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進了別墅。
林初領著陸承弘在客廳沙發坐下，其餘人很自然的散開，除了那個抱劍的女人。
她考在玄關的柱子上眼睛直直的盯著林初。
林初倒了幾杯水放在茶几上。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
她那種複雜難言，欲言又止的眼神讓林初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收回思緒在陸承弘對面坐下。
「林先生。」陸承弘沒有碰那杯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今天冒昧登門，是想跟你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請說。」
「我們注意到你消失了兩個月。」陸承弘說的很認真，「從深城到泰安，高鐵和沿途監控都可以查到，但回家之後你就從所有記錄里消失了，兩個月後你重新出現在家裡，容貌、氣質都發生了明顯變化，隨即出手了一批來歷不明的黃金。」
他頓了頓。
「而就在你消失的那幾天，全球靈氣開始爆發。」
林初皺了皺眉。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我——」
「不用解釋。」陸承弘擺了擺手，語氣很平和，「林先生，我今天來不是來審問你的，按照現在藍星這種情況，有秘密的人太多了。」
「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所以不用解釋，我們也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林初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身居高位的人，說話倒是讓人聽著舒服。
「那就多謝理解了。」
「應該的。」陸承弘靠在沙發上，話鋒一轉，「林先生，你對目前藍星的變化了解多少？」
「知道一些。」林初說，「靈氣，覺醒者，還有妖獸什麼的。」
「還有更複雜的。」陸承弘的聲音沉了下來。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離夏王朝很近的瀛州國，很有可能已經被一股域外勢力暗中控制了，他們的首相已經很久沒有公開露面，最近發布的幾條政令措辭和以往完全不同，我們懷疑控制瀛州國的，是一股來自其他世界的勢力。」
林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瀛洲國。
雖然是小國，但地理位置對夏王朝來說很特殊。
如果那裡真的被域外勢力控制，就相當於有人在夏王朝家門口安了顆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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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全藍星的國家都在摸索中前進。」陸承弘繼續說，「拉攏域外勢力，搶覺醒者，應對妖獸威脅，還要提防鄰居被滲透，局面很亂。」
「為什麼會找上我？」林初疑惑。
陸承弘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站起來，做了一個讓林初完全沒想到的動作，整了整衣領，雙手交疊在身前，朝著林初深深地鞠了一躬。
「陸局長——」
「有一件事，我必須當面道歉。」陸承弘保持鞠躬的姿態，「前幾天，有域外勢力的使者來找我們談合作，我們注意到林先生似乎與他們的首領有一些關聯，所以在沒有徵求你同意的情況下，擅自用了你的信息和他們達成了一些合作。」
他直起身，神色嚴肅，「這是我個人的決定，我一個人負全責，與夏王朝、與其他任何人無關。」
林初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花甲之年的國防總局局長，站得筆直地跟自己鞠躬道歉。
「……您先坐下。」
陸承弘重新坐下。
「詳細說說。」林初說，「那個勢力叫什麼，具體什麼情況？」
「他們自稱四海龍庭，來自玄天界，使者是一個叫滄小小的小姑娘。」
玄天界，滄小小。
林初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這個名字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聽到就在腦子裡炸開了一圈漣漪。
和滄瑤一個姓，玄天界，四海龍庭，一條線被串聯起來了。
「滄瑤。」林初抬起頭，「陸局長知不知道滄瑤？」
「自然知道。」陸承弘說，「滄瑤，目前在我們的評估體系里，等級為SSS。她是玄天界四海龍庭域主，按照滄小小說的，也是她的姐姐。」
他頓了頓。
「而且我們觀察到她自出現以來，大部分時間都在你周圍，綜合來看，她對你沒有任何惡意。」
林初靠在沙發上，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我明白了。」
信息像拼圖一樣一塊一塊嵌合在一起。
為什麼滄瑤那麼了解自己，為什麼自己腦子裡總是閃過關於她的模糊畫面，為什麼滄小小這名字聽起來那麼耳熟，一切都說通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
林初回過神來，發現陸承弘正在等他開口。
「林先生。」陸承弘坐直了身體，「我代表夏王朝，正式向你提出合作邀請。」
「為什麼是我？就因為我認識滄瑤？」
「不全是。」陸承弘目光坦誠，「首先，最重要的一點，你是土生土長的夏王朝公民，一切都有跡可循，而且從小到大沒有劣跡，也沒有任何與境外勢力勾結的記錄。」
第二，他頓了頓，目光有些古怪。
「目前圍繞在你周圍的幾位女性，可以說是整個藍星目前已知域外勢力中最頂尖的幾位存在。」
「所以，國家想拉攏，為此，國家可以為你提供一切方便，只要你做的事情不損害國家和人民的利益。」
林初低頭想了想。
他突然想到了《浩然養氣訣》。
這門功法以官術為根基，靠的是民心所向、名聲積累。
名氣越大信任他的人越多，修煉速度就越快。
而想在夏王朝積累名聲，還有什麼比直接和國家合作這條更快的路？總不能去唱跳rap...吧？
而且自己需要儘快突破，為了恢復記憶，也為了在這即將到來的亂世中獲得自保的能力。
「我可以答應。」林初抬起頭，「但我有一個條件。」
「請說。」
「我要最大的自主權，不受任何部門的管轄、調配。」林初的聲音很平靜。
「我會儘量幫助國家，但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畢竟，我是生在龍旗下長在春風裡的夏王朝人，這一點不會變。」
陸承弘臉上露出明顯的欣慰。
他站起來，伸出手。
「成交。」
林初也站起來握住了他的手。
老人的手乾燥有力。
「你什麼時候方便，可以聯繫我。」陸承弘鬆開手，「我安排人接你來首都，有些事，需要當面跟一把手聊。」
「好。」
陸承弘點了點頭。
他轉身看了身後那個一直沉默的女人一眼。
「對了，這位是周採薇，周長老，她的師門來自玄天界上清域的凌虛劍派，也是已經和我們達成初步合作的域外勢力之一。」他看著林初，「她對你很是好奇，所以這次特意要跟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