家反手捆了個死緊,還塞了只臭襪子堵死他的嘴,不讓他出動靜。
收拾利索,陳高山帶著四個人直接出了空間。
下一秒。
地上噗通幾聲悶響。
三個剛被抹了脖子的土匪直接摔在地上,脖子上的大口子瞬間炸開,鮮血嘩嘩往外噴。
身子下意識抽了好幾下,手腳亂蹬,沒兩秒徹底不動彈了。
尤其那個出來撒尿的鬍子,臨死前膀胱憋得滿滿當當,人一斷氣,括約肌直接鬆了。
一股子黃湯順著淌出來,在地上積了一灘尿窩子,尿騷混著血腥味,聽打鼻子。
被捆在地上的大當家,眼珠子當場瞪得快要掉出來。
他腦子徹底懵了。
前一秒自己還躺在熱乎乎的炕頭上跟人說話,眨眼功夫,直接落地被捆住。
嘴裡還塞著臭襪子,嗆得他一個勁乾嘔。
這個人嘛?
這一低頭,正好看見旁邊躺著三具血淋淋的屍體。
血乎乎的刀口、滿地鮮血、還有那一灘尿水子。
大當家從頭到腳汗毛全炸立,渾身冰涼,冷汗順著腦門嘩嘩往下淌。
他僵硬著脖子,盯著跟前站著的男人,不知道他是人還是鬼怪了。
這人到底是啥東西?!
陳高山手裡捏著那把剛殺過人的小刀,刀刃鋒利。
他也不著急動手,就那麼一下、一下輕輕在大當家臉面上劃拉。
刀太快,壓根不用使勁,輕輕蹭一下,臉皮就裂開一道細細的血口子。
幾道口子劃下來,大當家一張臉血淋淋的。
「敢騙我?現在說,錢在哪。」
大當家嘴巴被襪子堵著,只能嗚嗚直叫,身子拼命在地上顧涌。
眼前這一幕,太邪門、太嚇人了。
殺人、綁人、眨眼換地方。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心裡徹底慌了,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這他媽絕對不是人!
整不好會不會是山裡頭的仙、或者是煞神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