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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你今晚會死在這

2026-08-03 11:16:25 作者: 蜻蜓隊長就是我

  鋼筋砸門框的聲音還在震。

  林風話音落下,人已經沖了進去。

  一米多長的螺紋鋼握在掌心,紋路硌得生疼。

  這種疼讓他清醒,這種情況只能先下手為強。

  黑背心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扔下蔣梅,轉身就往門口沖,手裡的鋼管迎面劈下來。

  林風不退。

  身子往左一錯。

  鋼管擦著他右肩砸在身後的街機上。

  砰!

  屏幕炸裂,火星濺了幾星。

  同時,林風手裡的鋼筋已經掄了出去。

  不是砸黑背心。

  是砸他旁邊那個,拿著鋼管沖向自己的瘦高個的膝蓋。

  啪!

  

  骨頭和鐵碰撞的聲音,悶得讓人牙酸。

  瘦高個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左歪倒,鋼管脫手,哐當砸在地上。

  林風腳下沒停。

  他借著錯身的勁兒回杆,鋼筋豎著劈下去。

  一米長的鋼條帶著風聲,劈頭砸在黑背心抬起的右前臂上。

  咔。

  骨頭錯位的悶響。

  黑背心嘴巴張開,一聲慘叫還沒出喉嚨,林風已經順勢收杆,鋼筋尾端捅向他的肚子。

  黑背心弓成蝦米,兩膝一軟,趴在地上。

  從踹門到兩個人倒地。

  五秒。

  喪波往後退了半步。

  手裡的打火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臉上的笑沒了。

  「弄他!」

  剩下幾個人同時動了。

  一個抄起砸爛的街機外殼,朝林風后腦勺砸過來。

  一個掄著凳子腿。

  還有一個拎著啤酒瓶,從側面衝上來。

  林風沒有退路。

  他轉身用鋼筋格開街機外殼那一下,手臂震得發麻。

  凳子腿砸在他左肋上。

  砰。

  疼得他悶哼一聲。

  但腳下沒停。

  鋼筋反手回捅。

  鋼筋頭撞在持凳子腿那人的肚子上。

  那人彎腰嘔了一口,蹲了下去。

  啤酒瓶從側面砸來。

  林風偏頭,沒完全躲開。

  瓶子磕在他太陽穴旁邊,碎了。

  玻璃渣扎進頭皮。

  溫熱的東西順著鬢角往下淌。

  林風腦子一黑,晃了一下。

  黑背心趁這個空隙,左手撿起鋼管,狠狠掄過來,正砸在林風持鋼筋的右小臂上。

  骨頭沒斷。

  但手指瞬間失去知覺。

  鋼筋脫手,砸在地磚上,彈了兩下。

  「操。」

  林風矮身用肩膀撞開黑背心,撲向地上的鋼筋。

  手剛碰到。

  一隻皮鞋踩上來。

  是喪波。

  他居高臨下看著趴在地上的林風。

  「省狀元。」

  他笑了。

  「你讀書是挺牛逼,但打架好像不太行啊。」

  喪波抬腳,準備踹林風的臉。

  哐——

  一隻鋁合金棒球棍從斜後方砸在喪波後腦勺上。

  蔣梅。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上爬起來了。

  嘴角的血都沒來得及擦,頭髮散亂得像鬼,雙手舉著那根棒球棍,用盡全身力氣劈下去。

  喪波整個人往前栽了一步。

  後腦勺的頭皮裂開一道口子,血立刻湧出來,順著脖子往花襯衫里灌。

  「蔣梅!你草擬嗎的!」

  喪波捂著後腦,轉身時眼睛充血。

  蔣梅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棒球棍又掄了一下。

  這一次喪波用胳膊擋住了,疼得齜牙。

  林風趁這一秒,撈起鋼筋,從地上彈起來。

  右手沒知覺。

  他換左手。

  鋼筋橫著掃出去,抽在衝過來的黑背心腰上。

  黑背心閃避不及,被抽得撞在牆上,後背磕到電閘箱的鐵角,嘶了一聲。

  「操你媽!」

  蔣梅一邊退,一邊抓起吧檯上的東西往外甩。

  水杯。

  菸灰缸碎片。

  鋼筆筒。

  計算器。

  逮什麼扔什麼。

  「搶我的錢,你他媽還給老娘!」

  一個年輕人被計算器砸中後腦,腦袋一偏。

  林風趁機一鋼筋砸中他的膝窩。

  撲通。

  又倒一個。

  店裡一下亂成一團。

  街機屏幕忽明忽暗。

  小包廂的布簾被風吹得嘩嘩響。

  散落在地上的鈔票被鞋底踩得皺成一團。

  喪波站在吧檯後面,抬手摸了一把後腦。

  滿手都是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

  忽然笑了。

  「行啊,看不出來你倆還挺硬。」

  他彎腰,從吧檯底下抽出一樣東西。

  彈簧刀。

  鋥亮的刀刃彈出來,在街機餘光里閃了一下。

  蔣梅看見刀的一瞬間,臉色變了。

  「林風!」

  喪波沒給她喊完的機會。

  他躥出來的速度比他的體型快得多。

  刀尖直奔林風胸口。

  林風后撤一步,用鋼筋擋開刀子。

  刀鋒划過鋼筋表面。

  火星一串。

  喪波不退。

  連續三刀。

  一寸短一寸險,貼身近戰,彈簧刀占盡優勢。

  第一刀奔胸。

  第二刀劃脖子。

  第三刀壓著林風左前臂過去。

  嗤。

  血口子裂開。

  白T恤瞬間紅了一片。

  林風被逼到牆角。

  他後背撞上牆,眼神冷得嚇人。

  蔣梅撿起剛才滾落的棒球棍。

  這回她沒喊。

  提著棍子衝上去,照著喪波後腦又是一記。

  鋁合金打在顱骨上的聲音,悶。

  喪波整個人往前踉蹌兩步。

  後腦那道口子更大了。

  血順著脖子往下淌,把花襯衫領子染成深色。

  他回頭看蔣梅。

  眼神像是第一次認真看她。

  林風趁這一秒,鋼筋對著喪波握刀的手腕砸下去。

  喪波反應夠快,側身避開。

  但鋼筋擦著他太陽穴過去,又撕開一道口子。

  血流進他眼睛裡。

  喪波往後退了三步,抬手抹了把臉。

  滿手的紅。

  「好。」

  他的聲音忽然冷下去。

  不是憤怒。

  是那種決定要把事情做絕的冷。

  「都給我起來。」

  地上那幾個人,能動的都掙扎著爬起來。

  黑背心右手廢了,左手撿起鋼管。

  瘦高個膝蓋挨了一下,下巴也被後面掃到,嘴裡吐著血沫,晃悠悠站起來。

  還有兩個年輕人扶著桌子爬起。

  六個人。

  加上喪波。

  對兩個。

  喪波臉上的血往下滴。

  滴在他的皮鞋面上。

  「下死手。」

  三個字。

  他們一擁而上。

  林風把蔣梅往身後一推。

  鋼筋掄了一圈,逼退最前面的兩個。

  但後面的鋼管已經招呼過來了。

  一管子打在肩膀上。

  砰。

  林風悶哼一聲,手沒松。

  蔣梅用棒球棍格開一個人的手,回身又給另一個來了一下。

  可她力氣終究不如這幫男人。

  一棍子被人架住,硬生生奪走。

  另一個人從後面抱住她。

  蔣梅拿肘子往後撞了兩下,沒掙開。

  「婊子!給老子死!」

  那人把蔣梅往地上一摔。

  蔣梅後背著地,悶哼一聲,嘴角又溢出一縷血絲。

  林風聽見那聲響,眼睛紅了。

  他從地上起來,鋼筋朝那人腦袋劈過去。

  那人鬆開蔣梅去擋。

  鋼筋連著手指一起砸中。

  慘叫聲一下炸開。

  可林風后頸也挨了一下。

  黑背心從身後一鋼管敲在他後頸偏右的位置。

  嗡。

  林風眼前發黑。

  整個人往前一撲,膝蓋磕在地磚上。

  鋼筋第二次脫手。

  這回沒人給他撿的機會。

  黑背心一腳踩住他後背。

  另一個人按住他的頭。

  喪波從後面走過來。

  血從他額頭和後腦流到臉上,整張臉紅了半邊。

  他用花襯衫袖子擦了擦,手上全是血。

  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林風。

  又看了一眼被按住的蔣梅。

  蔣梅被一個年輕人摁著肩膀,跪在地上,頭髮被人攥住往後扯。

  她臉上全是淚和血混在一起的痕跡。

  可嘴緊閉著。

  一聲都沒出。

  喪波把血往地上甩了甩。

  「兩個都是。」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冷得像鐵。

  「往死里打。」

  黑背心抬腳。

  第一下踹在林風肋骨上。

  第二下踹在腰上。

  林風悶哼,牙齒咬得咯吱響。

  嘴角滲出一口血沫。

  他沒有求饒。

  第三下。

  第四下。

  蔣梅那邊也響起了巴掌聲。

  啪。

  啪。

  有人在扇她。

  林風偏過頭,看見蔣梅臉上又多了兩個紅印。

  她被按在地上,眼睛卻死盯著林風的方向。

  「別……」

  蔣梅嘴裡擠出幾個字。

  「別打他……」

  林風牙關一緊。

  喪波蹲下來,捏住林風的頭髮,把他腦袋提起來。

  「省狀元。」


  他看著林風滿臉的血。

  「你是不覺得自己很牛逼?」

  林風嘴裡全是血腥味。

  他看著喪波。

  然後笑了。

  牙齒被血染紅,笑起來有點瘮人。

  喪波皺眉。

  「笑什麼?」

  林風吐掉嘴裡的血。

  血沫濺在喪波那雙皮鞋上。

  「喪波。」

  他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楚。

  「你要弄死我,最好快點。」

  喪波攥著他頭髮的手沒有松。

  他笑得很從容。

  「我進來之前,打了電話。」

  喪波的刀停了一下。

  店裡也安靜了一瞬。

  林風抬手擦了把嘴角的血。

  「我叫了人。」

  喪波眼睛眯起來。

  林風看著他的眼睛。

  「三爺。」

  他吐出兩個字。

  喪波臉上的血像是凝了一下。

  林風繼續說:「他現在不叫三爺了,叫劉志明。」

  「他手底下有幾十輛車,上百號人。」

  「從城郊貨運棚到這兒,麵包車七分鐘。」

  他頓了頓,扯了扯嘴角。

  「從老城區過來,快一點,五分鐘。」

  喪波偏頭看向門口。

  捲簾門被踹歪了。

  外面的路燈光透進來。

  巷子裡黑沉沉的,什麼都看不清。

  只有夜風順著門縫灌進來,把布簾吹得嘩嘩響。

  林風握著鋼筋,站在蔣梅身前。

  他的白T恤已經被血染紅了一片。

  可眼神還是穩的。

  穩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學生。

  「我進來多久了?」

  喪波沒有說話。

  「三爺一會兒帶人把這圍了。」

  他看著喪波。

  「你今晚可能就得死在這。」

  喪波的手停了。

  刀尖懸在林風脖子旁邊,距離皮膚不到三厘米。

  「三爺?」喪波重複了一遍。

  他偏頭看了眼門口。

  捲簾門歪著,外面巷子黑沉沉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沒有引擎聲,沒有腳步聲,沒有鐵器碰撞的聲音。

  林風趴在地上,血從額角淌到眼角,模糊了半邊視線。

  他感覺到黑背心踩在自己後背上的力道鬆了一點點。

  喪波蹲在那裡,打火機在手裡轉了兩圈。

  他沒說話。

  但他在想。

  林風看得見他在想。

  喪波不是蠢人。恰恰相反,能在海平縣站住腳的外地人,沒有一個是蠢的。他在權衡。

  林風咬著牙,又加了一句。

  「還有。」

  喪波看他。

  「你敢殺我麼?」

  這句話很輕。輕得像在聊天。

  「你也知道,我是省狀元。」林風吐掉嘴裡的血沫。「縣長前天剛來我廠里視察,省台記者後天要來採訪我。」

  他笑了一下。牙齒染著紅。

  「波哥,你殺個省狀元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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