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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熱鬧的家宴

2026-08-03 11:17:04 作者: 蜻蜓隊長就是我

  「女朋友?」

  黃母愣了兩秒,臉上立刻堆滿笑。

  「這姑娘長得真俊。」

  蘇清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她耳朵尖一下紅透,卻沒有鬆開黃母,反而輕聲補了一句。

  「來都來了,吃過飯再走吧。」

  陳玉蘭聽得眉眼全是笑。

  「清顏說得對,都留下。」

  「今天家裡不分客人主人,人多坐一塊兒才熱鬧嘛。」

  蘇振國坐在堂屋裡,額角青筋跳了兩下。

  短短几分鐘。

  未來婆婆、女朋友、不是外人。

  這家人一人一句,已經把他女兒的終身大事定得明明白白。

  偏偏蘇清顏還一副心甘情願的死樣子。

  

  女大不中留,古人誠不欺我。

  沒過多久,林小雅和林小滿也回來了。

  林小雅提著飯店打包的燒雞、紅燒魚、紅燒甲魚和幾份涼菜。

  林小滿則抱著一瓶五糧液,身後還跟著小賣部老闆。

  三百塊不夠,她竟然讓老闆親自來收尾款。

  「你可真會買。」

  林風看著那瓶酒,抬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我讓你買瓶好酒,沒讓你把小賣部最貴的酒搬回來。」

  林小滿捂著腦門,一臉理直氣壯。

  「家裡第一次來這麼大的領導,當然得買最好的。」

  「再說了,是你讓我買的。」

  蘇振國嘴角動了一下。

  這孩子倒是會說話。

  陳玉蘭心疼得直埋怨,林風卻是麻溜補上了差價,還順手給了吵著要跑路費的小滿五十塊錢。

  堂屋坐不下這麼多人,黃毛和林小滿索性把八仙桌抬到院子裡。

  樹下擺上長凳和木椅。

  排骨燉得軟爛,紅燒魚冒著熱氣,黃毛爸媽送來的兩隻老母雞暫時逃過一劫,被林小滿拴在石榴樹下,不時撲騰兩下翅膀。

  蘇振國原本打算今天肯定滴酒不沾。

  可黃大山是個老實人,雙手端著酒杯站起來,姿態放得極低。

  「蘇隊長,我以前在縣農機廠幹活。」

  「沒見過您這麼大的領導,也不會說什麼場面話。」

  「今天借林老闆家的酒,敬您一杯。」

  「您保護咱們一方平安,辛苦。」

  話說到這份上,蘇振國不好不接。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林風在旁邊笑道:「黃叔,您這話說得不對,蘇叔叔可不止管咱們這一方平安。」

  「他還管整個東海市治安,市里連著周邊幾個縣,哪兒出了事都得操心。」

  「那更得敬一杯。」

  黃大山趕緊把酒滿上。

  「我幹了,領導您隨意。」

  一杯酒下肚,飯桌上的拘謹散了些。

  黃母不太會說話,只顧著給黃毛夾菜,夾了幾筷子後,她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

  「以前志強讀書不成器,初中沒念完就跑了。」

  「我跟他爸求爺爺告奶奶,想給他找個廠上班,人家一打聽,知道他在街上混,誰都不要。」

  「街坊鄰居見了都躲,大夥都說志強這輩子完了。」

  她看向林風,聲音發顫。

  「林老闆,是你給了他這條路。」

  「他現在一個月掙得比我倆都多,早上六點自己就爬起來,衣服髒了知道洗,天天都在忙正經事,再也沒出去瞎混過一次。」

  「我們兩口子就是現在死了,也能閉眼了。」

  「媽!」

  黃毛低著頭,眼睛發紅。

  「吃飯呢,說什麼死不死的。」

  黃大山抹了把臉,舉起酒杯。


  「林老闆,我敬你。」

  「你救的不只是志強,是我們一家。」

  林風沒有坐著受這杯酒。

  他站起來,與黃大山碰了一下。

  「黃叔,別把功勞都算到我頭上。」

  「路是我給的,可腿長在黃毛自己身上。」

  「他要是不願意走正道,我拿繩子拴著也沒用。」

  黃毛抬起頭。

  林風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讀書不行,不等於人不行。」

  「黃毛講義氣,學東西快,膽子大,辦事也靠譜。廠里、影吧、聯運服務部三頭跑,這段時間交給他的事,沒有一件耽誤。」

  「我工資給他漲到一千,不是照顧他,是他值這個價。」

  黃大山端酒杯的手輕輕發抖。

  這輩子,還是頭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說他兒子是個人才。

  黃毛死死咬著牙,眼圈通紅。

  「風哥,我不會給你丟人。」

  「行了,坐下吃飯。」

  林風把他按回凳子上。

  「再煽情,排骨都讓小滿吃光了。」

  林小滿嘴裡正叼著一塊排骨,聽見這話立刻護住自己的碗。

  「哥你別冤枉人,我才吃三塊。」

  林小雅在旁邊輕聲補刀。

  「第七塊了。」

  院子裡頓時笑成一片。

  就連蘇振國臉上的冷意也散了不少。

  他夾了一筷子紅燒魚,味道比機關食堂那些大鍋菜強得多。陳玉蘭見他吃得慢,還以為菜不合胃口,拘謹地問了一句。

  「蘇大哥,是不是魚咸了?」

  「沒有,味道很好。」

  蘇振國實話實說。

  陳玉蘭這才鬆了口氣,又給蘇清顏夾了一塊排骨。

  「清顏,多吃點。」

  「你太瘦了,平時是不是光顧著學習,不好好吃飯?」

  「謝謝阿姨。」

  蘇清顏捧著碗,臉上帶著乖巧的笑。

  「我以後會注意的。」

  她說著,又把排骨里那塊最完整的瘦肉夾給林風。

  「你受傷了,多吃一點補補。」

  蘇振國低頭喝酒,假裝沒看見。

  蔣梅坐在陳玉蘭另一邊,始終掌握著分寸。

  她會替陳玉蘭端菜,也會招呼黃家夫妻,卻不再單獨看林風,更沒有任何親密舉動。

  可蘇清顏偶爾還是會把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總覺得蔣梅今天有些不一樣,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吃到一半,黃毛忽然放下筷子。

  「風哥,我聽外面說,昨晚影吧是喪波砸的?」

  蔣梅眼神一變,筷子直接敲在他腦門上。

  「吃你的飯。」

  「就你話多。」

  黃毛揉著腦袋,一臉不服。

  「我也是擔心風哥。」

  「店裡讓人砸成那樣,街機都壞了一台,風哥也被打成這樣,喪波膽子也太大了。」

  他壓低聲音。

  「風哥,要不要我去叫人……」

  「不用。」

  林風夾了一塊魚肉,慢條斯理地挑出魚刺。

  「他不光砸店打人,還搶了我的錢。」

  「多少錢?」

  黃毛下意識問道。

  林風把魚肉放進碗裡。

  「三十萬。」

  院子裡瞬間安靜。

  黃大山手裡的酒杯停在嘴邊。

  陳玉蘭臉上的笑僵住。

  蘇清顏更是睜大眼睛,連筷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只有蔣梅知道,被搶走的是三萬。

  她低頭喝了一口湯,一個字都沒說。

  林風敢當著蘇振國的面報三十萬,自然有他的用意。

  「三十萬?」

  陳玉蘭聲音都抖了。

  「這麼多錢,你怎麼能帶在身上?」

  「昨天要給前進廠發工資,臨時周轉。」

  林風語氣平靜。

  「不過大家不用擔心。」

  他抬眼看向蘇振國,順手把這位未來岳父推到了桌子中央。

  「蘇叔叔是市局治安大隊長,東海市和周邊幾個縣的治安工作,他都能說得上話。」

  「這件事他已經知道了。」

  「喪波蹦躂不了幾天,錢遲早會回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到蘇振國身上。

  蘇振國臉色發沉。




  「被搶劫就報警。」

  「公安機關會依法處理。」

  蘇振國放下酒杯,看向林風。

  「你不要再多管閒事插手喪波的事就行。」

  「那可不行。」

  林風立刻接話。

  「叔,您得替我做主。」

  「那三十萬是前進廠幾百號工人的工資。錢要不回來,明天工人堵門,後天供應商堵縣政府,這麻煩可就大了。」

  蘇振國冷笑。

  「你的補腦液不是賣得挺好嗎?」

  「會差這點錢?」

  「問題就出在這兒。」

  林風嘆了口氣。

  「這三十萬本來就是從康樂廠臨時支借的。」

  「前進廠剛接手,康樂廠又在擴產,兩邊都得發工資。流動資金快被掏空了,真要斷幾天,生產和運輸都得受影響。」

  陳玉蘭聽得心驚肉跳。

  她根本不懂什麼流動資金,只聽明白了工人工資可能發不出來。

  「風子,咱們家可是好人家,可不能拖人工人工資。」

  她趕緊放下筷子。

  「你考上省狀元那天,縣長不是獎了五萬塊嗎?」

  「媽給你放著,一分都沒動。」

  「你先拿去應急,家裡現在不缺吃不缺穿,留著也沒用。」

  黃家夫妻聽得肅然起敬。

  五萬塊,在普通人家眼裡已經是一輩子都未必能攢下的巨款。

  陳玉蘭卻因為怕工人拿不到工資,說拿就拿。

  蘇振國看了陳玉蘭一眼,又看向一臉平靜的林風,心裡那點火氣莫名散了幾分。

  這一家子,至少在錢上沒有他想像中那麼鑽營。

  「行了。」

  蘇振國打斷陳玉蘭。

  「你的獎金自己留著。」

  他又給自己倒了半杯酒,沉聲道:「錢少不了他的。」

  「陳波也跑不了。」

  林風嘴角微微上揚。

  「有叔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來,我敬您一杯。」

  「少給我戴高帽。」

  蘇振國嘴上冷著,酒杯卻還是抬了起來。

  兩隻杯子在桌上輕輕碰了一下。

  有了這杯酒,後面的氣氛徹底鬆開。

  林小滿嘴甜,一口一個蘇叔叔。

  林小雅話不多,卻在蘇振國問起學習時,條理清楚地說了自己的成績和想報考的學校。

  陳玉蘭不停給蘇清顏夾菜,越看越滿意。

  黃大山喝到臉紅,又說起黃毛小時候下河摸魚、翻牆偷棗的糗事,逗得滿桌發笑。

  蘇振國原本只打算坐十分鐘。

  結果一瓶五糧液喝下去大半,他竟然也說起自己年輕時下鄉辦案,在玉米地里趴了一夜,最後抓錯人的舊事。


  蘇清顏瞪大眼睛。

  「爸,這件事你從來沒說過。」

  「有什麼好說的?」

  蘇振國夾了一粒花生米。

  「犯錯誤又不光彩。」

  林風笑道:「敢承認抓錯人,還肯當場道歉,比不少死撐面子的領導強。」

  蘇振國斜了他一眼。

  「少拍馬屁。」

  嘴上這麼說,臉上卻第一次有了笑意。

  一頓飯從下午吃到傍晚。

  黃家夫妻臨走前,又對著林風深深鞠了一躬。

  黃毛把父母送出巷口,回來後主動收拾桌椅。

  蔣梅也以影吧還有事為由先走。

  臨出門前,她只對陳玉蘭說了一句「蘭姐,改天再來看你」,從頭到尾沒和林風多說半句話。

  蘇清顏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點說不清的異樣終於淡了些。

  暮色漸沉。

  蘇振國喝了酒,不能開車,縣局的司機已經趕到巷口等著。

  陳玉蘭裝了滿滿一飯盒排骨,硬塞給蘇清顏。

  「拿回去放冰箱,明天拿出來熱一熱吃。」

  「下次再來,阿姨給你做糖醋魚。」

  蘇清顏抱著飯盒,乖巧點頭。

  「謝謝阿姨。」

  林風送父女倆走到巷口。

  蘇清顏上車前,趁蘇振國轉身的工夫,飛快捏了一下林風的手。

  「傷口別碰水。」

  「晚上一定要去醫院讓醫生好好看看。」

  林風低聲笑道:「遵命。」

  蘇清顏紅著臉鑽進後排。

  司機已經發動越野車,蘇振國卻沒有上去。

  他站在車門旁,點了一根煙。

  菸頭在昏暗巷口亮起一點紅光。

  「林風。」

  蘇振國吐出一口煙,朝旁邊無人的窄巷偏了偏頭。

  「你跟我過來。」

  林風看了一眼車裡的蘇清顏。

  她隔著玻璃滿臉擔憂。

  蘇振國已經轉身走進窄巷,聲音壓得極低。

  「關於陳波,還有你昨晚到底做了什麼。」

  「今晚,你必須給我交個實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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