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一起去啊。」閆埠貴湊到易忠海前面說道,臉上堆著笑。
易忠海皺著眉頭:「咱們去不合適。要是合適的場合,有福他也不是啥小氣的人,肯定早就喊我們去了。人家沒喊,咱們上趕著去,像什麼話?」
賈張氏不知道啥時候從屋裡出來了,湊到三人身旁:「他師父,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興許有福是忘了喊了,按我說你們仨是院裡的管事大爺,這場合你們在場更合適。有福年輕,辦事難免有想不到的地方,你們做長輩的過去幫著張羅張羅,那也是應該的。」頓了頓,賈張氏眼珠子轉了轉,往自家屋子的方向瞟了一眼:「一會要去的話,把我家棒梗也帶上唄。」
「胡鬧。」劉海忠挺著個大肚子:「我們三個作為管事大爺,過去看看還能說得過去。帶個孩子像什麼樣子,這不讓女方家看笑話嘛!這要是傳出去,院裡以後其他家的孩子找對象,怕是要被人說閒話。說咱們九十五號院的人不懂規矩。」
賈張氏梗著脖子:「愛說就讓他們說去,我家都多久沒吃過葷腥了。上回吃肉還是月初,一人就分了兩片。讓一個孩子過去吃兩口怎麼了?他一個孩子還能吃多少東西?
易忠海在身後打斷倆人的對話,抬手往下壓了壓:「算了,都別去了。有福沒叫就是有他的考慮,咱們別給人添麻煩。人家兩親家頭一回見面,院裡人呼啦啦涌過去,像什麼樣子。」話剛說完,易衛紅站在門口,半個身子探出門框,朝易忠海喊道:「爹,娘飯煮好了,喊您吃飯。
「哎。」易忠海立馬露出笑臉,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轉頭對著易衛紅說道,「爹跟兩位大爺說會話,馬上就來。你跟衛國先吃,別等爹,爹不餓。」
「爹你快點,我跟姐姐等你一起吃。」易衛國從易衛紅身後探出腦袋,沖易忠海招了招手。
聽著易衛國的話,易忠海臉上的笑容更甚了,眼角的褶子擠到一塊。轉頭對著劉海忠和閆埠貴說道:「話,我就說到這了,你們去不去跟我沒關係,別拉上我。」說完轉身帶著易衛紅、易衛國姐弟倆回家吃飯,順手還把門給關上了,門板合上發出一聲輕輕的響。
劉海忠看著關上的門,張了張嘴,嘆了口氣,轉身就準備往回走。
賈張氏看著閆埠貴,往前湊了一步:「三大爺,那你去唄,帶我家棒梗一起唄。你看棒梗都多久沒吃過肉了,瘦得跟猴似的。」
閆埠貴剛想說話,嘴巴張開還沒出聲,一抬眼看見何雨柱懷裡抱著兩瓶酒從後院走了過來。立馬招手喊道:「傻柱,過來一下。手裡拿的啥好東西?」
何雨柱看了一眼閆埠貴,眼皮子抬了抬又耷拉下去,沒搭理,腳步沒停,繼續往家走去。
「嘿,你個傻柱,沒聽見我喊你嘛。」閆埠貴快步走了過去,幾步攆上何雨柱,伸手拉了下他的手臂。手剛搭上何雨柱的胳膊,就看見他懷裡抱著的特供酒,眼睛頓時張大了,眼珠子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這、這是特供酒?你哪來的?」
何雨柱冷哼了一聲,胳膊一甩把閆埠貴的手甩開,沒接茬。
劉海忠皺著眉頭走了過來,肚子挺在前面,像抱著個大西瓜:「傻柱,你這是什麼態度?三大爺跟你說話呢。」
「我啥態度?」何雨柱梗著脖子,脖子上的筋一跳一跳的:「我媳婦都說了,讓你們以後別叫我傻柱。你們一個個不都答應的挺好的嘛,轉臉就忘。」說完朝著一邊啐了口唾沫:「要不是我媳婦不讓我動手,你倆,哼哼。」說完推開二人,胳膊在倆人中間一划拉:「邊去,盡耽誤事。人高大爺還等著我的花生米下酒了。」
「你這……」閆埠貴剛想繼續說話,何雨柱轉頭看了過來,眼睛眯著,眼皮子縫裡透出一股子不耐煩的勁。
「柱子,你看你急啥!我就是問問。」閆埠貴打著哈哈,嘴角的笑僵著,兩隻手在身前擺了擺:「這娶完媳婦就是不一樣了哈,脾氣見長。」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閆埠貴搓著雙手,手掌搓得沙沙響,指了指何雨柱懷裡抱著的酒:「這酒是特供?」
「嗯啊,有福特地給了我兩瓶。」何雨柱下巴往酒瓶子上點了點,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閆埠貴眼睛一轉,眼珠子在眼眶裡骨碌碌轉了一圈:「那啥,我家裡也有點花生米,我再帶瓶酒,一會我跟你一塊過去。人多熱鬧嘛,我也去幫幫忙。」
「我也去拿點雞蛋去,這是院裡的大事,我這當二大爺的,肯定得在場。」劉海忠挺著肚子,也準備往家裡走,腳都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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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拉著何雨柱的手,手拽著何雨柱的袖子不撒開:「傻……柱子,你帶上我家棒梗一起去唄,賈大媽先謝謝你了。棒梗那孩子懂事,去了肯定不鬧騰。」
何雨柱冷笑了一聲,嘴角斜斜地翹著,:「你們仨都在想屁吃。知道屋裡都是啥人不?」
三人愣了愣,齊刷刷地看著何雨柱,閆埠貴皺著眉頭,眉心又擰成了一個川字:「不就是有福的對象一家人來了嘛。」頓了頓,閆埠貴眼珠子又轉了轉:「不對啊,他對象不是姓劉嘛,怎麼又有個姓高的了。這不是也有外人在場嘛,那我們不是也能去?有外人能去,我們院裡人反倒不能去了?」
「人家高大爺是有福他師父。」何雨柱不屑地說道,下巴抬了抬:「人可是公安市局副局長,馬上就是一把手了。他是外人?」
三人倒吸了一口氣,賈張氏的嘴張成了個圓,閆埠貴的眼珠子定住了,劉海忠的肚子往回收了收。
「這特供酒你們也想要?」何雨柱指了指自己懷裡的酒問道。
三人機械地點了點頭。
「呵呵。這酒可是上了年份的,只有部隊裡的首長才會有。首長懂不!」何雨柱比了一個高高的姿勢,手舉過頭頂:「有福他老丈人帶來的。懂人家是啥級別了不?還想著過去湊熱鬧,回去洗洗睡吧。」
劉海忠瞪了眼閆埠貴,眼睛瞪得溜圓:「老閆,以後少算計點陳家。一點形勢看不明白,淨出餿主意。」說完轉頭也往後院走去。
賈張氏打了個哆嗦,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快步地往家走,嘴裡念叨著:「這陳家可是通了天了,以後可不敢再傳他們家閒話了。上回我說有福那院子是占公家便宜,這要是讓人知道了,我還活不活了。」
閆埠貴拍了下大腿,巴掌落在褲腿上啪的一聲響:「我這不是沒事找事嘛。」說完看著易忠海緊關著的門,嘆了口氣:「還是老易看得明白。人家心裡跟明鏡似的,就我,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