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上,路燈昏黃。
蘇振國和段紫雲走後,空氣中只剩下夏蟲的鳴叫,以及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林風剛才在飯桌上為了震住場子,強撐著沒露醉態,此刻一陣晚風吹來,酒勁徹底涌了上來。
他腳下一個踉蹌,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邊倒去。
「誒,小心!」蘇清顏驚呼一聲,趕緊伸手扶住他。
林風順勢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蘇清顏纖弱的肩膀上。少女身上那股乾淨的梔子花香混合著淡淡的奶香味,瞬間鑽進他的鼻腔,讓他原本就有些發熱的身體更加燥熱。
「你喝太多了。」蘇清顏吃力地扶著他,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一絲埋怨和心疼。
「沒辦法,蘇叔存心要灌我,我總不能認慫吧。」林風低下頭,下巴幾乎擱在她的肩窩裡。
從他這個居高臨下的角度,剛好能順著她寬鬆的衣領,看到裡面那一抹驚心動魄的白皙,以及那道若隱若現的深溝。
「再說了,為了娶你,別說兩斤二鍋頭,就是兩斤鶴頂紅,我也得幹了。」林風壓低聲音,溫熱的呼吸直撲在她的耳垂上。
蘇清顏渾身像觸了電一樣,半邊身子都酥了。
她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小聲嘟囔:「你……你又胡說八道。誰說要嫁給你了……」
「哦?不嫁給我,你想嫁給誰?」林風輕笑一聲,不僅沒起身,反而伸出那只有力的手臂,直接環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兩人瞬間貼得嚴絲合縫,蘇清顏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林風胸膛里那強有力的心跳,以及他小腹處傳來的一絲異樣的緊繃感。
「你……你別鬧,在大街上呢。」蘇清顏慌亂地想推開他,可那點力氣在林風面前跟小貓撓痒痒差不多。
「大街上怎麼了?我抱我自己的未婚妻,誰管得著?」林風不僅沒鬆手,反而變本加厲,手指在她腰間的軟肉上輕輕摩挲著。
蘇清顏被他撩撥得雙腿發軟,只能像只小鵪鶉一樣靠在他懷裡,任由他占著便宜。
等了半天也不見有計程車過來,林風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便指了指不遠處的公用電話亭:「走,扶我過去,我給黃毛打個電話,讓他開車來接我。」
蘇清顏乖乖地扶著他走到電話亭。
林風估計黃毛這個點應該在影吧,所以拿起聽筒,撥通了佳佳影吧的電話。
嘟了兩聲後,電話接通了,但傳來的卻不是黃毛咋咋呼呼的聲音,而是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和磁性的女聲:「喂,哪位?」
是蔣梅,她怎麼沒在廠里?
林風眉頭一挑,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蘇清顏,語氣平靜地說道:「梅姐,是我。黃毛呢?讓他開麵包車來市局家屬院門口接我一趟。」
「黃毛帶人去城西卸貨了,不在店裡。」電話那頭,蔣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酸溜溜的,「怎麼,林大老闆在老丈人家吃香喝辣結束了,終於想起我們這些苦命的打工人了?」
「別貧了,我喝多了,頭暈。你受累跑一趟,過來接我。」林風沒跟她多扯,直接掛了電話。
放下聽筒,林風轉過身,發現蘇清顏正仰著小臉,一雙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怎麼了?」林風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剛才接電話的,是蔣梅姐姐嗎?」蘇清顏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意。
女人的直覺總是敏銳的,雖然蔣梅平時對她很客氣,但她總覺得那個風情萬種的寡婦老闆娘,看林風的眼神不太一樣。
「嗯,黃毛不在,我讓她開車來接我。」林風看著她這副吃醋的小模樣,心裡一陣發癢。
他突然往前逼近了一步,直接將蘇清顏逼到了電話亭的玻璃上。
「你……你幹嘛?」蘇清顏背靠著冰涼的玻璃,退無可退。
「蘇大班長,你是不是吃醋了?」林風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玻璃上,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壁咚姿勢,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
「我才沒有!」蘇清顏死鴨子嘴硬,可那亂轉的眼珠和瘋狂跳動的心臟卻出賣了她。
「嘴硬。」林風低笑一聲,目光落在她那如果凍般誘人的紅唇上。
借著酒勁,他再也克制不住心頭的躁動,直接低頭吻了下去。
她本能地想掙扎,可林風扣在她後腦勺上的手卻不容拒絕地加重了力道。
這是一個帶著濃烈酒氣和霸道占有欲的吻。
蘇清顏很快就敗下陣來,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化,雙手不知不覺攀上了林風的脖頸,開始生澀地回應。
就在兩人吻得難解難分、空氣中的溫度即將沸騰時。
「滴滴——」
兩道刺眼的車燈突然打在電話亭上,伴隨著兩聲尖銳的汽車喇叭聲。
蘇清顏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推開林風,滿臉通紅地整理著凌亂的衣領,連頭都不敢抬。
林風轉過頭,只見一輛破舊的昌河麵包車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蔣梅穿著一件松垮的黑色蕾絲吊帶,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哎喲,林老闆,這大馬路上的,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你談情說愛了?」蔣梅的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濃濃的酸味,目光在蘇清顏紅腫的嘴唇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風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蘇清顏的腦袋:「行了,車來了,你快回去吧,早點休息。」
蘇清顏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胡亂地點了點頭,逃也似的跑進了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