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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老子終於有明面上的兒子了

2026-08-03 02:00:09 作者: 手書哈哈

  前陣子從人腳獾那搶的青羊,他叫上了小扣子還有老姑一家子一起吃。

  要說這山裡的野物,最頂數青羊、狍子這些吃素的,肉細嫩乾淨,雜味少。

  那些狼、野豬啥的雜食野物可就差遠了,肉怎麼弄都有一股去不掉的腥臭。

  院裡砌了土灶,一半架火上烤,摸上他秘制的小調料醃了兩個小時,在刷上油,炭火烤的噼啪響,青羊的油脂滋滋往下滴。

  屋裡大鐵鍋燒著水,涮著切好的羊肉片,下到鍋里,這頓羊肉吃的,一屋子人滿嘴流油。

  就這麼一頭青羊,一大家子人敞開了造,不到兩天就造乾淨了,連點肉湯底子都用饃饃沾湯吃了。

  那頭母野豬,他娘處理乾淨,改刀切成大塊,撒上粗鹽反覆揉搓,碼進大缸里醃成鹹肉。

  眼瞅著日子就進八月了,地里的莊稼有一大半都成熟了,屯子裡一下子又忙起來了。

  壟上的土豆子秧子黃了大半,到了該起土豆子的時候。

  種的小麥也該收了。

  屯子的日子,一直都是累大半年、閒小半年。

  自打十月中旬開始的秋收完事,地里也沒啥活,大傢伙就能歇著,一直到來年開春種地。

  冬天要麼在家貓冬、納鞋底、編筐嘮嗑,獵戶結伴進山打野物、撿柴火,要麼去屯子外的河套子鑿冰窟窿整點魚吃,反正不管咋的都是為了這張嘴,往前過日子。

  今年絕對是南溝屯近幾年來最省心、最豐收的好年景。

  一整夏風調雨順,沒遭過大暴雨澇災,也沒鬧蟲害,更沒有成群的野豬下山霍霍莊稼、拱糟蹋地。

  遍地莊稼長得齊刷刷的好,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金燦燦、黃澄澄的一片。

  家家的大糧倉、都塞得滿滿當當的,高粱、苞米、黃豆、小麥、水稻、都堆冒漾了。

  他們家還種了五畝地的棉花。

  白白的一朵,揪下來,去了棉花籽,棉花籽能榨油,過一陣有上門收的,還能換點油吃。

  棉花就留著,冬天蓄成棉被棉襖,陳劉氏還想著給三個孫女做個小棉襖呢,過牛咋的都得穿個新新。

  四七年的十月底,絕對是整個雞頭這個地界的老百姓最揚眉吐氣、打心底高興的日子。

  聯軍打完秋季攻勢,徹底扭轉了戰局,把刮民擋的隊伍打得節節敗退,雞頭這塊的地界差不多都要收復了。

  陳高山這還是聽家裡的礦石收音機聽到的,這可比印象里的日子早了啊,挺好,看來自己手了吉春的軍倉的物資起了大作用了。

  

  而對老陳家一家子人來說,更是雙喜臨門、喜上加喜。

  杏花要生了!

  東廂房屋裡斷斷續續的哼唧聲,院子裡守著的一大家子全都提溜著心,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次杏花生的比上次還要快,從發動開始不到五個小時就生了。

  沒一會兒,接生的產婆掀開門帘,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喜慶笑。

  陳老蔫咽了口唾沫,心就跟打鼓一樣。

  「生的啥?」

  「恭喜老陳大哥,大嫂子啊、恭喜高山這小子、母子平安,是個大胖小子。」

  這話一落地,不僅陳老蔫激動的雙手合十了。

  就連陳高山一直緊繃的心,也是咯噔一下落了地,後背不知不覺都冒出了一層汗,老子終於有明面上的兒子了?

  雖然說之前杏花已經生過閨女,他也算有經驗的過來人。

  可女人生孩子就是闖鬼門關,到底啥樣是誰也說不準的事,哪怕經歷過,心裡依舊懸著一塊大石頭,不敢鬆勁。

  他連忙上前兩步,小心從產婆懷裡接過兒子。

  這小子小臉紅撲撲皺巴巴的,跟個小老頭似的,嘴巴大張著,嗓門倒是挺大,哇哇的哭聲挺有勁,這小小子跟丫蛋子的哭聲就是不一樣。

  閨女是小貓叫,讓人心疼,這小子這嗓子跟破鑼似的、

  陳高山低頭盯著懷裡的小崽子,心裡有些翻騰。

  雖然比不上第一次得大毛的時候那麼毛稜稜的、激動得手心冒汗、但是跟生丫頭的時候又有點不一樣。

  就好像是自己的生命血脈有了延續一樣,說不出來的感覺。


  其實不管是兒子還是閨女,都是他的種,他打心底里都稀罕的。

  可閨女和小子,當爹的心思終究是不一樣的。

  老話講女大避父,閨女再招人稀罕,長大了也得有分寸、有規矩,親昵也要拿捏著尺度,不能沒大沒小。

  兒子就不一樣了,自己這個當爹的想咋親咋親還,想咋扒拉咋扒拉。

  當初他對大毛和二毛剛生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聽到的哭聲和樣子,感覺很欣喜,也是沒有電視裡演的那麼激動。

  真正讓他感受到血脈相連、骨肉貼心的滋味,是後來兩個小丫頭長大些,伸著胖乎乎的小手抓著他的指頭,咯咯笑著、黏著他的時候。

  那份暖意才扎紮實實融進骨頭裡。

  這個時候他一扭頭就發現了,就看到他爹淚眼汪汪的,正深情脈脈的看著自己懷裡的小子。

  那種眼神從來沒看過他這個兒子。

  陳老蔫這下徹底急眼了,站旁邊搓著手,脖子伸得老長,不等旁人反應,伸手就想去扒孩子的包被。

  嘴裡還急哄哄念叨。

  「快啊,讓我瞅瞅,我瞅瞅,看看有沒有牛子!」

  三下五除二就把包被打開。

  他眼睛這麼一看,當場激動得沒著沒落,腦袋往前湊,差點直接上嘴啃一口。

  旁邊山子他娘眼疾手快,一把就把他腦袋扒拉開了。

  「你可拉倒吧、你那滿嘴煙油子的臭嘴,敢碰我大孫子一下、再給孩子咬壞了,以後咱家誰傳宗接代、誰打種、一邊去。」

  她說著,小心把孩子接過來抱在懷裡,樂呵呵摩挲著孩子的小耳朵。

  「讓奶奶抱抱俺的大孫子、你瞅瞅這耳朵,耳垂厚厚的,多有福、再看看傻強他家那小子,剛生下來一腦袋抬頭紋,丑得沒法看,還是咱們老陳家大孫子俊啊。」

  老姑這會兒也擠了過來看著侄孫,也跟著高興。「可不咋的,嫂子,你看著小模樣,跟山子小時候,小臉扒下來似的。」

  陳劉氏抿著嘴,笑著。「那是,誰的種就得像誰,要是不像可就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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