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嚇人了！
陳高山懶得跟他耗，抬腳直接一踹。
撲通一聲！
大當家整個人直接翻滾一圈，正好摔進那灘新鮮的尿窩子裡，滿身滿臉腥臊味。
緊接著一隻腳踩在他腦瓜子上，死死按住不讓動。
「不許喊！老實告訴我錢在哪！聽懂沒？再敢跟我玩花樣，你跟他們三個一個下場！」
大當家嚇得魂都飛了，腦袋拼命點頭，嗯嗯嗯不停應著。
陳高山這才抬腳，伸手一把扯出他嘴裡的臭襪子。
大當家連喘帶咳，嚇得聲音都劈叉了，連滾帶爬往後縮，哭腔都出來了。
「別殺我！我說實話！我全說！」
「大洋、金條、寶貝全都在北屋的炕洞裡頭！藏得嚴實，外人根本找不著！真的！這回兒我真的一點不瀨玄的！」
陳高山眼神一冷，懶得再跟他廢話，再次把人收進空間鎖起來。
他轉身直奔北邊的屋子。
掀開炕洞口的磚頭，往裡一摸，果然有東西！
裡頭塞著一個布包袱皮。
一把拽出來打開，裡頭的東西看得人眼熱。
五捆大洋。
旁邊躺著十根大黃魚。
還有一堆婦人首飾，銀鐲子、銀項鍊、玉石墜子，亂七八糟堆了一堆。
最打眼的是青花瓷瓶，釉色透亮，一看就是大戶地主家裡傳下來的老物件。
不用尋思，鐵定是這幫鬍子平日裡下山砸窯、搶大戶搜刮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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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高山拿在手裡，心裡一點負擔沒有。
這幫鬍子欺壓百姓、殺人搶錢，攢下的全是黑心錢。
老話講，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今天落在他手裡，那就算為人民造福了！
陳高山把炕洞裡的值錢東西全收拾利索，一點沒給這幫鬍子剩。
緊接著又跑去柴火垛把木頭都收了起來。
轉身在鬍子窩裡頭來回溜達，糧倉、會客廳全都轉了個遍。
把之前收起來的汽油桶拎出來，擰開蓋子，嘩啦嘩啦的，往糧倉、屋裡的桌椅板凳、出門馬廄還有其他鬍子住房子，又繞著圍子全潑了一遍。
滿院子一股子嗆鼻子的油味，大風一吹，飄得到處都是。
他剛摸出兜里的洋火，準備點火。
耳朵邊上忽然聽見一陣咯咯噠噠的動靜。
夜裡聽著賊清楚，是小雞子叫喚的聲兒。
陳高山扭頭往牆角一看，是個雞窩棚，裡面養著小雞子。
他心裡嘀咕，牲口是無辜的，沒必要跟著這幫土匪一起燒成灰。
連雞帶棚、連帶棚里的幾隻活雞，一股腦全收進空間裡養著，一點不糟蹋。
收拾完雞窩，這下沒啥可惦記的了。
陳高山走到門口捏著洋火，嚓的一下擦著火苗子。
先走到會客廳扔了進去，點著，干木頭混著汽油，火頭瞬間就竄起來了，呼呼的往上燒。
旁邊的火苗瘋狂蔓延，眨眼的功夫就全燒起來了。
他趕緊往大門口跑，整個鬍子窩瞬間亮得通紅，噼啪的木頭響。
屋裡睡著的鬍子全被煙火嗆醒了，叫喚聲、亂跑的腳步聲亂成一鍋粥。
陳高山壓根懶得看這幫土匪出洋相，轉身撒開腿，順著山道往山下跑。
說實話，這黑虎山鬍子窩是真會挑地方。
山上的最高的地方，四面都是陡坡，居高臨下，易守難攻，怪不得鄰山頭的人遲遲端不掉這綹子。
他甩開膀子玩命跑，一口氣跑出能有二里地。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哐哐的巨響！
炮聲！
一聲接著一聲，震得耳朵嗡嗡直響，地都跟著顫悠。
陳高山剎住腳，回頭往黑虎山方向瞅。
火光沖天，動靜大得嚇人。
草！
還好老子跑得快！
這是幹啥呢，直接動炮了？
難不成是八爺灰，瞅著鬍子窩起火，趁機摸過來抄底幹了？
合著他這一把火，反倒幫了八爺灰大忙，直接把黑虎山綹子的老窩點著，給人創造機會了。
這是他頭一回離炮聲這麼近，震得腦袋都發懵。
山上打得熱火朝天，兩邊人馬鐵定掐起來了。
陳高山懶得看熱鬧，此地不宜久留。
從空間裡挑出一匹大黑馬。
這會兒他空間裡足足囤了十二匹戰馬、兩頭大牛，全是收來的好牲口。
翻身上馬，一抖韁繩，大黑馬撒開四蹄，順著雪道狂奔，直奔南溝屯方向。
越跑離山頭越遠，身後的炮火聲、喊殺聲也一點點變小，最後徹底聽不見動靜。
一路馬不停蹄狂奔，等快瞅見屯子輪廓的時候，天邊日頭馬上就要拱出山頭了。
天蒙蒙亮，屯子外頭半個人影沒有。
陳高山勒住馬韁，翻身下馬，順手把大黑馬收回空間，抬腳就往自家院子趕。
先回了一趟家，直接把之前收進空間的黑瞎子取了出來，扔在自家院門口。
緊接著抬手敲門！
「爹！開門！快開門！」
屋裡躺著的陳老蔫一下子醒了。
院裡大黃二黃兩條看家狗沒叫喚，不是外人，指定是自家小子回來了。
他趕緊趿拉著棉鞋，胡亂披上厚棉襖，迷迷糊糊就衝到門口。
扒拉開頂門的木頭槓子，唰的一下拉開門栓。
門一開，陳老蔫眼睛瞬間瞪圓。
門口雪地上躺著一頭黑瞎子，黑乎乎一大坨，看著就唬人。
看著這黑瞎子，陳老蔫瞬間就想起老大的被黑瞎子添了兩條腿的事了。
他也顧不上琢磨黑瞎子是咋來的，一把拽住陳高山的胳膊，上上下下飛快打量一遍，就怕他缺胳膊少腿，出事啊。
「你個小比崽子！敢上山掏倉子！膽子也太肥了！沒受傷吧？沒別人跟著堵你吧？這瞎子是你自己整回來的？」
陳高山累得夠嗆，喘著粗氣點頭。
「嗯，我薅回來的，爹我啥事沒有，趕緊搭把手，幫我把熊拖院裡去，我沒勁了。」
說完他壓低聲音，臉色正經下來。
「爹，我跟你說個要緊事。我半夜往回趕的時候，天還黑著呢，我瞅見朱滿堂領著兩個生面孔，在屯子裡挨家挨戶晃悠。」
「倆人低聲嘀咕，挨個打聽誰家有底子、誰家存糧多、誰家底子厚。我瞅這架勢，指定沒安好心眼，要出事啊！」
陳老蔫活了大半輩子，經的事多，一聽這話，瞬間就品出味來了。
他趕緊彎腰，一把拽住熊瞎子往院裡拖，臉色一下子沉到底。
「我就說這朱滿堂不是好玩兒楞！他爹當年就一肚子壞水，沒想到他也不往好道上走，整不好這是跟鬍子又整一起去了！」
「這事可不是小事，爾康市咱們整個南溝屯的大事！山子，你別耽擱，現在立馬去找你王二爺，趕緊報信！」
「行爹，那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