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
站位很講究,兩個在前,兩個在後,把土路卡得死死的。
前面兩個體格壯,穿黑色作訓服,腰上掛著武器。
後面兩個稍微瘦一點,手裡拿著東西,一個拎著鎖鏈,一個提著把砍刀。
李正陽沒停步,繼續往土路上走。
走到三十米的時候,前面一個開口了。
「哥們兒。」
聲音挺和氣。
說話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圓臉,理了個利落的板寸,笑眯眯的。
但他左手搭在腰間一把刀的刀柄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武師級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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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品。
剩下三個,李正陽掃了一圈。
九品武者、八品武者、八品武者。
湊合。
「你從裡面出來的?」板寸掃了一眼李正陽的背包。
「鐵脊蜥的尾刺?」板寸眯了下眼。
「眼神不錯。」
板寸的笑容沒變,但眼神變了。
「一個人幹掉鐵脊蜥?」
「嗯。」
板寸回頭看了看身後三個人,三個人也在互相看。
一個人清掉二品魔獸,這戰鬥力絕對是武師。
板寸自己就是二品武師,身邊還有三個幫手,四打一,算得過來。
重點是,這小子背包里的尾刺,拿去事務所能換不少錢。
再加上他身上可能帶著的現金、銀行卡和背上那把合金長槍一看就不便宜,這一單做下來,能吃好幾個月。
濕地外圍這種荒郊野嶺,是獵荒者的天堂。
所謂獵荒者,說白了就是專門守在任務地點附近,等武者打完魔獸筋疲力盡的時候動手搶劫的人。
殺人越貨,古往今來最悠久的職業之一。
板寸上前走了兩步。
「兄弟,跟你商量個事兒。」
「你說。」
「任務材料留下,身上值錢的東西掏出來,我們保證不傷你。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的,沒必要把事做絕。」
很客氣。
甚至帶著一種商量的語氣。
李正陽看了看那四個人,嘆了口氣。
「哥。」
「嗯?」
「其實這個任務我做賠了。」李正陽的聲色變了,嘴角拉著,眉毛擰成八字形。
「裡面太難打了,我帶去的三瓶恢復藥全用完了,手機也掉水裡了,現在渾身沒力氣,卡和現金都在包里,你們拿走吧,我真打不動了。」
他說著,把背包從肩上解下來,遠遠扔了過去。
背包落在板寸腳前兩米的地方。
板寸往前走了一步,彎腰去撿背包。
手碰到背包帶子的那一下。
李正陽的右手握緊槍桿,猛地發力。
全套動作零點幾秒。
板寸正彎著腰,腦袋低了半個身位。
這個姿勢下,他的脖子正好對著槍尖的高度。
李正陽沒瞄喉嚨。
他瞄的是下巴。
槍尖從下巴底下扎進去,穿過口腔,又往上走了三寸,進了顱腔。
板寸的身體定住了。
手還搭在背包帶上,膝蓋彎著,整個人維持著彎腰的動作,就這麼定在那了。
李正陽拔槍。
板寸的身體往前栽,砸在泥地上,臉朝下。
後面三個人見狀都懵了。
最強戰力的二品武師被秒殺了?
三人第一反應就是跑。
鎖鏈男第一時間把鎖鏈往外甩,試圖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李正陽往上跳了一下,鐵鏈從腳底下掃過去,打在泥地上甩起一片泥水。
落地,往前沖。
單手持槍往前刺,槍尖扎在鎖鏈男的右肩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很清脆。
鎖鏈掉了,人也跪了。
砍刀男見跑不掉了,沖了上來,刀往下劈,奔著肩膀來的。
李正陽用槍桿格了一下,砍刀被彈開,砍刀男虎口震裂了,手一麻,刀差點脫手。
李正陽沒給他換手的機會,槍收回來,反手一捅,扎在他左胸。
砍刀男捂著胸口退了兩步,腿一軟跪在地上,不知死活。
回頭看最後一個人。
最後一個瘦子站在原地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腿軟了。
剛才前後不到五秒。
二品武師加兩個八品九品武者,說沒就沒了。
這讓自己怎麼打?
「大哥,大哥我不是他們的人。」
瘦子撲通跪了。
「我是被雇來打雜的,我就一跟班,什麼都沒幹,大哥饒命。」
李正陽走過去,槍尖點在他腦門上。
這個距離,往前送兩寸他就死了。
「你身上多少錢?」
「三,三千......」
「卡呢?」
「有兩張,一張五千多,一張八千……」
「窮逼。」
六品武者抖著把銀行卡遞了過去。
李正陽把槍尖往前一遞,穿破頭顱,死了。
李正陽扭頭看了看另外三具屍體。
把身上能值錢的東西都掏了掏。
四具屍體,丟在北郊濕地邊上。
這種地方一到晚上就有低級魔獸出沒覓食,半夜之後屍體大概率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天然焚屍爐。
系統顯示了這次的戰果。
板寸的卡:五萬六。
鎖鏈男的卡:二萬二。
砍刀男的現金和卡:一萬三。
再加上任務獎金的六萬。
總計,到手接近十六萬。
這一趟濕地之行,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