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納悶,眉頭皺著。
自己來這村里十來天了,村裡的寡婦,老人、小孩,見誰都笑臉打招呼,也沒得罪過人,跟人結仇啊。
難不成是之前那些小寡婦,在自己這裡沒撈著好處,打算在野外截胡搞事?
反手從後背簍子裡掏出狗日子的軍用望遠鏡。
探出半個腦袋,對著遠處看過去。
至少要五百米開外的地方,果然模糊站著兩道人影。
距離太遠,臉看不清、樣貌分不清,但能確定,就是兩個人,一路跟著他們。
陳高山直接把望遠鏡遞給老安東。
老安東接過來,眯起眼,湊上去仔細看了幾秒。
不看還好,一看立馬就認出來是誰啊。
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勢、那鬼祟的小動作,錯不了。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說出了兩個名字。
「是安德烈、阿列謝,村里那對殘廢兄弟。」
說完趕緊收回望遠鏡,縮回雪窩子後面。
陳高山皺著眉頭,村裡的人尾隨他們?
安德烈、阿列謝這倆兄弟,他連話都沒有跟他們說過,壓根沒交集,這倆人為啥跟在他們身後。
「安東大叔,這倆到底是幹啥的、為啥跟著咱們。」
老安東戴著鹿皮手套,砸了一下旁邊的樹幹,咬著牙。
「這倆就是村裡的兩個無賴,爛泥扶不上牆,哥倆都是戰場退下來的傷兵,安德烈缺一隻手,阿列瞎一隻眼。上頭有優撫政策,不用下地幹活、不用參加集體勞動,月月能領救濟金。」
「平時里啥正經事不干,就知道喝酒,全靠村里小寡婦接濟送吃的。」
「之前安德烈兄弟兩個還說要娶我們家的娜塔莎和瑪麗娜,我寧願給她們叫無子女稅,都不會讓女兒跟了這樣不上進的男人吃苦。
最主要的是他倆還跟我搶尼娜,上次明明是我先去的,讓他倆搶先了,還,還強了尼娜,差點,玩壞了!」
他嘆了一口氣。
「你來了之後,這倆應該是記恨上了。最麻煩的是,他倆是衙門登記在冊的傷殘老兵,真要是出了意外,咱們弄不好是要被牽連的。」
老安東打起了退堂鼓。
「陳,要不咱們別進山了,繞路回村、村里人多,他倆膽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張胆動手、保命最要緊。」
陳高山拿著望遠鏡,眼神冰冷,盯著這兩個人影。
那倆人倒是挺奸順著雪橇印一路摸過來,走兩步就躲樹後頭探頭張望,鬼鬼祟祟,這是打算等他們在山裡落腳了之後,半夜搞偷襲啊。
聽著老安東的意思,這兩個人是沖自己來的,躲過一次,還會有第二次。
這事根本躲不過去。
「安東大叔,你想簡單了,今太難咱們躲回去,算平安無事。可我一個月之後就要走,我一走,沒人護著你家。」
「這倆犢子記仇又無賴,到時候趁你進山打獵、家裡沒人,偷偷摸去欺負娜塔莎、瑪麗娜,你後悔都來不及。」
「他倆就是專門沖我來找事的、躲得了一次,躲不了一輩子。既然找上門了,唯一的辦法,就是解決掉,在一個人影都沒有的林子裡,誰能知道他倆是怎麼沒的。」
老安東握緊了背後的莫辛甘步槍。
「這倆是上過戰場的老兵,手上沾過不少人命,心狠,不好對付。」
陳高山直視著他的眼睛。
「那你打算一輩子忍著、讓這兩個癟犢子天天惦記你兩個女人、夜夜防賊。」
一句話直接戳醒了老安東、積壓的火氣徹底爆發。
「干他媽的、你說得對、這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算他倆沒了,進山里,死了也是白死,沒人能查到咱們頭上,這要是為社會減輕負擔了。」
「陳,你說,現在咋干,我聽你的」
陳高山眯著眼,冷靜的掃了一圈四周的地形。
「你帶著雪橇和狗,往前再走一公里。狗嗅覺靈、叫聲大,能吸引他倆的注意力,讓他倆以為咱們一直在往前趕路。」
「你在遠處隱蔽等著,別露頭、別出聲。而我只需要在這裡雪窩子埋伏就好,讓他們自己送上門。」
他看著陳說計劃的時候,表情這麼冷靜,就知道這個人也不簡單,說不好手裡有不少的人命。
····
陳高山一把給老安東推走,讓他趕著狗往前走。
等他走遠了之後,留下了一條雪橇和狗爪子的印子。
陳高山趕緊躲在了不遠處的樹後面,就等著那對兄弟過來了。
可沒等片刻,遠處尾隨的兩道黑影忽然不動了。
安德烈和阿列謝再怎麼說也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的,警覺性還是有的。
他倆跟著雪橇印追了一路,越往前越安靜,聽不到人說話聲,剛才還能看見兩個點的人影呢。
「哥、不對勁。」
安德烈扭過頭、倆人對視一眼,立馬停下腳步。
單手打了個隱蔽和包抄的手勢,倆人借著樹幹和雪堆做掩護,調轉方向,一左一右,直接反抄過去。
還真就讓這兄弟兩個猜著了過去有詐。
陳高山也沒想到這倆犢子的反偵察能力這麼強啊,就看到自己的一左一右有兩人往這來。
阿列謝用僅剩的一隻眼睛瞪著他,手裡拿著莫辛甘步槍。
「別藏了,出來吧。早就發現你耍花招了,還想埋伏我們,在等兩年吧。」
安德烈的聲音從右邊傳過來。「陳,你個小雜種,老子要把你餵了西伯利亞大棕熊。」
陳高山也不躲了,看著倆人,一個人手裡有槍,一個人的手裡是刀,要是兩把槍他還真得掂量這來,這會兒他背靠著大樹。
阿列謝喘著粗氣,這一路他腿腳本來就不好,走了累夠嗆。
「你一個外來的花國人,憑啥霸占老安東的兩個閨女。」
「娜塔莎、瑪麗娜從小到大,村里誰不惦記,我們兄弟倆早就看上了,本來好好的,你說你來我們這幹什麼,你這是斷了我們的路。」
安德烈手裡拿著刀,至於為什麼沒有槍,是因為倆人從戰場上下來,槍枝已經上交了,除了獵人還有運動員,公務人員這些事合法使用槍枝的人群。
但是他們也不是傻子,全都是上交了,家裡還有一把莫辛甘槍。
「我們跟了你一路,就是打算在深山裡弄死你,荒山野嶺,死無對證,到時候就說你進山遇狼失蹤。」
「你一死,老安東家裡沒了靠山,她們兩個,就是我們兄弟的。」
倆人慢慢縮小包圍圈,眼神貪婪的已經肯定了這個陳,今天就得死在這,尤其是看到他手裡沒有任何的武器,直接笑了起來。
陳高山勾起嘴角,看向那個手裡拿著槍的人。
「你們知道不知道反派一般都是死於話多啊?你們也說了,這裡荒郊野嶺,確實是個殺人拋屍的好地方啊。」
說完,他從空間裡取出駁殼槍,等的就是現在,抬手瞄準,一槍直接打在那個手裡拿槍的老毛子身上,在中槍的一瞬間,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又接連補了兩槍。
後面的安德烈一看弟弟中槍了,第一反應就是跑!
轉身剛跑出去,砰的一槍,直接打中了他的大腿。
劇烈的疼痛,讓安德烈直接倒在了地上,他總算是意識到,弟弟說的沒錯,這個人太強了,不是他們兩個殘疾人能對付的了的。
是他害了阿列謝啊,求生的本能,讓他趕緊跪下求饒。
「錯了,求你,饒了我,你打死了阿列謝我也不會生長的,我就說他是自己出事了。我家裡還有兩瓶伏特加也都給你,還有些土豆,放過我吧,求求你。」
陳高山走到跟前,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求饒磕頭。
「還想跑,你跑的了嗎?」
安德烈腿疼加害怕身體抖的厲害。
「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爺爺!親爺爺!我真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都怪娜塔莎和瑪麗娜那兩個娘們,長得太勾人,我才昏了頭,真不怪我啊。」
聽到槍聲,老安東第一時間就往這邊跑了過來。
陳高山心裡有了盤算,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機會,這不就來了。
「行,我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你跑,我要是一槍打不著你,就算你小子命硬,今天放你走。」
安德烈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人純純他媽的二百五,還讓自己跑,好啊,等老子養好了傷,阿列謝等哥哥給你報仇!
誰知道剛跑了沒有二十米呢,陳高山就聽到 遠處的一聲槍響,砰的一聲。
這個剛跑沒多遠的老毛子,直接倒在雪窩子裡。
陳高山解決這倆人很容易,只不過,一起殺過人的關係才是最鐵的,他殺了一個,老安東也必須得殺一個。
一起殺過人,同過窗,嫖過娼,責任共擔的關係才是最穩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