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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你敢動我的女人

2026-08-03 11:16:22 作者: 蜻蜓隊長就是我

  蔣梅撲上去。

  她也不是傻子。

  她知道自己打不過喪波這幫人。

  可那三萬塊,是林風給的。

  是他給自己的「嫁妝」。

  是他今晚最後塞到她手裡的東西。

  她兩隻手直接去奪牛皮紙袋。

  喪波把紙袋往身後一別。

  蔣梅撲了個空。

  她站直,呼吸粗,聲音壓得很低。

  「還我錢。」

  喪波拿打火機在手裡轉了一圈,笑了一聲,沒接話。

  蔣梅盯著他。

  「父債女還這話聽著好聽,但你也得先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我爸。」

  她眼神橫向角落裡的蔣德柱。

  「他欠你多少,關我屁事。今晚你把錢還我,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

  蔣德柱縮在旁邊,眼皮抽了抽,不好意思看她。

  喪波還是笑。

  那笑里沒半點溫度,明顯,他當蔣梅在放屁。

  

  蔣梅看這情況,不廢話了。

  她又撲上去,這次一把抓住牛皮紙袋的邊角,死死攥住。

  「放手!」

  喪波沒料到她真敢動,被拽得往前踉蹌半步。

  他臉上的笑容一僵,扣住蔣梅伸過來的手順勢用力一甩。

  蔣梅整個人被甩了出去,後背撞在吧檯稜角上。

  砰的一聲。

  她疼得悶哼,手指一松,紙袋脫手落到地上。

  喪波低頭看了一眼錢袋,嘴角重新翹起來。

  蔣梅沒猶豫。

  她彎腰抄起吧檯邊上的玻璃菸灰缸,朝喪波腦袋扔了過去。

  喪波偏頭一讓。

  菸灰缸擦著他耳朵飛過去,砸在牆上,嘩啦碎成兩半。

  店裡幾盞街機屏幕一閃一閃。

  玻璃渣落了一地。

  喪波臉色徹底沉下來。

  「梅姐。」

  他抬眼看她。

  「你脾氣還是這麼沖。」

  蔣梅沒理他。

  她又衝過去,這次沒抓紙袋,抬手就往喪波臉上抓。

  指甲划過他脖子,帶出一道淺淺紅痕。

  喪波吃痛,一把捏住她手腕往外掰。

  「放開!還給我!」

  蔣梅聲音都劈了。

  「這是我的錢!」

  喪波冷笑。

  「父債女還,天經地義。你爹欠我的,不從你身上出,從哪出?」

  「他不是我爸!」

  蔣梅眼睛發紅。

  「他欠多少關我屁事!今天這錢你必須給我,不然我跟你沒完!」

  「隨你怎麼說。」

  喪波一把將她推開,彎腰撿起紙袋,掂了掂。

  「今天你這錢,我喪波要定了,欠債還錢,這錢該是我的。」

  蔣梅又撲上去。

  「給臉不要臉!」

  啪。

  一巴掌,實實在在落在她左臉上。

  聲音又脆又響。

  蔣梅腦袋嗡了一下,嘴角一股咸腥味湧上來。

  她踉蹌兩步,撞翻了一把椅子,膝蓋磕在地磚上,手肘擦出一道紅痕。

  可她沒立刻倒下。

  她扶著吧檯邊緣,慢慢站穩,抹了把嘴角的血。

  臉上在燙。

  她抬頭,像是這時候才回過神來。

  「你……敢打我?」

  四個字說得很輕。

  喪波把紙袋朝黑背心男那裡一拋,拍了拍手掌。


  黑背心立刻接住,往身後一藏。

  喪波蹲下身,用打火機啪嗒點了根煙。

  火光照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煙霧從他嘴裡吐出來,飄在蔣梅臉前。

  「我為什麼不敢打你?」

  他俯下身,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

  「以前大夥客客氣氣叫你一聲梅姐,你以為真是你牛逼麼?」

  「大夥還不是都在給龍爺面子。」

  他彈了彈菸灰。

  「可你知不知道,龍爺那邊已經放話了。」

  蔣梅手指在吧檯邊緣收緊了一下。

  喪波笑了,笑得很慢。

  「他說了,蔣梅以後死活跟他沒關係。」

  店裡安靜了兩秒。

  街機屏幕的光一閃一閃,把喪波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直起腰,退開半步,抱臂看她。

  「沒了龍爺罩你。」

  他叼著煙,聲音輕飄飄的。

  「你算個屁?」

  蔣梅沒動。

  她手慢慢往吧檯下面摸。

  指尖觸到一根冷硬的東西。

  棒球棍。

  舊鋁合金棍身,外頭纏著硬木色的膠皮把手。

  冷得像冰。

  蔣梅咬住嘴唇,手指一寸一寸往上握。

  喪波背過身,正把紙袋裡的錢抽出來數。

  「三萬。」

  他吹了聲口哨。

  「梅姐賺錢的本事可以啊,這破店這麼賺錢嗎?」

  他又抽出一沓,拍了拍。

  「勉強夠還你爸欠的利息了。」

  蔣梅攥緊棒球棍,猛地撐起身,手腕往上一掄。

  「波哥!」

  蔣德柱不知從哪兒躥出來。

  他一腳踢在蔣梅小腿膝窩。

  蔣梅腿一軟,整個人跪下去,隨即趴在地上。

  棒球棍脫手,咣當砸在地板上,彈了兩下,滾進桌腿底下。

  「這婊子想偷襲你!」

  蔣德柱弓著腰,聲音尖得難聽。

  喪波回頭愣了一下。

  「呃?」

  隨即,他哈哈大笑,顯然這父女相殘的戲碼,他很喜歡。

  「幹得好。」

  他隨手從褲兜里摸出一隻小紙包,朝蔣德柱那裡一拋。

  蔣德柱沒接穩。

  小紙包掉在地磚上。

  五十三歲的男人立刻撲過去。

  膝蓋磕在地上的聲音很響。

  他趴在地上,兩根手指哆嗦著把紙包撿起來,湊到鼻子底下深深聞了一口。

  眼皮鬆開了。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在那裡,臉上浮起一層恍惚的滿足。

  然後他轉過頭,沖喪波弓腰。

  「謝謝波哥。」

  他又深深一躬。

  「謝謝波哥!」

  蔣梅跪在地上,看著那一幕,整個人沒有動。

  剛才還在疼的臉,好像忽然不疼了。

  膝蓋也不疼了。

  手肘也不疼了。

  腦子裡只剩一片空。

  那是她的父親。

  為了一包藥,把親生女兒踢倒在債主面前的父親。

  喪波背著手走過來,低頭看她。

  菸灰抖落在蔣梅手背上。

  燙了一下。

  蔣梅沒躲。

  喪波蹲下來,這回離她更近。

  「沒了龍爺,你以後還能靠誰?」


  他歪著頭看她。

  「靠林風?」

  蔣梅身體僵了一下。

  喪波笑得很輕。

  「你知不知道林風有今天全靠誰?」

  他豎起一根手指。

  「蘇振國。市局治安大隊長蘇振國。」

  他停了一下,又慢慢道:

  「如今他是蘇家的准女婿。省狀元,縣長跟前的紅人,手底下幾百號人的大老闆。」

  喪波把菸頭摁滅在地上,聲音平得像在聊天氣。

  「你一個開黑影吧的寡婦,人家玩兩天罷了。」

  他看著蔣梅,嘴角一點點咧開。

  「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蔣梅盯著地板。

  眼淚從眼角滑到鬢角,又流進耳朵里。

  她沒有擦。

  也沒有反駁。

  不是因為信了喪波的話。

  是因為今晚,她自己也對林風說過差不多的東西。

  她說自己配不上。

  說自己該走。

  說自己是寡婦。

  喪波只不過用最難聽的方式,把她心裡那根刺又捅了一遍。

  蔣德柱從地上爬起來,嘴角還掛著一點藥粉。

  他湊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腔調。

  比嘲諷更難聽。

  是爛人勸爛事的腔調。

  「蔣梅。」

  他咧著缺牙的嘴。

  「當爸的勸你一句。與其天天讓林風那個小白臉白玩,不如讓波哥……」

  蔣梅猛地抬頭。

  「滾——!」

  一個字。

  像是從嗓子裡撕出來的。

  眼淚、哭腔、積了一整晚的東西,全都被她吼進這個字里。

  店裡的街機屏幕都跟著閃了一下。

  蔣德柱嚇得往後踉蹌半步,腳踩到一疊散落的鈔票,差點滑倒。

  店裡靜了一秒。

  喪波臉上最後那點耐心也沒了。

  他抬了抬下巴。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偏頭看了眼身後幾個人。

  「給我上。」

  頓了頓,他聲音冷下去。

  「弄她。」

  黑背心和瘦高個同時動了。

  鋼管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蔣梅縮在吧檯角落,後背抵著冰冷的鐵皮櫃。

  她嘴唇在抖。

  可眼睛沒閉。

  她是怕。

  但她是梅姐,梅姐絕不求饒。

  黑背心的手快要抓到她肩膀。

  就在這時——

  轟!

  影吧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捲簾門鐵皮嘩啦一聲。

  整間店裡那幾盞街機屏幕的餘光都跟著抖了一下。

  夜風灌進來。

  布簾嘩嘩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甩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人。

  白T恤,黑褲子。

  一隻舊球鞋踩著門框邊緣。

  他右手拎著一根一米左右的螺紋鋼筋,握在手裡,露出的半截自然垂在身側。

  林風的臉被門外路燈照著,看不清表情。

  他眼神掃過屋內。

  散落一地的鈔票。

  蜷在角落裡的蔣德柱。

  停在原地的黑背心。

  還有跪在地上、頭髮散亂、滿臉淚痕的蔣梅。


  很快。

  就一眼。

  林風把鋼筋在手裡倒了個兒,砸了一下門框。

  鐺。

  聲音很脆。

  他開口。

  聲音不大。

  可整條巷子都像聽得見。

  「喪波。」

  喪波手裡的打火機停住了。

  林風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敢動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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