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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高山君讓她跪在炕上

2026-07-30 23:10:39 作者: 手書哈哈

  「跪著。」

  她直接楞住了,高山君不是不讓她平時跪著嗎?為什麼這會兒又讓她跪著?

  雖然心裡不明白,但是野原葵子還是按他的要求照做了起來。

  哦!

  她腦子裡忽然有了清晰的畫面,忽然想到了她在開拓團的時候看到兩個狗子在一起配種的時候一樣。

  臉更紅了。

  倆人剛配合上,炕上熱乎氣兒還沒捂透呢,外頭突然轟隆!

  一聲巨響!

  那動靜老大了,震得房子嗡嗡的,連炕面都跟著忽悠一下子。

  葵子是見過這陣仗的,立馬就知道這是放炮,而且大冬天那會打雷啊,嚇得嗷一嗓子尖叫出來。

  身子一縮,手腳並用地噌一下就躥到炕最裡頭的牆角,一把扯過厚棉被蒙頭裹住自己,兩隻手死死摳著耳朵眼,整個人團成一小團縮在被窩裡,嚇得直哆嗦。

  好好的氛圍,一下子讓炮聲給乾沒了,直接把陳高山晾在炕當間。

  陳高山腦子瞬間清醒。

  這不是過年放炮,是炮彈聲!

  他心裡快速琢磨,按理說不該啊,黑虎山那幫鬍子昨個剛被八爺灰的人端了,剩下的幾個在他們屯子裡,山頭窩子都給端平了,這嘎達應該消停了啊。

  那這炮聲是哪來的?

  又是哪股子人馬在開火幹仗?

  來不及細尋思,打仗可是要命的事。

  陳高山動作飛快,提上棉褲,胡亂套上棉襖,反手把葵子那身衣裳一把抓過來扔炕上。

  「別貓著了!趕緊穿衣服!鑽土豆窖躲著去!」

  葵子嚇得渾身發軟,縮在被窩裡不敢露頭,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

  陳高山見她不動,急得上火,大步跨過去,伸手一把就把蒙頭的被子直接扯飛。

  

  抓起衣服就往她身上硬套。

  「怕個雞毛!有老子在家杵著,啥事兒沒有!麻溜的,別磨磨唧唧耽誤事!」

  葵子被他吼得一激靈,不敢再愣著,哆哆嗦嗦伸手自己往身上套衣裳,手指都嚇得不聽使喚。

  她這衣服還沒穿利索呢!

  外頭又是轟隆!轟隆!接連兩聲大炮響!

  一聲比一聲沉,震得窗紙嘩嘩直抖。

  屯子裡家家戶戶的狗炸開了鍋,滿屯子汪汪嗷嗷叫喚。

  緊接著院門外就傳來他娘陳劉氏急得變調的喊聲。

  「山子!山子快起來!別睡了!外頭放炮!出事了!打仗了!」

  喊完這話,陳劉氏腳步不停,又往東廂房跑,抬手使勁啪啪拍著房門。

  「杏花!蓮花!都趕緊給我起來!快起來!」

  陳高山腳下一蹬,直接蹦下土炕,一把拉開屋門。

  就見他娘頭髮睡得亂糟糟的,棉襖扣子都沒扣全,手忙腳亂繫著衣襟袢子。

  「娘!別慌!你趕緊帶著杏花、蓮花她們往土豆窖鑽!都躲起來!」

  說完陳高山轉身沖回南屋,伸手抄起三八大蓋步槍,反手拽緊背帶。

  陳劉氏緊跟著也邁進屋,看著縮成一團、嚇得眼神發懵的葵子,心裡立馬軟了。

  這外來的丫頭這輩子遭老罪了,被嚇的膽小得很。

  葵子這會見著陳劉氏,就跟見著救命靠山一樣,眼淚唰就下來了,幾步撲進陳劉氏懷裡,小聲委屈喊。

  「媽媽。」

  這功夫,院子裡陳老蔫也披著襖子從正屋走出來,手裡也攥著一把老槍。

  「山子,你別往外瞎跑。家裡老的小的、女人娃娃都靠你守著。你在家護家!我出去瞅瞅情況。」

  「聽這炮響,離咱屯子還有段距離,不算貼臉。但誰也說不準,能不能半夜摸過來、天亮之前打進屯子,得出去探探風聲。」

  陳高山一聽他爹要出去,立馬就急眼了。

  「爹!你別去!黑燈瞎火的,外頭槍子炮彈亂飛,你一把年紀出去湊啥熱鬧?」

  陳老蔫根本不聽,抬手擺了擺,臉上硬氣。


  「我在這屯子活大半輩子了,哪塊溝哪塊坎我不比你清楚?你年輕眼尖,可你沉不住氣。家裡女人孩子得有人鎮著,你老實看家。」

  他把槍往手裡攥緊了點,腰杆挺得筆直。

  「我就去屯子頭的雪坡上扒一眼,不遠,瞅清楚哪邊打槍、往哪邊撤,心裡好有個數。真要是奔咱屯子來,咱也好提前挪窩。」

  陳高山知道他爹的脾氣,犟得跟頭倔驢一樣拉潑屎叫三聲狗不來自己都得造嘍,認準的事誰攔都不好使。

  沒等他再勸,外頭又傳來兩聲炮響,聽著離得近了。

  屯子裡徹底亂套了。

  家家戶戶都點了燈。

  陳劉氏抱著葵子,一隻手還不停拍她後背安撫,然後招呼杏花和蓮花。

  「別愣著了!趕緊下地窖!炮聲越來越近了!蓮花,杏花趕緊出來啊。」

  葵子嚇得渾身還在抖,死死摟著陳劉氏的腰,腦袋埋在她懷裡不敢抬頭。

  東廂房的杏花蓮花也抱著閨女跑出來,臉煞白,腿都有點打軟。

  陳高山把三八大蓋背在後背上。

  「快!都跟我去後院土豆窖!動作快點!」

  他家後院的土豆窖挖得深,頂上壓著厚土木頭蓋,平時存白菜土豆,真要是打仗躲裡面,比屋裡安全。

  一群人黑燈瞎火的院子往後面跑。

  陳高山先把窖口的厚木蓋一把掀開,一股子涼颼颼的潮氣從底下冒出來。

  「娘,你帶著她們仨個先下去,我去叫我老姑她們。」

  陳劉氏不敢磨蹭,牽著葵子,又招呼倆兒媳婦

  窖里不高,黑糊糊的,但是嚴實擋風,也隔音,外頭的炮聲瞬間小了不少。

  幾個人在地窖里,緊緊挨在一起。

  葵子還是怕,小手一直拉著陳劉氏的衣角,眼睛瞪得大大的,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黑虎山鬍子清乾淨了,土匪不可能有這大炮。

  狗日子早跑乾淨了,也不可能是他們。

  剩下的,就只有正規隊伍交火。

  就是不知道是哪邊在打。

  這功夫,外頭遠處傳來幾聲人喊的動靜,隱隱約約能聽見屯子裡的老爺們也都出來探頭探腦了。

  過了大概一袋煙的功夫,就見黑糊糊的道上,一個黑影快步往家跑。

  是陳老蔫。

  老頭跑得有點喘,棉襖領口都開了,一臉凝重。

  他跑到窖口跟前,喘著粗氣的開口。

  「不好!是兩邊隊伍過路打仗!沒衝著咱屯子來,但是離得太近!子彈不長眼,夜裡流彈亂飛!」

  陳高山趕緊問。「能不能打過來?」

  「暫時不能,他倆是交叉路過,往西邊山溝里打呢。」

  陳老蔫喘了口氣。

  「但是今晚別想睡覺了,誰也不准出院子!都老實蹲地窖里,等天亮再說!」

  說完他也順著台階鑽進地窖,順手把上頭的木蓋拉下來大半,只留一條小縫透氣。

  地窖里一下子暗下來,安安靜靜的。

  杏花蓮花緊緊靠在一起。

  葵子縮在陳劉氏懷裡,心跳還是快得不行。

  陳劉氏摸著她的頭髮。「別怕,沒事,打不到咱這,有你爹你男人在,啥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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