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湊熱鬧
2026-10-03 22:26:20
作者: 地瓜番薯丸
房間裡擺著兩桌,女眷一桌擺在炕沿邊上,幾個女的圍坐成一圈,正在那裡聊著家常。
幾個男的湊成一桌,在屋子當中那張八仙桌上,酒瓶子已經空了兩個,桌面上杯盤狼藉,紅燒肉的油汁沾在桌沿上,魚骨頭堆了一小堆。
「來來喝、喝酒,你是不是爺們,喝酒這麼磨嘰?」劉二黑醉眼朦朧地拿著酒杯看著陳牛富,眼皮子往下耷拉著,說話的時候舌頭有點大,酒杯在手裡晃來晃去。「喝酒啊大侄子,老瞅我幹啥?」
陳牛富此時尷尬地轉頭看向陳有福,嘴角抽了兩下,壓低了聲音說道:「叔,你這小舅子酒量也忒差了點,我才勸了一杯,他就不行了。」
劉秀黑著臉剛想起身訓斥,眉毛擰到一塊,手撐著桌沿就要站起來,陳有福起身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劉秀的手臂,手掌在袖子上按了兩下:「今兒個是開心的日子,由他去吧,看著也熱鬧。」
「那你看著點,別一會真喝多了鬧笑話。」劉秀瞪了劉二黑一眼,又坐了回去。
「好嘞。」陳有福笑著答應著,轉頭走到陳牛富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自己惹出來的事,你自個收拾。不行就把他灌醉,反正家裡房間多,別讓他發酒瘋摔東西就成,要不回頭你嬸子跟我沒完。」
「好嘞叔。」陳牛富一聽陳有福這麼說,腰板子挺直了,臉上的為難散了大半。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悶完,酒順著嗓子眼下去。起身拿起桌上的特供酒瓶子,瓶口對著劉二黑的杯子,笑嘻嘻地就給劉二黑倒上,倒了個滿杯:「舅,這酒真好喝,咱們多喝點。」
劉二黑拍著胸膛,手掌在胸脯上拍得啪啪響:「大侄子,以後想喝這酒你就來找二舅,我去我爹那給你偷來。我爹床底下藏了一箱子,我都看見了。」。
陳牛富豎起大拇指:「二舅能處。有酒是真給啊。」說完端起杯子跟劉二黑碰了一下,杯沿撞在一起叮的一聲脆響,倆人頭一仰,同時幹了。
劉德茂看著自家的二兒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拿起酒杯跟陳爸碰杯,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親家,讓你看笑話了。這老二從小就這樣,嘴上沒個把門的。」
陳爸立馬端起酒杯,兩隻手捧著杯子迎上去:「親家你這說的啥話,有福這小舅子是個實在孩子,喝酒痛快,都不用人勸的,有話也當場就說出來,不跟你玩心眼子。」頓了頓,陳爸抿了口酒,咂了咂嘴,繼續說道:「就是這酒量差了點,回頭讓他多來他姐夫這,練練酒量。有福這裡別的不說,菜管飽,酒管夠。」
劉黑子夾著桌上的菜往嘴裡塞,一邊嚼一邊拼命地點頭,腮幫子鼓著,含含糊糊地說道:「叔,我也會常來。這川菜燒得地道,難怪二黑回去老跟我說妹夫院裡有個廚師燒的菜好吃,讓我多來。」說著又夾了一筷子水煮肉片,紅油沾在嘴角也顧不上擦。
何雨柱臉上帶著得意之色,嘴角壓都壓不住,可嘴上還是謙虛著:「大黑兄弟誇獎了,我這廚藝可差遠了。來,喝酒喝酒。」說著端起酒杯朝劉黑子比了比,自己先喝了一口。
高偉強吃著菜,筷子夾了一片魚肚子上的肉,魚肉雪白細嫩,在醬汁里蘸了蘸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舒展開來。放下筷子看著何雨柱:「柱子,你謙虛了,這川菜確實燒得地道。明兒有空沒?我一個四川的戰友來看我,幫我做幾道菜?要地道的川味,別給我整那些四不像的玩意兒。」
「高局長,有空有空。」何雨柱連忙站了起來,凳子腿往後蹭了一截,站得筆直,兩隻手垂在身前,臉上又驚又喜。
「都是自家人,喊什麼局長,喊大爺就成。」高偉強拿起一旁的酒杯,舉了起來,杯口衝著何雨柱的方向抬了抬:「那我明兒個讓司機過來接你。」
「哎,高大爺,我幹了,您隨意。」何雨柱仰頭把酒喝完,杯子翻過來亮了亮底,一滴沒剩。
「好。」高偉強被何雨柱那爽快的樣子逗笑了,嘴角彎著,把杯中的酒也喝光了,酒盅擱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下:「這少了道花生米,喝酒沒它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高大爺,花生米我家裡有,油炸好的,又酥又脆,我這就去拿。」何雨柱轉身就往外走,凳子被腿帶得歪了一下也沒顧上扶。
陳有福彎腰從地上拎起兩瓶特供酒,塞到何雨柱懷裡:「柱子哥,帶兩瓶回去,這玩意兒可不好搞。回頭家裡來客人了也好拿出來充充面子。」
「有福,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確實還挺稀罕的。」何雨柱把兩瓶酒抱在懷裡,酒瓶子貼著胸口,跟抱著倆寶貝似的,轉身往外走。
陳有福擺了擺手,目送何雨柱出了門,轉身端起酒杯跟未來老丈人喝了起來。
九十五號院中院裡,閆埠貴踮著腳往陳有福院子裡瞅,腳後跟都離了地,整個人趴在牆頭上,脖子伸得老長,跟只老鵝似的。閆埠貴瞅了好一陣子,看見劉海中從後院過來,立馬從牆頭上縮回來,湊到身旁,聲音壓得低低的:「我說老劉,有福今兒個家熱鬧得很啊,咱倆去湊湊熱鬧?」
劉海中剛在家裡聽著前院傳來的吵鬧聲,猜拳的、勸酒的、大笑的混在一起,心癢得厲害,這才到中院來散散心,這會又被閆埠貴一說,心裡那點念頭跟澆了油的柴火似的,噌噌往上竄:「要不咱倆帶點東西過去?怎麼說我倆都是院裡的大爺,有福這對象來了,我們過去關心關心也挺合理的吧?」
閆埠貴一拍雙手,巴掌合在一起啪的一聲:「那可不。」說著就準備往自家走去:「老劉你等我,我家裡還有瓶酒,我回去拿。別自個先去了,咱倆一道,顯得鄭重。」
易忠海從自家門口出來,聽著倆人的對話,眉頭皺了皺:「老閆,老劉,你倆要去有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