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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拿針線幹啥,還能做針線活,要拿也得拿錢啊

2026-07-30 23:11:09 作者: 手書哈哈

  緊跟著當場下命令。

  朱家三進大院、存糧、名下所有田地充公,按人頭平分給屯裡種地的農戶。

  朱滿堂大半輩子吃香喝辣使喚下人,啥虧都沒吃過,聽見田地宅院全要被分走,當場眼珠子通紅,躺在地上蹬腿耍無賴。

  「這不行!地是我爹攢下來傳給我的,往後還要留給我兒子!憑啥白白分給別人?倉里糧食我省吃儉用囤下來的,分出去我媳婦孩子喝西北風去?」

  「先前還說替窮苦百姓做主,合著跟過往各路隊伍沒區別!早先的搶東西自己揣兜里,你們搶完分給老百姓,歸根結底全是搶來的!真逼急了我一把火燒了宅院,誰也別想住進老朱家的屋子!」

  旁邊他四個媳婦聽見家產全沒了,也慌作一團,懷裡的小娃娃嚇得哇哇大哭。

  邊上王長發聽得火起,抬腳就要上前踹人,被王協理伸手攔了下來。

  「不用動粗,規矩擺在這兒,罪定了,家產處置不會更改。」

  朱滿堂張嘴就要放火燒院子,旁邊四個媳婦立馬慌神。

  朱王氏伸手死死拉住他胳膊,就怕自家男人真犯渾燒房子。

  在幾個婦人心裡,先前屯裡人恨得咬牙,沒當兵的攔著,一家子可能都沒命了。

  八爺灰的人只是收東西,好歹能留住一家人活命,財物沒了還能湊活過日子,命沒了啥都白搭。

  「當家的,保命要緊!不能盯著家業連命都搭上,你要是出事,我們娘幾個帶著一堆孩子靠啥活?」

  剩下三個媳婦也圍上來拉扯,絮絮叨叨跟著勸。

  「是啊當家的,不能不管俺們啊。」

  邊上幾個半大孩子也扯著他的褲腿哭。「爹!爹!」

  朱滿堂被一家子纏得沒轍,他就是胡說的,哪敢真燒啊,見人家軟硬不吃,只能點頭應下。

  但是心裡憋屈,兩輩子的人摳摳搜搜攢下的家底,轉頭就要被屯子裡的分乾淨了,越想越窩火,心裡一直嘟囔,早知道他朱滿堂,南溝屯最大的大戶能落這麼個下場,當初天天啃三隻燒雞多舒坦啊。

  他這輩子活的咋這麼憋屈呢。

  轉念他又穩下心神,之前囑咐大媳婦把值錢銀錢分三處埋進地里,這事就他倆清楚,藏下的家底就是往後翻身的依仗。

  面上照舊耷拉著臉裝難受,瞅著戰士往外搬自家物件、分給屯裡農戶,牙根咬得咯吱疼,暗地裡暗罵這幫當兵的。

  朱家兩個大閨女歲數不小,嚇得縮在自家娘親身後不敢露頭。

  唯獨五歲的小兒子來貴,眨巴著眼瞅來往搬東西的人,看見桌上擺的座鐘被人抬走,扯著朱滿堂衣服追問。

  「爹,為啥旁人拿走咱家東西?那是我屋裡的鐘,沒鐘沒法看時辰了,爹你咋不管?」

  朱滿堂沒好氣呵斥。

  

  「安分待著,喊爹也沒用。老三,盯緊來貴別亂跑。」

  沒片刻,挎著長槍的小兵快步跑進院子回話。

  「王協理,糧倉搜遍了,裡頭空空蕩蕩,就廚房找出兩袋大米、一缸苞米麵。」

  這話砸出來,朱滿堂瞪圓眼珠子,當場嚷嚷。

  「不可能!我的糧食不可能沒了!」

  秋收收糧那會兒,全屯老小全都瞅著朱家大車小車往院裡拉糧食,囤了滿滿幾大倉。

  眼下糧倉空蕩蕩,大傢伙沒一個信他的鬼話。

  隊伍當場給他釘上私自隱匿、惡意轉移糧食的罪名,朱滿堂發配去勞改五年。

  這下朱滿堂渾身精氣神全泄了,屁股一墩坐在泥地上,垂頭喪氣唉聲嘆氣。

  「虧大發了,早該天天領著老婆孩子頓頓白米飯。我爹當年說勤儉能起家,壓根就是瞎扯,勤儉勤儉,最後家全勤儉沒了。」

  陳高山站在人群外圍,抱著胳膊慢悠悠看熱鬧,瞅著朱家從風光到敗落一樁接一樁。

  這不就是別人囤糧我囤槍,別人是我糧倉。

  自家存足了吃食糧食,別說眼下過日子,就算往後再生二十個娃娃,吃喝穿戴全都不愁,撒鴨子生就得了。

  ......

  王協理站在一堆家具雜物跟前,揮了揮手。


  「這些物件全是朱滿堂靠著壓榨大夥攢下來的,現在還給大家,大夥別害怕,挨個過來領就行,有我們在,一定會替鄉親們撐腰的,大家別怕啊。」

  這個分東西,確實是真心分的,早在好多年前平原的地方就已經開始農協進行土改了,只不過他們這是小狗日子的大本營,沒法整而已。

  陳高山第一個上前,一點沒客套。

  他單單挑了個大木浴桶,家裡西廂房有洗澡桶,只不過葵子用了,也怕蓮花心裡彆扭,就在整一個,順帶挑走兩個看著像古董的銅香爐。

  陳老蔫跟在後頭,懷裡抱著兒子硬塞過來的倆香爐,眉頭皺得老高。

  「山子,你腦袋不是讓驢踢著了?弄倆沒用的香爐幹啥?家裡沒地方擺,換兩把圈椅坐著多舒坦。」

  陳高山一邊把木桶往背上挎,一邊隨口回話。

  「留著給爺爺奶奶逢年過節上香用,遲早能用上。」

  陳老蔫撇撇嘴打趣。

  「行,還算你有心孝敬你爺奶,咋不說給我跟你娘留的。?」

  「爹你樂意這麼琢磨,留著給你們用也行啊。」

  「你個臭小子,你不拿我拿,你先趕緊回家。這回兒啊,咱們總算是不用怕鬍子了來家裡砸窯了。。」

  說著陳老蔫把香爐灰往地上一倒,直接揣懷裡了,還順手拿起兩把圈椅,一路小跑,跑到兒子旁邊,壓低聲音身子往山子身邊靠了靠,小聲嘀咕。

  「你說他們嘴上說得敞亮,不拿大傢伙一針一線的,他們傻啊,拿針線幹啥,還能做針線活,要拿也得拿錢啊。」

  嘿,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他爹這腦子有點意思啊。

  「爹,憑你這心眼,沒去當鋪帳房實在屈才。快走,這木桶沉得壓肩膀。」

  爺倆一前一後,跟著陸續領完東西的村民,出了朱家大院往自家趕。

  院子裡剩下的鄉親還在挨個挑選桌椅、缸盆,吵吵嚷嚷熱鬧得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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