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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建國後動物不准成精,可現在還沒建呢啊!

2026-07-30 23:12:08 作者: 手書哈哈

  隔了一天,天剛亮,屯子裡的煙囪冒起青煙。

  小扣子扒拉完一碗苞米碴子飯,嘴都沒擦乾淨,拎著自己的土槍,顛顛就往老陳家大門口蹲守去了。

  天冷得邪乎。

  他縮著脖子跺了好幾下腳,沒等多大一會兒,陳高山就背著長槍出來了。

  倆人碰面也沒啥多餘的廢話,點點頭,一前一後,挎著槍就往黑虎山的方向走。

  前陣子黑虎山上的鬍子,全都被八爺灰的隊伍給清乾淨了。

  山里沒了打家劫舍的,進山的膽子也就壯了不少。

  今兒個他倆索性比往常走得更深,往山林最裡頭扎。

  一路走一路搜,兩人打了兩隻灰狗子(松鼠),一隻野雞。

  只是自打出門上山,他就覺出不對勁。

  身邊的小扣子老是偷偷摸摸瞄他,眼神黏糊糊的,時不時偷瞟一眼,瞅完又趕緊低下頭踢雪,一副心裡藏了事、吭哧癟肚的。

  陳高山走得心煩,乾脆停下腳步,轉過臉看向旁邊磨磨蹭蹭的小子。

  「小扣子,有啥屁事你就直接放,擱那兒偷偷摸摸瞅我,磨磨唧唧幹啥呢?」

  小扣子被抓了現行,立馬慌慌張張擺手。

  「沒有沒有!啥事沒有!我好像聽見前頭林子有動靜,山子哥,咱們趕緊上前瞅瞅去!」

  說完他怕陳高山再問,抬腳就往前快步蹽,故意拉開距離。

  陳高山看著他,也懶得細想,總不能是小扣子好他這口吧,可拉倒吧。

  頭天夜裡剛下過大雪,漫山遍野白茫茫的。

  這時候正是打野味的好時候。

  大雪封山,草籽草根全埋在雪底下,野雞野兔找不到吃食,憋不住就會滿林子亂竄。

  而且雪層太厚,它們跑不開,爪子踩上去必留印子,只要順著蹤跡找,一找一個準。

  倆人就這麼低著頭,盯著雪地上淺淺細細的小動物爪印,一步一步往前摸。

  沒走多大功夫,順著爪印追到老樹根子底下,估摸就是這群野兔子藏窩的地方。

  誰成想,兔子沒見著半隻,反倒撞見個稀罕玩意兒。

  雪窩子前頭,立著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

  渾身上下一根雜毛都沒有,毛蓬鬆鬆裹著身子,看著乾淨又亮眼。

  它嘴裡叼著一隻野兔子,四條細腿踩著厚雪,眼珠子透亮,正支棱著耳朵打量四周。

  陳高山立馬端穩了肩上的長槍。

  尋常狐狸皮就夠金貴的了,更別說這少見的白狐,皮毛品相比狼皮好看百倍。

  

  架槍,三點一線,槍口鎖著白狐的腦袋。

  身子萬萬不能打,一旦崩出槍眼,皮子就廢了。

  只能打頭,才能保住整張皮毛完好無損。

  眼看那白狐叼著兔子就要轉身竄林子,陳高山不敢耽誤,手指一扣。

  砰的一聲槍響。

  可惜差了點準頭。

  這一槍沒打著狐狸腦袋,剛好打在它嘴裡叼著的野兔身上。

  白狐受了驚嚇,嘴一松,叼著的兔子直接掉在雪地里。

  它身子靈巧往後一躥,瞬間就竄出去好幾步遠。

  就在它躥開的那一瞬間,陳高山眼一花,隱約瞅見那白狐停在雪地上,嘴角一咧,像是對著他笑了一下。

  這一下看得他後脖頸子瞬間冒涼氣。

  他心裡暗罵一句。

  這狐狸玩意兒,是真邪性!

  打小在屯子裡長大,聽的全是山里黃皮子、狐狸成精的老故事,什麼出馬仙、討封報恩的傳言從沒斷過,打心底就對這兩樣東西犯怵,天生帶著心理陰影。

  旁邊的小扣子沒看出不對勁,眼裡只盯著值錢的白狐,就要追上去,想把這稀罕玩意兒逮住。

  陳高山反應過來了,上前,伸手一把將他胳膊拽住,攔了下來。

  「別追了。」

  「這東西邪氣得很,能不招惹還是不招惹,算了吧。」

  前頭的白狐沒急著跑遠,站在雪地里,嘴裡發出細細碎碎的嗚嗚聲,動靜不大,聽著還挺滲人,整的人心裡毛毛愣愣、頭皮發麻,這叫聲有點像女人的笑聲。


  緊接著,那白狐又往後退了幾十米,站定在雪坡上。

  陳高山清清楚楚看見,那隻白狐,居然對著他的方向,輕輕點了兩下腦袋。

  這下不光他慌了,旁邊的小扣子也看傻了。

  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嘴裡嘟嘟囔囔。

  「山子哥!你看見沒?這玩兒楞、這個白狐狸剛才是不是對咱們點頭了?!」

  說完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

  「我的娘哎,幸虧你攔著我沒讓我追!這也太邪性了!不行,下山回去得找王二嬸子給念叨念叨,可別讓這邪性東西衝著咱們!」

  陳高山心裡亂糟糟的,腦子裡飛速轉著念頭。

  建國之後是有新規,不許扯什麼動物成精的鬼話,他娘的,可現在還沒建呢啊!

  現下這年月,山里怪事本來就多,再加上自己身上這說不清道不明的變數,實在不敢賭。

  他定了定神,轉頭看向大驚小怪的小扣子。

  「我沒看見,應該是你看眼花了,雪晃眼,看花很正常。」

  「別瞎琢磨了,趕緊過去把兔子撿起來。」

  小扣子還皺著眉頭,心裡七上八下的,腦子裡全是狐狸點頭。

  使勁甩了甩腦袋,自我寬慰。

  興許真是自己眼花了。

  小時候聽他娘講的大馬猴、啥的,本來就是騙小孩的玩意兒,哪有那麼多邪乎事。

  他嘀咕兩句,不再多想,走上前,撿起雪地上那隻野兔,熟練地放乾淨血,隨手一丟,扔進後背的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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