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雙紅進門,陳高山在家窩了三天。
沒下地,沒出院子,就在屋裡,院裡晃悠。
家裡要不是有他娘跟霞霞她們,陳高山就連褲衩子都不用穿了,反正屋裡全是自家人,穿脫脫穿,折騰那套幹啥,能省一步是一步。
晚飯吃完,陳高山閒得渾身不得勁,溜達就奔小扣子家去了,把他叫上。
讓巡山民兵隊的隊員在朱家大院集合。
鐵鎖沒回來,徐來福之前犯錯被踢出去了,現在癱巴在炕上,原先五個人的隊伍,就剩三人了。
陳高山之前沒回來的時候,巡山隊全靠長發叔張羅。
長發叔也是個利索人,直接補了兩個新人。
一個是周郎中的外甥李無恙,名字是周郎中取的,但是人跟名一點都不一樣,一看書就頭疼,干農活是一把好手。
另一個就是長發叔家老二王銅鎖。
長發叔的說辭就是。
「俺老王家沒軟蛋、小子長大了別總貓家裡,進山練練膽子、筋骨,闖出來才叫老爺們。」
就這麼一湊,巡山隊正好五個人、小扣子、錢墜子、馬萬忠、李無恙、王銅鎖。
人齊了,都在朱家大院開會。
馬萬忠先咧咧嘴,沖陳高山開玩笑。
「哎喲、可把咱山子大隊長盼出來了、這三天娶三房媳婦,炕頭熱乎夠了、捨得出門透氣了。」
陳高山清了清嗓子、這萬忠叔真是老不正經。
他往石頭上一坐,抬手壓了壓聲。
「行了行了,別嘮了了,說正事。」
「這次叫你過來就是說說進山的事,往年這個時候野豬成群下山霍霍糧食。野豬一拱就是一片,糟踐得人心疼,屯子裡的人家年年吃虧。」
「今年咱們打個提前量。」
小扣子眼睛一亮。
「咋整、山子哥你的意思,咱主動進山去逮它們。」
「對。」
陳高山點了點頭。「現在地里苞米鼓粒了,不等它們下山禍害,咱帶著獵狗提前進山圍獵,把霍霍莊稼的野豬,提前整死。」
錢墜子一拍大腿。
「往年都是被野豬霍霍,今年咱反過來先霍霍它。」
馬萬忠挨著錢墜子坐著。
「早該這麼幹了、年年莊稼被拱,野豬,豬獾就是咱們莊稼的禍害。」
陳高山接著他的話接著說。
「明天一早,萬忠叔帶著獵狗、大傢伙把傢伙事全部帶齊,去小扣子門口匯合,給你們發子彈,早點動身,趁涼快進山。」
他最後交代一遍分工。
「明天進山不許瞎跑、不許單獨逞能、銅鎖、無恙新人跟在後頭,老隊員跟獵狗在前頭探路。聽見動靜不准亂追亂沖,命比野豬重要,記住沒。」
「記住了。」
王銅鎖聽得熱血上頭。
「中、這活我能幹、明天我沖最前頭。」
馬萬忠這人就愛逗孩子玩。
「你可別沖最前頭,你沖前頭,野豬沒嚇跑,先把你嚇跑了!」
正事說完,又閒扯了兩句,大夥就散了各回各家。
陳高山慢悠悠溜達回去。
這三天他一直住後院,陪著雙紅。
蓮花、杏花姐妹倆搬到一個屋住。
大毛、二毛兩個小閨女越長越省心,夜裡餵完奶就能睡整覺,一覺到天亮,再也不用大人熬夜熬得眼珠子通紅。
平時大人閒著就給娃把尿把屎,尿戒子都少洗一大摞,家裡人輕快不少。
他掀簾進屋,屋裡的杏花正對著大木盆兌熱水,準備給兩個孩子洗澡。
炕上倆小丫頭看見他進門,小胳膊揮得歡實,嘴裡啊啊直叫。
陳高山看著心一軟,笑著過去。
「哎呀,我的大毛二毛、才半天沒見就想爹了、真是爹的小寶貝疙瘩。」
杏花擰好熱毛巾,走過來拉住他手腕。
「出去開半天會,一身臭汗,擦擦涼快。」
說完也不跟他客氣,上手就給他臉、脖子一通猛擦。
陳高山一瞬間就想起小時候,他媽也是這麼給他洗臉,從來不知道輕手輕腳,主打一個使勁搓,不管你受不受得了,必須給你搓乾淨。
嘿,還就是這個媽味兒。
手往杏花肚子上一搭。
這都快六個月的肚子,圓滾滾的,就是不知道這回能不能生出小子,有了小子,爹娘也就能把心放回肚子裡了,要不然天天念叨。
「我的好嫂子,你再使勁搓兩把,直接把我臉上這層老皮給我搓下來得了。」
杏花手裡擰著毛巾,白了他一眼。
「我要是真有那勁頭子,我還在屋裡給你擦臉、早跟著你們進山圍野豬去了。」
說著,杏花給他把臉、脖子、耳根子的汗都擦了。
隨後把毛巾搓洗兩遍,抖開掛在屋裡拴的麻繩上。
「蓮花,水正好溫乎,過來給倆丫蛋子洗澡吧。」
炕上倆小丫頭一聽洗澡,立馬興奮壞了,小胳膊小腿亂撲騰,嘴裡一個勁。
「啊啊、啊啊。」
樂呵得不行,就愛洗澡,玩水。
陳高山不急著回後院、家裡大木盆就一個,一次只能洗一個。
「先洗大毛吧,挨個來。」
說著上手,把大毛身上的小肚兜解下來,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身子,光著小屁股。他伸手就想把娃抱進溫水盆里。
旁邊蓮花眼疾手快,立馬出聲攔。「等會、先別放。」
陳高山愣了一下、這是他做的不對了?
要說打獵種地啥的他都會,還真沒給閨女洗過澡。
就在這功夫,一股子臭味飄了過來。
他鼻子抽了抽,懵懵的。
「咋有味?大毛這是...拉了。」
就見蓮花速度賊快,一隻胳膊夾著二毛,另一隻手唰地一下就墊在了大毛白白的小屁股底下,直接接住。
她長鬆一口氣。
「可嚇死我了、還好我手快接住了,不然這一盆溫水直接白費了。」
「咱家大毛就這毛病,一碰到熱水就激動,繃不住、天天洗澡天天來一出,一碰水就拉,改都改不了。」
杏花一進屋,把桶放一邊,趕緊伸手把蓮花咯吱窩裡的二毛抱在懷裡。
「真是親姐倆一模一樣的毛病、大毛洗澡拉屎,二毛洗澡撒尿,配對來的,趕緊把大毛抱起來把尿,要不然該尿盆里了。」
陳高山聽得直樂、這毛病指定隨自己!
他打小也是一沾水就想上廁所,純粹身體的條件反射,根本憋不住。
他也不嫌棄,樂呵呵抱著大毛。
「沒事沒事,都是咱娃自己的尿,有啥可嫌棄的、爹不嫌你、就這麼洗。」
說完低頭,對著大毛絨乎乎的小臉蛋狠狠親了一大口。
小傢伙被爹親得,咯咯咯笑個不停,小身子一顛一顛的,開心得不行。
蓮花收拾乾淨手上的奧利給,看著陳高山笨手笨腳給閨女撩水。
「你還樂呢、一會大毛撲騰濺水,直接喝上自己的尿、我看她這毛病,就是抓豬看圈、隨了你這個當爹的死根了、跟你一樣沒個好揍。」
陳高山一邊溫柔給閨女撩著水、輕輕搓著小胳膊小腿,一邊嘿嘿笑。
「是,出息隨你們娘倆,有毛病,全隨我這個死根,反正我的根是死的,還是活的,你倆比我閨女整的明白的,是不是啊大閨女,你要不是爹揍出來的,那就不對了。」
這話剛說完,他笑的開心,閨女直接把手塞他嘴裡了。
直接把杏花和蓮花逗的嘎嘎樂。「該、讓你慣著她,這回兒你也喝上大毛的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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