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眼神微冷,直接攬下所有責任:
「北平放糧一事,是我親自下達的命令。毛局長若是有怨氣,儘管沖我來,不必針對方上校。」
毛森寸步不讓,固執堅持:
「他只認長官、不認中央,眼裡沒有黨國綱紀,這種人,絕不能用!」
曾可達皺了皺眉,開口反駁:
「若他真的通共私叛,當年北平行事之後,大可直接投奔紅黨,何必乖乖回南京赴死?情理上說不通。」
毛森依舊不肯鬆口,固執己見: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堅持海軍運貨最穩妥。這是黨國最後的家底,輸不起,半點風險都不能冒!」
曾可達沉默良久,權衡利弊,最終轉頭看向海軍副司令林尊:
「林將軍,海軍這邊,能否擔下此次絕密轉運任務?」
林尊起身立正:
「毫無問題!我即刻調撥三艘主力運輸艦,隨時待命,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曾可達終於拍板定調:
「那就敲定海軍方案。全軍待命,籌備妥當後,連夜秘密裝船,全數轉運台灣。」
接下來眾人又逐項商議細節:市區金庫到碼頭的沿途安保、物資押運流程、軍警分工、保密局全程負責應急處置方案。
最終明確:市區轉運由警察局全權負責沿途警戒,保密局全程貼身護衛,雙線兜底,杜絕一切紕漏。
所有任務分配到位,會議正式結束。
眾人陸續起身離場,毛森卻特意停下腳步,主動走到陳青面前,露出一絲虛偽的假笑:
「陳主任,剛才會上我言語直白,並非針對你個人,純粹是公事公辦、就事論事,還望陳主任不要介意。」
陳青淡淡一笑,從容回應:
「無妨,毛局長秉公辦事,理所應當。」
毛森微微點頭,轉身離去。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眼角餘光飛快掃過陳青,那匆匆一瞥,冰冷、淡漠、毫無溫度,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陳青心頭猛地一顫。
他瞬間捕捉到了那道眼神,心中生出濃重疑慮:
自己與毛森並無私怨,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此人為何對自己抱有如此極致的敵意?
一股莫名的危機感,悄然籠罩心頭。
毛森是毛仁鳳的人,難道是毛仁鳳要殺自己?
會議結束,陳青獨自驅車離開警備司令部。
車子沿著蘇州河畔的濱江路平穩行駛,河風裹著水汽吹進車窗,周遭寂靜得過分。
就在這時,遠處一棟高樓的樓頂,驟然閃過一點極細的反光。
是狙擊鏡!
常年生死廝殺的本能炸響,陳青瞳孔驟縮,幾乎不假思索,催動幻影貓。
無形的異能場瞬間覆滿全身,肉身進入半虛化免疫狀態。
下一秒!
「砰——!」
一記沉悶銳利的槍聲劃破夜色。
高速飛行的狙擊彈直接擊碎車前擋風玻璃,穿透陳青的頭顱位置,最後狠狠釘死在後排座椅靠背。
常人早已爆頭斃命,可陳青毫髮無損。
他眼皮都沒眨,腳下反倒猛地踩死油門,轎車提速,貼著河畔狂飆疾馳。
一秒不到,第二槍接踵而至!
「砰!」
側窗炸裂,碎玻璃漫天炸開,子彈精準擦過陳青脖頸,穿透車體,狠狠砸在副駕駛座椅上,燙出一個焦黑彈坑。
兩槍,槍槍致命,角度刁鑽、預判極准。
陳青心頭冷沉到底。
水母組,池鐵城。
除了他,沒人擁有這種鬼神級別的狙擊預判和槍法。
轎車衝上蘇州河大橋,眼看就要衝出對方的狙擊射程死角,即將脫離樓頂射殺範圍。
可死局,才剛剛到來。
橋面前方,一輛重型大貨車驟然加速,瘋了一樣直衝橋面堵截。
身後,另一輛大貨車同步加速封死退路。
一前一後,兩輛重載貨車鐵了心要前後合圍,硬生生把轎車夾成鐵餅。
封死生路,趕盡殺絕。
陳青眼底戾氣驟起,徹底動了真火。
他猛地一腳剎車,轎車在橋面急剎停穩。
不等兩車逼近,陳青推門下車,手一探,從隨身儲物空間摸出一具M1巴祖卡肩扛式火箭筒,架在肩頭,對準迎面碾壓過來的重型貨車。
沒有絲毫猶豫,扣下扳機!
咻——!
火箭彈拖著刺眼的赤紅尾焰,破空疾沖,精準命中車頭!
「轟隆——!!」
劇烈的爆炸瞬間炸開,火光沖天,整輛大貨車車頭直接報廢、車身側翻,巨大的慣性帶著車體狠狠撞斷大橋護欄,轟然墜向蘇州河,水花炸起數米高。
前路障礙清空。
可身後那輛合圍的大貨車已然衝到近前,根本沒有停頓、沒有退縮,借著巨大的慣性狠狠撞來!
轟然巨響中,陳青剛剛停下的轎車被硬生生撞離橋面,連車帶殼墜向河面。
車身騰空墜落河裡,橋上早已沒了陳青的身影。
下一秒,陳青已然悄無聲息出現在後方大貨車的副駕駛位上,掌心一把手槍死死頂在司機太陽穴,冰冷槍口死死抵住皮肉。
司機渾身僵硬,臉色慘白,瞳孔里只剩極致的驚恐。
陳青聲音冰冷:「停車。否則,死。」
這名司機明顯是水母組死士,早抱定同歸於盡的念頭。
他牙關一咬,眼底閃過瘋狂死意,非但不減速,反倒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車頭狠狠撞向大橋橋墩,打算連人帶車、拖著陳青一起墜河同歸於盡。
陳青輕輕嘆了口氣。
對不要命的死士,無需多言。
「砰!」
一聲槍響,乾淨利落。
大貨車撞斷護欄,墜入河中,炸起漫天水花。
陳青身形再次虛化、憑空消失,全程開啟幻影貓無敵狀態,朝著方才開槍狙擊的那棟高樓極速衝去。
等他快步衝到樓下。
轉角處,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一個身穿長風衣、帽檐壓得極低,背著狙擊槍盒子的瘦削背影開門上車。
是池鐵城。
他一擊不成、圍殺失敗,早已果斷抽身撤退。
黑色轎車快速駛離門口。
黑色轎車匯入車流,轉瞬絕塵而去,消失無蹤。
陳青再次回到蘇州河大橋,沒過多久,大批警車、警備隊呼嘯趕到蘇州河大橋現場。
滿地碎玻璃、炸痕斑駁的橋面、墜入河裡的兩輛貨車殘骸,場面慘烈至極。
帶隊警官快步跑到陳青身前,神色緊張恭敬:
「陳次長!發生什麼事?是誰敢在市區公然刺殺您?」
陳青想到毛森那個冰冷的眼神,自然不信這些警察,隨口拋出說辭:
「不清楚。大概率是紅黨的人伺機報復。」
「派人封鎖現場,仔細勘驗痕跡,把河裡的兩具司機屍體打撈上來。」
頓了頓,他淡淡吩咐:「派一輛車,送我去軍情第八局。」
「是!!」
一眾警員立刻應聲,迅速鋪開封鎖、打撈、取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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