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大叔,辛苦你跑一趟了。」
「客氣什麼,就咱們這交情,說這話就見外了,走,趕路。」
兩架雪橇一前一後,在前面開路,陳高山趕著爬犁跟在後面,往龍江岸邊趕。
晚上七點多出發,中途歇了兩次。
也算運氣不錯,一路上沒碰見劫道的路匪,也沒遇上狼群,省了不少的麻煩。
一路緊趕慢趕,等到凌晨一點多,終於到了龍江岸邊。
可還沒等他們三個鬆口氣,遠處雪地里傳來的腳步聲。
幾個穿著軍大衣、挎著步槍的毛子巡邏兵,正朝著這邊走過來。
「晦氣!真是怕啥來啥!」
老伊萬臉色也瞬間嚴肅起來,立馬從雪橇上跳下來。
「陳、安東,趕緊,都把手舉起來,別動歪心思。咱們剛才貪近,少走了一截路,正好撞巡邏線上了。
今天怕是得破財擋災,陳,你身上帶沒帶現錢、不給好處,這關不好過。」
「帶了。」
臨走前,他特意給娜塔莎、瑪麗娜每人塞了一根小黃魚防身。
而他的空間裡頭,藏著一整座小金庫,幾根金條根本不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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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幾個巡邏兵的封口費,他壓根不放在眼裡。
老伊萬快步走上去,跟幾個巡邏的毛子士兵嘰里呱啦說了一通。
士兵們聽完,擺擺手,示意爬犁跟著他們走,擺明了要例行帶走檢查一趟。
「陳,別慌,就是走個過場例行盤查、正好帶你見見哨所所長伊里爾,混個臉熟,以後你來往來方便。」
陳高山看著這幫士兵臉上那套路的假笑。
果然不管哪裡都一模一樣,吃拿卡要這一套是全世界通用的本事。
他們跟著巡邏兵,往前走。
半個鐘頭不到,停在了邊境哨所大門口。
這哨所清一色的磚石房子,門口架著崗哨。
一會的功夫,一個身穿毛料呢子大軍服、肩扛少校軍銜的中年毛子男人大步走了出來。
看著很有派頭,臉上帶著官場上的客套笑,一出來就熱情上前,給老伊萬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伊萬大叔,大半夜的怎麼跑到哨所這邊來了?」
老伊萬拍著他後背,順勢把陳拉到身前,笑著引薦。
「伊里爾,給你介紹個靠譜朋友,這位是花國來的陳兄弟,專門過來跟咱們這邊做交易的。
他手裡路子廣,能弄到咱們最缺的糧食、日用雜貨,都是好東西,人很實在的年輕人。」
轉頭又給陳介紹。
「陳,這就是我說的伊里爾少校,這處邊境哨所的一把手。」
人情這東西,越用越薄。
老伊萬為了幫他鋪路,動用老關係、欠人情,能做到這一步,屬實夠意思、夠仗義了。
他站著觀察、一開始伊里爾對老伊萬還是一臉的熱情,可聽到花國朋友四個字,臉上的笑收了收,官架子立馬端起來了。
「伊萬大叔,我們哨所也是有規矩,走私交易、這、不太好辦啊...」
不好辦,就是給錢就能辦,但是這話不用明說,他立馬聽懂了、話裡有話,就是要好處、要打點。
他當即笑著上前一步,一口流利的毛子話張口就來。
「伊里爾少校,久仰大名,很高興認識你,這是我第一次過來邊境交易,不懂規矩,還請多擔待。」
說話的同時,伸手主動跟伊里爾握手。
掌心就夾帶著一根小金條,塞進了伊里爾手心裡。
這年頭,講規矩、講情面都是虛的,真金白銀才是硬通貨。
伊里爾低頭一看,看清手心裡是小黃魚,剛才緊繃的臉,瞬間跟花開了一樣,表情也不嚴肅了,也不是公事公辦的態度了。
「少校,希望這點心意,能搭起咱們之間友好往來的橋樑,交個朋友。」
伊里爾心裡直呼這個年輕男人會來事啊。
這花國小伙子太懂規矩了,不用自己暗示,不用老伊萬為難,主動懂事打點,省了所有人的尷尬。
他立馬放聲大笑,用力拍著陳的肩膀。
「哈哈哈,原來如此,沒想到陳兄弟的毛子語說得這麼地道,爽快人!從今天起,咱們就是朋友,以後你儘管過來交易,我的地盤,沒人敢為難你。」
他轉頭立馬對著哨兵吩咐。
「來人、護送陳兄弟過河。」
手拍在陳的肩上的時候,伊里爾心裡很震驚。
本來以為就是個看著個子高的外面生意人,沒想到這身板硬邦邦、結實得不像話,渾身都是勁兒。
絕對是個硬茬子,不是普通商人。
陳高山臉上陪著笑,順著他的話稱兄道弟,一臉和氣。
心裡卻把這幫老毛子罵了個底朝天。
什麼保家衛國、守邊執勤,全是場面話。
這幫毛子兵,最先爛的就是內里的芯子。
從上到下,當官的當兵的,滿腦子都是撈油水、撈好處、耍特權、享福利。
只要給錢,規矩能隨便改,底線能隨便讓。
今天這根小黃魚,買的就是一條過江通路、以後往來能方便不少,確實划算,但是也多虧了有老伊萬中間牽線搭橋。
···
江邊跟老安東、老伊萬倆人抱了抱,算是正式別過。
那伊里爾收了金條是真辦事,一點不糊弄,親自派兵看著放行,一路暢通。
陳高山趕著爬犁連夜過江,一個半小時不到,回到黑省的地界。
一進了咱們的地盤,心裡立馬踏實了。
他找了個背風雪窩子,偷偷在空間裡換了一匹同顏色的馬,順手從空間裡取出兩把M2卡賓槍,外加一整箱7.62的子彈。
這玩意兒可比三八大蓋用著輕便多了,不用打一槍拉一次大栓,連發順滑、上手就能用。
正好回去給老爹升級裝備,家裡護院、進山打獵、全都夠用。
弄好之後坐上爬犁,鞭子一揚,全速往南溝屯趕。
到自家大門口,已經是早上六點多。
冬天,亮天晚,屯子裡家家還黑著窗戶,靜悄悄的,全村人都還在熱被窩裡睡大覺呢。
家家戶戶離的遠,他也不怕吵到人,站在大門口,喊了一嗓子。
「大黃,二黃,俺胡漢三回來了。」
院子裡兩條大狗立馬支棱起來。
「汪汪汪。」
兩聲狗叫,興奮得直撲大門,尾巴搖得快甩飛了。
「開門,爹娘,我山子回來了。」
這天都貓冬呢,屯裡人睡得沉,別家沒動靜,陳劉氏這陣子覺特別輕,一丁點響動都睡不著死。
她迷迷糊糊聽見院外動靜、立馬推搡旁邊睡得打呼震天響的陳老蔫。
「當家的,別呼嚕了,你聽聽外頭,像是咱山子的動靜、」
陳老蔫睡得五迷三道,眼皮都睜不開,咕噥一句。
「啥玩意兒?做夢呢吧。」
「你趕緊起來瞅瞅。」
陳老蔫沒辦法,趿拉著棉鞋,披著棉襖,一邊打哈欠一邊揉眼睛,一推開門,凍得一激靈。
剛走到院裡,就看見大黃二黃圍著大門轉圈搖尾巴,頓時心裡有數了。
「門外是山子不?」
「爹,是我,趕緊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