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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冤大頭?

2026-08-03 11:08:47 作者: 蜻蜓隊長就是我

  趙富貴盯著林風。

  眼裡那點不耐煩,慢慢收了收。

  「那你來幹什麼?」

  林風晃了晃手裡的狀元補腦液。

  包裝紅紅藍藍,艷俗得扎眼。

  他嘴角帶著點學生氣的笑,語氣卻很平。

  「幫你解決問題。」

  趙富貴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笑得有些敷衍。

  他上下打量林風。

  洗得發白的校服,十八九歲的臉。

  一看就是個還沒出校門的學生。

  趙富貴雙手背在身後,亮麵皮鞋的鞋尖在水泥地上點了兩下。

  「小兄弟,你口氣不小。」

  「你知道我這廠里現在壓著多少貨,外頭堵著多少人嗎?」

  

  「知道個大概。」

  林風往廠門方向偏了偏頭。

  「工人要錢,你沒錢。」

  「你拿產品抵工資,工人又不要。」

  趙富貴眯起眼。

  「所以?」

  林風道:「那產品抵工資是個好法子,既不用給錢,工人也不能完全定義你賴帳。」

  趙富貴差點聽笑了。

  「這還用你教?」

  「但一直這樣下去肯定不行,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林風抬手點了點巷口。

  「明天開始,我在廠門口外面,找個顯眼地方豎塊牌子。」

  「上面就寫——回收狀元補腦液。」

  「你按進價給工人抵工資。」

  「我按進價一半收。」

  空氣安靜了一下。

  趙富貴那雙略顯渾濁的小眼睛,瞬間亮了一點。

  這法子,太損。

  也太順。

  廠里不用掏現金。

  工人拿不到錢,手裡捏著一堆賣不出去的補腦液,最後多半只能捏著鼻子賣給林風。

  總比抱著一堆糖水回家強。

  只要工人折現拿到一點錢,廠門口那股火氣自然能緩下來。

  蔣梅站在旁邊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她踩著半高跟鞋往前邁了半步,一把揪住林風的襯衫袖子,將人往旁邊拽了半步。

  她湊近林風耳畔,聲音壓得很低,裡面全是火氣。

  「你瘋了?」

  「這破糖水你幫他收?」

  「你到底是來討工資,還是來當善財童子的?」

  林風沒有正面回答。

  他只衝她笑了笑。

  那笑容透著股發現商機的亮堂,像是忽然看見了什麼值錢東西。

  「梅姐,信我。」

  「你先看著。」

  說完,他轉回頭。

  臉上又變回那副誠懇又帶點天真的模樣。

  像個認真談生意的學生。

  巷口那輛黃色麵包車旁。

  黃毛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

  他壓著嗓子跟寸頭嘀咕。

  「風哥不是來要工資的嗎?」

  「怎麼還幫上這老小子了?」

  寸頭也懵。




  「我還以為今晚得動手呢。」

  趙富貴摸了摸有些發福的肚子,心裡飛快盤算了一遍。

  越想越覺得這年輕人腦子轉得快。

  嘴上卻沒立刻答應。

  「你的意思是,你幫我半價收掉員工手裡的產品?」

  林風點頭。

  「對。」

  「這法子倒是不錯。」


  趙富貴點點頭。

  「那幫工人實在要不到錢,八成真會賣給你。」

  「這樣比硬拖著強,起碼不至於鬧翻天。」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

  「可我為什麼非得讓你來干?」

  「我隨便找個人干,不也一樣?」

  他一邊說,一邊從西褲口袋裡摸出皮夾子。

  「不過你幫我想了個好法子,我得謝謝你。」

  「這樣,我給你兩百塊,算辛苦費。」

  說著,他抽出兩張一百的票子遞過去。

  林風沒有接。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神態自若。

  「趙老闆,這活還真得我來干。」

  蔣梅抱著胳膊退到一邊。

  她那張標緻的鵝蛋臉已經黑了一半。

  心裡直罵這小狼崽子今天絕對吃錯藥了。

  趙富貴翻錢包的手停在半空。

  臉色沉了下來。

  「什麼意思?」

  「你威脅我?」

  林風連忙擺手。

  臉上笑得真誠又無害。

  「不不不。」

  「我是文明人,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趙富貴冷笑一聲,把錢塞回皮夾。

  「那你憑什麼說非你不可?」

  「你想幹這個,無非就是想從員工手裡半價把東西收了,再讓我加點錢收回去。」

  「說白了,就是掙個過手費。」

  「這事我讓自己人干,不更省?」

  黃毛蹲在麵包車輪胎旁。

  這下總算聽明白一點了。

  風哥這是要倒騰這堆破糖水。

  林風像沒聽見趙老闆的質疑,反而笑了笑。

  「趙老闆不愧是老闆。」

  「一眼就看明白了這事是怎麼回事。」

  「不過我跟別人不一樣。」

  趙富貴盯著他。

  林風拿起那盒狀元補腦液,手指在粗糙的包裝盒上彈了兩下。

  「我是真的覺得這個產品好。」

  「你看這名兒,狀元補腦液。」

  「超市藥店裡能賣大幾十吧?」

  「我四塊錢一盒收回來,自己拿去鋪貨賣,怎麼也不虧。」

  蔣梅聽到這句,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環抱在胸前的手指用力摳著胳膊。

  整個海平縣誰不知這玩意是糖水。

  就只是糖水。

  林風平時精得跟猴似的。

  今天到底演哪出?

  趙富貴愣了兩秒。

  眼神慢慢變得古怪起來。

  「你的意思是……」

  「你幫我半價收了員工手裡的產品,還不用我回收?」

  「當然不用。」

  林風理所當然地點頭。

  他把那盒補腦液捧在手裡,像捧著什麼稀罕寶貝,眼睛亮得驚人。

  「這麼好的東西,我按進價的半價收了,還給老闆你回收幹嘛?」

  「我當然自己賣了。」

  「老闆給不給我這個發財機會?」

  趙富貴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他強壓著心裡的狂喜。

  這是遇到真傻子了。

  要是這破東西好賣,還輪得到外人插手?

  這保健品就是糖水。

  成本連進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也就那個批文費勁。

  當年他看市場上保健品火爆,費了大勁弄來批文,想跟著撈一筆。

  結果造出來壓根賣不動。


  海平縣賣不動。

  東海市也賣不動。

  周邊幾個縣,全鋪過,全死透了。

  現在廠子半死不活,只能靠幫別人做貼牌外包勉強吊著一口氣。

  沒想到,今晚冒出個穿校服的學生,居然把這堆死貨當寶。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但他絕不能表現出來。

  蔣梅冷眼旁觀。

  她太熟悉趙富貴這種人了。

  臉上繃著。

  嘴角卻繃不住地往上翹。

  她再看看林風那副「我撿到寶了」的亮堂眼神,一時間竟真分不清這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傻。

  趙富貴清了清嗓子,端起廠長架子。

  「小兄弟,你對我這產品有信心,說明你有眼光。」

  「這事可以辦。」

  「但醜話先說前頭。」

  「貨你要是收了,賣不掉,不能退,也不能賴我。」

  林風拿起一支口服液,對著路燈晃了晃。

  又指了指包裝盒上密密麻麻的成分表。

  「你看這上面這麼多營養成分。」

  「肯定是好東西。」

  「怎麼可能賣不掉?」

  「實在賣不掉,我自己喝了也行。」

  黃毛靠在車門旁,聽到這句,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寸頭趕緊伸手掐了他胳膊一把。

  黃毛倒吸一口涼氣,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可臉上那副「風哥今天絕對不對勁」的表情,已經藏不住了。

  林風像沒看見。

  他繼續問趙富貴。

  「就是不知道,趙廠長已經給員工發出去多少產品。」

  「不知道我吃不吃得下。」

  趙富貴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不多,也就兩千多盒。」

  「你要真有萬把塊,差不多能低價全部收完。」

  「到時候轉手一賣,肯定能賺個幾十萬。」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些犯嘀咕。

  一萬塊。

  在這個年頭,絕對是一筆大錢。

  這愣頭青拿得出來?

  林風拿著那盒營養液,像在研究一件傳世古董。

  他隨口道:「萬把塊我還是有的。」

  這話一落。

  別說趙富貴,連蔣梅都轉頭看了他一眼。

  林風沒停。

  「但貨有點多。」

  「你得把東海市和周邊幾個縣城,包括咱們海平縣在內的獨家代理銷售權給我。」

  趙富貴這回是真愣住了。

  獨家代理權?

  他心裡差點笑出聲。

  這真是個棒槌。

  那些地方,他早就全部鋪過貨。

  結果就是壓根賣不動。

  現在這狀元補腦液的牌子,早就死透了。

  要獨家銷售權?

  行。

  全給你都行。

  反正廠里現在基本只靠貼牌外包過日子。

  可也不能白給。

  商人的貪心一上來,他眼珠子轉了轉,裝作為難地拍了拍鐵門。

  「小兄弟啊,你要拿這麼大區域的獨家代理權,以前可是要二三十萬代理費的。」

  「東海市總代,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當。」

  「不過我看你年輕人有衝勁,有魄力,還聰明。」

  「很像當年的我。」

  「我很看好你。」

  他挺了挺肚子,笑得一臉支持青年創業的模樣。

  「這樣。」


  「為了鼓勵年輕人創業,我給你個最低價。」

  「三萬塊代理費。」

  「以後東海市乃至轄區所有縣城,都只讓你鋪貨。」

  「你就等著發大財吧。」

  「三萬?」

  蔣梅終於忍無可忍。

  她踩著高跟鞋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林風的手腕,硬生生將他拽到巷口那棵梧桐樹陰影里。

  夜風吹過樹葉。

  沙沙作響。

  蔣梅壓著嗓子,聲音里全是恨鐵不成鋼的火。

  「林風!」

  「你要花一萬多塊砸進去買這堆糖水,還要再掏三萬?」

  「你腦子是不是秀逗了?」

  林風看著她。

  臉上還是那副發現風口的執拗神情。

  聲音卻壓得很低。

  「梅姐,這代理權是白撿的。」

  蔣梅眼尾壓低。

  「白撿也不行!這玩意給狗喝狗頭搖頭!」

  林風笑了下。

  「你信我。」

  「一個月後,這東西會被我賣爆。」

  蔣梅氣得抬手想抽他。

  指尖都在發顫。

  可當她對上林風那雙在昏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時,手又停在了半空。

  這小子平時嘴欠歸嘴欠。

  正經事上,從沒亂來過。

  她認識林風雖然不久,卻知道這人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最後,她只能黑著臉鬆手。

  「你自己作死,別怪我沒攔你。」

  林風重新走回趙富貴面前。

  臉上像真被蔣梅說動了一點。

  「趙廠長,我雖然看好這產品,但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三萬太高。」

  趙富貴臉一沉。

  「這麼大區域的獨家代理,三萬已經是白菜價。」

  林風道:「五千。」

  趙富貴差點沒繃住。

  「五千?」

  「你打發要飯的呢?」

  「這可是東海市加周邊所有縣城的獨家代理!」

  林風也不急。

  他把補腦液放回手裡,轉身就走。

  「那就算了。」

  「我還是回去好好讀書吧。」

  「趙廠長慢慢想辦法安撫那些拉橫幅的工人。」

  趙富貴臉色一變。

  好不容易碰上個願意接盤的冤大頭。

  怎麼能讓他跑了?

  「等等!」

  林風停下腳步。

  趙富貴盯著他,臉上仍舊端著架子。

  「五千太少。」

  林風回過身,語氣很平。

  「五千代理費。」

  「從下個月開始,我每個月按八塊一盒,從你這兒拿五千盒以上。」

  「這個月,我先用四塊一盒,從工人手裡把抵工資的貨收走。」

  「趙廠長,你廠里現在缺的是現錢,不是面子。」

  「我明天就能幫你把門口那批討債的氣氛緩下來。」

  趙富貴沉默了。

  五千少得離譜。

  可再一想,這玩意本來就死透了。

  眼下最要命的,是廠門口那群工人和廠里的爛攤子。

  真有人願意接盤,還肯月月進貨。

  下個月開始,每月五千盒。

  八塊一盒。

  那就是四萬塊流水。

  就算這小子賣不掉,合同白紙黑字寫著,也得掏錢。


  至於下個月他拿不拿得出錢,趙富貴根本不關心。

  先把這五千代理費拿到手再說。

  趙富貴一咬牙。

  「行。」

  「五千就五千。」

  「但合同得寫清楚。」

  「下個月起,每月最低五千盒,按八塊拿貨。」

  「你要是毀約,代理權作廢。」

  林風點頭。

  「可以。」

  「明天一早,去公證處簽合同。」

  「沒問題。」

  趙富貴生怕林風反悔,立刻伸出手。

  「小兄弟,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等著看你發大財。」

  林風跟他握了一下。

  笑得比他還燦爛。

  「借趙廠長吉言。」

  「明天見。」

  抽回手時,他還在褲腿上隨意蹭了兩下。

  黃毛和寸頭並排蹲在車頭前。

  兩人大眼瞪小眼。

  他們都只有一個念頭。

  看不懂。

  真的看不懂。

  先是幫坑了嬸子工錢的破廠長清庫存。

  接著又花五千塊買下一張廢紙一樣的代理權。

  最後還承諾每個月進五千盒誰都不喝的糖水。

  這已經不是做生意了。

  這像是往火坑裡跳,簡直就是嫌死得不夠快!

  可連梅姐都攔不住。

  他們這些當小弟的,更不敢吭聲。

  黃色麵包車重新發動。

  排氣管噴出一股青煙,晃晃悠悠駛離建設路。

  黃色麵包車消失在巷口。

  趙富貴站在鐵門前,臉上的笑還掛著,眼底全是得意。

  他哼著小曲,轉身推開院門。

  屋裡燈還亮著。

  他老婆周秀芬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嗑瓜子,見他進來,瞥了一眼。

  "談成了?"

  "成了。"

  趙富貴把皮夾子往茶几上一扔,一屁股坐進沙發,整個人往椅背上靠,舒服得直哼哼。

  周秀芬扭頭看他。

  "看那小子就是個窮學生,能掏出幾個錢?"

  趙富貴笑出聲。

  "你猜他給了多少?"

  "多少?"

  "五千。"

  "五千?"周秀芬皺眉,"才五千?你當年光批文就花了好幾萬吧?"

  趙富貴擺擺手。

  "那是以前。"

  "現在那狀元口服液壓根賣不動,有批文又怎麼樣?賣不掉不還是白瞎?"

  "關鍵是,這傻小子還答應了,從下個月開始,每月按八塊一盒,從咱廠里進五千盒以上。"

  周秀芬愣了一下。

  "五千盒?八塊?"

  "那就是四萬。"

  "對。"

  趙富貴伸出手,比了個數字。

  "一個月四萬。"

  "他自己說的,白紙黑字要寫進合同里。"

  周秀芬這回真愣住了。

  "他瘋了?那破玩意又賣不掉,誰要啊?"

  趙富貴樂了。

  "管他瘋沒瘋。"


  "合同簽了,他不拿貨也得拿貨。"

  "到時候他拿去賣不掉,那是他的事。"

  "反正咱廠里,先落五千塊錢代理費,那小子還能把工人手裡的貨都給收了,下個月再進四萬塊流水。"

  他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沙發里,臉上全是紅光。

  "秀芬,你算算,咱是不是賺翻了?"

  周秀芬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那他要是發現賣不掉,來找你退貨呢?"

  趙富貴嗤笑一聲。

  "退貨?"

  "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賣不掉不退不換。"

  "再說了,他一個學生,能掀起什麼風浪?"

  "就算他真想找麻煩,就憑他那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弟?"

  "咱廠門口那倆保安,一巴掌能扇飛三個。"

  周秀芬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我總覺得這事有點怪……"

  "怪什麼?"

  趙富貴打斷她。

  "你是不知道,那小子當時看口服液的時候那眼神,跟看見寶貝似的,一口一個'東西好'、'肯定能賣'。"

  "我活了五十多年,見過想占便宜的,見過想撈偏門的。"

  "這麼實心眼當冤大頭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周秀芬被他說得也笑了。

  "行吧行吧,反正錢到手了就行。"

  "他啥時候給錢?"

  趙富貴指了指皮夾子。

  "明天公證處簽合同,當面付清。"

  "到時候一手交錢,一手蓋章。"

  "等這陣風過去,工人那邊也消停了,咱這廠子又能多撐幾個月。"

  周秀芬點點頭,把瓜子殼掃進垃圾桶。

  "行,那你可得把合同看仔細了,別讓人鑽空子。"

  趙富貴擺擺手。

  "放心。"

  "我做的生意比他吃的米都多。"

  "一個小毛孩子,能在我面前玩出什麼花樣?"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這筆錢怎麼花了。

  先還掉一部分原料供應商的欠款。

  再把拖欠的電費交上。

  剩下的……

  夠他再去城西洗頭房瀟灑幾回。

  趙富貴嘴角翹得老高。

  今晚這一趟,賺大了。

  回程的麵包車上。

  黃毛實在憋不住,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風哥……這玩意,真能發財啊?」

  林風靠在座椅上,點了根煙。

  車窗搖不嚴,夜風灌進來,把火星吹得忽明忽暗。

  "能不能發財,先不說。"

  黃毛一愣。

  林風把那盒狀元補腦液拿在手裡,把玩了兩下。

  "你們明天去給我做塊牌子。"

  "寫大一點。"

  黃毛忙問:"寫啥?"

  林風彈了彈菸灰,淡淡道:

  "高價回收狀元補腦液。"

  黃毛更懵了。


  剛才不是說低價回收嗎?

  怎麼轉頭又變高價了?

  蔣梅終於扭頭看了林風一眼。

  眼神複雜。

  林風望著車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只在心裡輕輕算了一筆帳。

  代理權到手了。

  貨源到手了。

  趙富貴自以為血賺,今晚估計正跟他老婆吹牛。

  萬事俱備。

  只欠高考那一陣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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