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柱子哥。」陳有福給在灶台邊忙著收拾食材的何雨柱塞了包特供煙：「今兒還麻煩你特地請假在家。」
「兄弟，你這話說的，傷情分。」何雨柱低頭一看陳有福遞過來的是特供煙，用胳膊肘擋了下陳有福的手臂：「我就一個廚子，哪能抽這麼好的煙，給我抽這煙浪費了，你留著分給別人抽」
陳有福直接把煙塞到何雨柱的口袋裡，手指頭按著煙盒往兜里一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要給我抽才對。」
「也是，哥哥我說錯話了。」何雨柱樂呵呵地點了點頭：「咱兄弟現在是派出所所長，求著你辦事的人都得排隊。要不送點好的，咱們還不給他們幫忙。」
此時何雨柱的媳婦端著洗好的菜走了進來，聽到這話，把菜放在灶台旁邊，伸手在何雨柱的腰間掐了一下：「會不會說話？有福兄弟是那種人嘛！你看他幫了咱們家那麼多，跟你要過東西嗎？」
「我錯了媳婦，輕點輕點。」何雨柱連連求饒，腰往旁邊扭著躲，一邊躲一邊轉頭對著陳有福使眼色。
「嫂子，我哥倆說著玩的。」陳有福看著何雨柱齜牙咧嘴的模樣，趕忙開口解釋：「柱子哥這人你還不了解啊，就愛開玩笑。他嘴上沒個把門的，心裡比誰都實在。」
「嫂子，瞧你這話。」陳有福摟著何雨柱的肩膀，胳膊搭在何雨柱後脖子上，倆人腦袋湊到一塊：「柱子哥這一天天沒少幫我忙。我嘴要是饞了，柱子哥就下廚做飯。上回半夜我想吃紅燒肉，柱子哥二話不說從被窩裡爬起來給我燒，燒完還陪我喝了兩盅。這情分，我可記著呢。」
門口傳來姐夫楊建國的喊聲，嗓門大得震得窗戶紙都顫了：「有福，有福，你快出來，你師父來了。」
「來了姐夫。」陳有福朝著外門喊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塞到何雨柱嘴裡：「柱子哥，那我就先出去了忙活了。」
「兄弟你忙你的。」何雨柱拿起一旁的菜刀開始切菜，刀背在砧板上碰了兩下，刀鋒落下去，蘿蔔片切得又薄又勻：「這裡有你嫂子幫忙就成。下午的菜包在我身上，你只管招呼客人。」
等陳有福來到自家院裡，師父師娘此刻站在院裡，旁邊站著陳爸陳媽倆人，正陪著高偉強說著什麼。
「師父，師娘。」陳有福喊了一聲，立馬快步走了過去。
師娘穿著陳有福上回送的那匹布做的衣裳，剪裁得合身，襯得師娘整個人精神了不少，一看到陳有福，臉上立馬露出笑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伸手拍了拍陳有福衣服上沾著的灰：「從今天起，可是個大人了，做事可要穩當著來。別跟以前似的，想起一出是一出。」
「哎。」陳有福咧著嘴，點了點頭，腦袋點得跟啄米似的。轉頭看向高偉強，伸手往東廂房的方向指了指：「師父，這就是我買的院子，給您留的房間就在東廂房，要不去看看？」
高偉強臉上帶著笑，轉頭看向陳爸，拍了拍陳爸的肩膀：「老弟你教育的好啊。」
陳爸拉著高偉強的手：「老哥你說的啥話，這徒弟孝順師父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嘛！走，我帶你瞅瞅。」說完轉頭指著一間房子，手指頭衝著東廂房的方向點了點：「那屋就是了，光線好，一大早太陽就照進來。屋裡的家具都是新打的。」頓了頓湊到高偉強身旁，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有福說木料都是什麼黃花梨跟紫檀木，我這大老粗也不懂這些。摸著手感是好，沉得跟鐵疙瘩似的。」
高偉強的眼睛一亮，轉頭看了陳有福一眼，那眼神里有驚訝也有欣慰：「有福，帶我看看去。」
「好嘞師父。」陳有福應了一聲，領著高偉強就往房裡去。
師娘在身後笑了笑，看著倆人進了東廂房，這才收回目光。師娘從手上的包里拿出來一個玉鐲子，鐲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綠光，翠得透亮。師娘把鐲子遞到陳媽的手裡：「妹子，這是我婆婆傳給我的。當年我嫁進高家的時候，老婆婆把這鐲子套在我手腕上，跟我說，以後這個家就交給你了。」師娘的聲音頓了頓，手指在鐲子上摸了摸：「這些年我一直收著，就想著等老高收了個靠譜的徒弟，我好把這鐲子傳給下一輩。今天總算等到了。等會秀來了，有你給她。」
陳媽伸手擋了擋，手掌輕輕推了推師娘的手腕：「老姐姐，這東西還是你親手交給秀吧。這東西一代一代傳下來的，那得婆婆給兒媳婦戴。你不也是秀的未來婆婆嘛？」說著拉著師娘的手拍了拍：「有福回來跟我們說了好幾次，說他師娘對他怎麼好，就跟親兒子似的。。也不知道這臭小子哪裡好，你這麼稀罕他。」
師娘眼中帶著淚花，眼眶紅了一圈，聲音有些發顫：「哎，那我自己交給秀？」
陳媽笑著點了點頭：「這婆婆給兒媳婦見面禮，天經地義的事嘛。」
師娘拿手背擦了擦眼角，嘴角卻帶著笑：「我跟老高沒孩子，自從有福拜師以後，家裡也熱鬧了很多，昨兒個老高回去還跟我說，有福說以後要給我倆養老。別看老高嘴上不說，心裡早就把他當兒子看了，昨晚上跟我念叨，說這徒弟收著了，這輩子值了。」
陳媽聽著，眼圈也跟著紅了，拉著師娘的手攥得緊緊的，兩隻手包著師娘的手：「老姐姐，師娘也是娘，往後有福要是敢對你不好，你告訴我，我收拾他。」
師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跟著掉了下來：「那可說好了。」
灶房裡傳出來一陣切菜的聲音，伴隨著何雨柱在裡頭哼著小調，砧板響得有節奏，東廂房裡傳來高偉強低低的一聲讚嘆，跟陳有福得意的笑聲混在一起，穿過窗戶飄出來，落在院子裡，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