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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髒活!腿發軟了

2026-10-05 15:35:28 作者: 好大的茄子

  人群中的秦安,已經完全不抱什麼幻想了。

  他用餘光掃了掃宇文華。

  只見對方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恐怕,這一切都在這個老狐狸的預料之中吧,故意讓人把叛軍說得不堪一擊,為的就是讓楊明放心往前闖麼?」

  秦安已經不去關心楊明心中是怎麼想的,更加好奇,宇文華這個老狐狸的心思。

  而就在他心中思索之時,宇文華站了出來,竟是假模假樣地勸說起楊明來。

  「陛下,臣斗膽勸一句,叛軍雖然成不了氣候,但畢竟人多勢眾,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陛下乃是萬金之軀,不容絲毫閃失,不如改道而行?」

  這話若不說還好,楊明一聽「改道」,立時便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他猛地一拍御案。

  「混帳!朕是天子!天威所至,宵小自當灰飛煙滅,只有反賊怕朕,朕豈會避他們鋒芒?」

  「你若再敢說改道,便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宇文華連忙跪下,口稱有罪,眼底卻閃過一絲陰冷笑意。

  秦安看得分明。

  宇文華這是在用最拙劣的激將法,逼著楊明把路走死。

  楊明訓斥完宇文華,目光便落到宇文榮和秦安身上。

  「宇文榮!秦安!你們兩個,上次平叛打得很好,這一次,朕還讓你們來。」

  「朕把紫翎衛交給你們,給朕狠狠打。打到那些反賊以後聽見朕的名號,就嚇得尿褲子!」

  宇文榮和秦安雖然知道這一仗不好打。

  

  但從楊明的態度中,他們完全可以看出來,自己並無選擇,

  宇文榮沉默片刻,單膝跪地:「臣領命。」

  秦安也只得跟著領旨:「臣領命。」

  楊明這才轉怒為喜,揮了揮手:「都起來吧,既然如此,傳令下去,船隊照常前行。另外,讓附近州府速調官軍來勤王,朕要讓天下人都看看,誰敢與朕為敵。」

  顯然,他現在雖然已經選擇了偏聽偏信,但並沒有完全的失了理智。

  楊明還是知道的,自己這一次隨行所帶出來的大軍,雖然都是精銳,但人數不多,滿打滿算也只有三萬護衛軍。

  即便叛軍所謂的十八萬大軍是虛張聲勢的,但人數應該還是不少。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下達了勤王的命令。

  眾人領命散去。

  楊明轉身又讓人去喚歌姬,片刻後,絲竹聲再度從主艙飄出來。

  秦安從主艙出來後,站在船頭吹了一會兒風,等宇文榮出來。

  宇文榮後他一步,臉色比進去前更沉了幾分。

  「大將軍。」秦安叫住他。

  宇文榮停下,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也覺得,今日這一出,荒唐透了?」

  秦安沒接話。

  有些話,他們心裡都有數,只是誰也不能說破。

  「你信那些文臣的話?」宇文榮問。

  秦安搖頭:「不信,但陛下信了。」

  宇文榮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極冷:「是啊,陛下信了,他就是如此的容易相信別人。」

  秦安默然。

  「準備吧。」宇文榮轉過身,望向遠處黑沉沉的江面,「這一仗,不會好打。」

  秦安點頭,自回蕭媚處。

  他到來時,幾個侍女正收拾茶盞。

  這些侍女現如今也知道發生了重要的事情,很識趣地將空間留給秦安和蕭媚,任由他們商議重要的事情,

  「我聽說,你在主艙那邊與陛下議事了。」蕭媚等他坐下,才問,「如何?」

  秦安把宇文華那套說辭和楊明的決斷簡略說了一遍。

  蕭媚聽完,先是一陣沉默,繼而苦笑:「果然如此,他現在只聽想聽的話。十八萬叛軍,他竟真當是土雞瓦狗了。」

  雖然早就已經對楊明徹底的失望,但眼見得以前還算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的他,變成如今的模樣,蕭媚的心裡還是說不出的唏噓。

  不過,在看了秦安一眼後,他便將這些感觸全都給拋到了腦後。


  反正自己現在也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

  他已經完全不想去理會楊明的死活,只是關心的看著秦安:「他讓你為將,你有把握嗎?」

  「六七成吧!」秦安道,「叛軍人數雖多,可成分太雜,十幾路人馬湊在一處,各懷心思,真打起來,未必有多難纏。」

  眼見秦安說的如此的篤定,蕭媚意識到,這次的反賊之事,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危險,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剛要完全放鬆下來,便聽得秦安接著開口道:「只是,接下來我可能要在前頭多耗些時候,顧不上你這邊了。」

  聽得這話,蕭媚頓時就有些急了。

  好不容易煥發出第二春的她,可可謂正是如饑似渴的時候。

  但她也知道正事為重的道理。

  遲疑了一下,她站起身,在房裡慢慢走了兩步。

  秦安能聞到她身上沐浴後殘留的香,很淡,卻絲絲縷縷地往人心裡鑽。

  他剛想要開口說什麼,卻見她走到門邊,把門閂從里扣上了。

  秦安眼皮一跳。

  「你做什麼?」

  蕭媚轉過身來看他,臉上籠著一層薄紅,眼波粼粼,像含著水光:「你既說接下來難陪我,那現在便好好陪我。」

  秦安瞪大了眼:「這是白天。」

  「白天怎麼了?」蕭媚看著他,竟當真一步步走回床邊。

  她取過一塊乾淨錦帕,用貝齒輕輕咬住,隨後轉過身去,雙手撐在床沿,回頭看向秦安,眼尾勾起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門已經拴上了,外面的人也進不來,不會有動靜的!」

  秦安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見識過這個女人的大膽,可此刻才發覺,之前她到底還收著三分。

  眼前這一幕,把他骨子裡最後那點克制的火全都勾了出來。

  「你今日是不想讓我直著走出這間房了。」秦安啞聲說。

  蕭媚輕輕笑了一聲,咬著錦帕,含混道:「那便別出去了。」

  秦安也正處於對蕭媚的魅力最為沉迷之時,此刻面對如此場景,哪能忍耐得住?

  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蕭媚的腰,把她按進了自己懷裡。

  船身仍在輕輕搖晃。

  外頭偶有兵卒經過,腳步聲遠遠近近,沒有一人知曉這三層船尾的艙房裡,正發生著什麼。

  等秦安整理好時,竟是感覺腿上有些發虛。

  回頭望了一眼,蕭媚斜靠在床頭,正笑盈盈地望著他。

  「將軍慢走,要是有什麼緊急軍情,可要常來向本宮匯報哦。」蕭媚故意大聲地說了一句,聲音懶懶的,帶著點事後的饜足。

  秦安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沒接話,只把門輕輕帶上了。

  出來後,剛才的場景,依舊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恨不得狠狠地給自己幾巴掌:「秦安啊秦安,你現在還真的是越來越墮落了,現在又豈是兒女情長之時?」

  強行鎮壓了腦海中的旖旎,秦安當即要去找宇文榮,商量如何應對前方的叛軍。

  可他剛下到二層甲板,一個身材瘦小的老宦便從拐角處閃出來,低聲道:「秦將軍,宇文丞相有請。」

  秦安腳下一頓。

  宇文華找自己,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心裡冷笑一聲,面上不顯,跟著那老宦朝宇文華的艙房行去。

  宇文華的住處離主艙不遠,門口守著兩個灰衣隨從。

  見秦安來了,也不多問,徑直把門推開一線。

  秦安進去時,宇文華正坐在案後看一封書信。

  他穿著常服,頭髮披散,像是已經起了有一陣。

  見秦安來了,把信紙一折,隨意擱在燭台上點了。

  「坐。」宇文華道。

  秦安在他對面坐下,不等寒暄,先開口問:「大人召見,不有何吩咐?」

  宇文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剛從皇后那邊過來?」

  秦安心下一凜,面上不動聲色:「不瞞大人,娘娘對前方情況頗為關心,叮囑末將,有什麼情況要第一時間匯報。」


  宇文華盯著秦安看了一會兒,在沒看出什麼後,他擺擺手,斂了笑意:「老夫只是隨口一問,叫你來,是有正事交代。」

  秦安作出一副恭聽的模樣。

  宇文華盯著他,直接開門見山:「你也已經知道了,皇上要與平山叛軍正面交鋒,老夫對你只有一個要求,這一仗,需讓紫翎衛沖在最前。」

  秦安一聽這話,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故意表現遲疑了一下,表現出對權勢的敬畏。

  「丞相,紫翎衛乃皇家私軍,乃是大興最後的一點底子,讓他們打頭陣,若折損過重,末將擔心,陛下那邊怕是……」

  秦安的怯畏表現,非但沒有讓宇文化生疑,反而更加滿意了。

  他竟是笑著寬慰:「正因為他們是皇家精銳,才該在此時出力,若連天子親衛都不敢上陣殺敵,那養他們何用?放心,陛下那邊自有老夫周旋,不會有事的。」

  秦安沉默下來。

  宇文華的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什麼皇家精銳,什麼百里挑一,都是套話。

  這老東西就是要借叛軍的刀,把紫翎衛這支皇帝最信任的底牌徹底磨掉。

  只有紫翎衛垮了,他後面那些陰私勾當才沒人能攔。

  對於宇文華這一種還沒開始打仗,就算計自己這邊人的行為,秦安心中十分不齒。

  可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但還是有點不死心,想著能不能爭取一下,不想摻和到這種事情中。

  「丞相明鑑,末將在紫翎衛中素無威信,真要讓他們打頭陣,末將未必指揮得動,此等重任,若交給大將軍,豈不更為穩妥?」

  他這話本是想把球踢給宇文榮。

  可宇文華聽完,臉色明顯冷了一分。

  他很快又恢復如常,只淡淡道:「榮兒另有要事,紫翎衛這邊,由你統帶,你只管放手去做,誰若不服,自會有人幫你壓著。」

  秦安瞬間可以確定,他們這一對父子,怕是已經生了嫌隙。

  宇文華不確定宇文榮是否會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所以才將這種髒事,交到自己的手中。

  明白自己已經是避無可避,秦安也不再遲疑,起身抱拳:「末將明白了。」

  宇文華點點頭,又語氣溫和地補了一句:「秦安,此戰若成,你的前程,還在後頭,莫要讓老夫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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