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功夫葵子正在外屋地燒熱水,準備伺候陳高山洗腳。
她也不坐凳子,就跟往常一樣,直直跪坐在灶坑跟前的青磚地上。
今兒這一天,可把這小娘們嚇得不輕,心口窩到現在還發慌呢。
一閒下來,腦子裡就開始瞎琢磨以前的事兒。
讓她又聯想到了很多之前的事情,只能躲在媽媽身後。
剛才屋裡爹跟高山軍說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心裡也明白,哪有一回同房就准能懷上娃的道理,壓根沒那麼輕巧。
她心裡認死理,自己這條命都是當媽的給的,當媽的這輩子就盼著抱孫子,那她就老老實實的聽話,好好生孩子,圓滿了媽媽的心意。
晚飯剛吃完,又靠著灶坑烤著火,渾身烤得熱乎乎的,一點涼都沒有。
暖和勁兒一上來,人就發懶,眼皮子沉得抬都抬不動。
她身子輕輕靠著土牆,腦袋一點一點的,差不點就蜷在地上睡過去了。
就在這時候,外頭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葵子瞬間就精神了,睜開眼,跪著身子趕緊轉過去。
門口站著的正是陳高山,一隻手撩著門帘,立在那兒。
葵子偷偷瞅著他,心裡直發愣。
在開拓團里,她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高大壯實的男人。
屯子裡的男人大多都是瘦小的,跟高山君根本沒法比。
她愣了兩秒,立馬回過神,規矩得很,彎腰就給自家丈夫鞠了個躬。
「高山君,你的回來,水好了,洗腳。」
陳高山低頭瞅著腳底下的小媳婦。
人乖乖跪在地上,兩隻小手疊著,放在小腹那塊,腦袋低低垂著,一副服服帖帖的樣。
他心裡忍不住偷著樂。
這不跟他看的家教人妻系列一模一樣嗎,都是一進門就跪在地上,性格是真的溫順啊,小小的一隻。
不爭饅頭爭口氣,現在日子安穩了,饅頭吃上了,這臉面、這氣勢也得拿捏住。
就他這情況,說句實在的,真算是列表里為國爭光那一塊了。
念頭一冒出來,老爺們那點心思立馬就上來了,心裡痒痒的。
陳高山往前邁了兩步。
「抬起頭來。」
葵子聽了話,慢慢悠悠把腦袋抬起來。
這一抬眼,直接給陳高山看的有些激動。
小臉白白淨淨的,皮膚嫩得很,摸著指定軟乎。
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眼睛裡還帶著光,就那麼盯著他。
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一樣,肯定是說著,來吧,快來吧。
陳高山心裡美得,就莫名有一種怪怪的舒服感覺。
就跟古時候當皇帝,寵幸妃子,底下人順著自己,小媳婦跪在家門口等著自己,這滋味是真得勁。
人就是這樣,餓肚子的時候,腦子裡就一件事,只想吃飽飯。
一旦肚子填飽了,身子暖和了,閒下來了,亂七八糟、七七八八的小心思,全都一股腦冒出來了。
這一刻陳高山心裡頭火氣直往上竄,就想好好治治這軟乎乎的小娘們,狠狠的往死里造,給她掰正心思,讓她徹底紮根這兒,打心底只認他陳高山的根兒。
給她的思想狠狠的注入華國男人的愛國基因。
他抬手,直接一把捏住了葵子的下巴殼子。
小狗日子那邊的人,不管男的還是女的,天生就慕強,誰厲害就服誰。
葵子就這麼直直跪著,下巴被他鉗住,心裡反倒一點牴觸的意思都沒有。
不光沒覺得丟人受委屈,反倒心口窩咚咚咚跳得厲害。
這陣子也不是開春,外頭冷風嗖嗖的,可她心裡頭熱烘烘的,跟開了滿院的花似的。
她估摸,這應該就是蒟醬說的心動。
心甘情願的,就想這麼跪在高山君腳底下。
她心裡還偷偷琢磨,高山君骨架這麼大、人這麼魁梧,血脈一定差不了。
往後他倆生的孩子,肯定也能長這麼高,這麼大。
再也不是她們那邊瘦小的樣子。
陳高山盯著她溫順的樣子,鬆了捏著下巴的手。
「起來,別總跪著。往後不許再這樣。你記著,八爺灰要是過來了,瞅見你是小狗日子的人,第一個就饒不了你。你出事,我也得跟著受牽連,跟著倒霉。」
葵子老實的應了一聲。
「嗨。」
這一聲回應直接給陳高山整皺眉了。
他伸手一把薅住她胳膊,硬生生把跪著的人拽了起來,揚手就照著她屁股蛋子狠狠拍了一巴掌。
隔著厚棉褲,都動靜不小。
「我跟你說多少回了,純屬記吃不記打!以後不准說這個字!今兒隔著褲子揍你,下次再說胡話,我直接扒了你褲子實打實抽你!」
說完,他乾脆彎腰,單手把人往肩膀頭上一扛,就往裡屋走。
葵子被扛得顛顛的,不敢掙扎,小聲軟軟的應。
「是,高山君。」
「改口,叫山子。」
「是,山子。」
聽著她乖乖改了口,陳高山心裡舒坦不少,進屋就把人放在炕桌上。
緊跟著伸手摟緊她的腰,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親了上去。
葵子被親得腦袋發懵,渾身發軟,身子都站不住,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
哪怕腦子暈乎乎的,心裡還死死記著規矩。
她媽從小就教她,睡前必須收拾乾淨,講究個人衛生,講衛生是好習慣,辦事兒之前都得洗漱的,不能髒髒的。
好在沒多大會兒,高山君就鬆開了她。
葵子大口喘著氣,臉蛋子通紅。
「我去打水,洗洗乾淨。」
陳高山點點頭,安穩坐在炕上等她。
就看著她手腳麻利的端水,先仔細的伺候他洗漱,就連腳指頭縫都給他搓了,就這服務態度,啥也不說了。
愉作。
之後葵子才開始自己洗。
等到倆人全都收拾乾淨後,葵子手腳賊快,爬上炕鋪開被褥。
一套被褥、兩個枕頭緊緊挨著擺一塊兒。
·····
服侍自己的丈夫,這是她作為高山君的女人應該幹的事情。
呃呃呃,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了撥。
好詩,好詩啊。
此時無話盛有話。
這會兒兩個人都喘著氣,葵子的應對倒是比第一次的時候要從容一些,尤其是昨天歇了一天,此時兩個人都是滿血狀態。
葵子順手拿著肚兜給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