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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逼宮!伐無道,誅暴君!

2026-10-05 15:37:52 作者: 好大的茄子

  確定宇文華真的是要反了,一個身著四品官服的老者,從人群中沖了出來,指著宇文華的鼻子便破口大罵起來。

  「宇文華!你這老賊!陛下待你不薄,你竟敢謀反?」

  他聲音嘶啞,渾身發抖,花白的鬍子一顫一顫。

  宇文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緊接著,又有幾個官員跟著站了出來。

  「宇文華,你個亂臣賊子,陛下如此信任於你,你居然還要造反,簡直就是豬狗不如。」

  「好啊,早就知道你是狼子野心,今天總算是顯露原形了,忘恩負義的東西,你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顯然,偌大的朝廷當中,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宇文華的人,也並不缺乏對大興朝廷死忠的官員。

  這些人明知現在站出來是死路一條,但依舊是怒罵起宇文華來。

  而就在群情洶湧時,一個年輕的武將,竟是突然朝宇文華撲了過去,他想要拼死反抗。

  而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秦安動了。

  他一步踏出,方天畫戟橫拍,那武將連人帶刀被拍飛出去,撞在帳柱上,口吐鮮血,爬不起來了。

  帳中一靜。

  可那老者的罵聲卻沒停。

  他轉過頭來,盯著秦安,目光中全是痛心疾首。

  「秦安!你年紀輕輕,戰功赫赫,陛下親封你為安西將軍、興義亭侯,你本有大好前程,為何要自甘墮落,做宇文華的一條狗?助紂為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麼!」

  秦安握著戟杆的手緊了緊。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動怒。

  只是側過頭,看了宇文華一眼。

  宇文華微微頷首。

  秦安收回目光,對帳外揚聲道:「來人。」

  一隊甲士沖入帳中。

  「把這些人,全部押出去。」秦安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斬。」

  帳中頓時炸了鍋。

  那幾個心向朝廷的官員被甲士拖了出去,罵聲、哭聲、求饒聲混作一團。

  那個四品老者被拖到帳口時,回頭死死盯著秦安,忽然大笑起來。

  

  「好!好!老夫在黃泉路上等著你!你這條走狗,早晚也有這一天!」

  聲音很快消失在帳外。

  片刻後,行刑的號角聲在外面響起,悶悶的,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

  帳中再沒有人敢說話了。

  宇文華站起身來。

  他走到帳中央,環顧四周,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那些官員紛紛低下頭去,沒有一個敢與他對視。

  「諸位。」宇文華開口,聲音洪亮,「楊明自登基以來,濫用民力,窮奢極欲,修運河、建行宮、征遼東、下江南,弄得天下百姓賣兒鬻女,餓殍遍野,他在位一天,百姓便多一天的苦難!

  這一刻,宇文華仿佛聖人附體了一般,說的那叫一個慷慨激昂,「今日,老夫便要替天行道,廢昏君,立新朝!」

  帳中死寂。

  宇文華的目光落在秦安身上。

  秦安站了出來,抱拳道:「末將願誓死相隨,伐無道,誅暴君!」

  他的聲音落下去,帳中靜了一息。

  緊接著,有人跟著喊了起來。

  「伐無道!誅暴君!」

  「伐無道!誅暴君!」

  一聲接一聲,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喊了起來。

  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官員,此刻也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喊得比誰都響。

  宇文華滿意地笑了。

  他大手一揮:「出發,去行轅!」

  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行轅開去。

  秦安騎在馬上,走在隊伍最前方。

  他身後是兩萬大軍,旌旗蔽日,甲冑如林。

  宇文華被簇擁在隊伍中央,身邊全是宇文府的精銳家將。

  行轅的正門已經遙遙在望。


  那兩扇朱紅大門緊閉著,門前的石獅在日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圍牆之上,紫翎衛的身影已經站滿了城頭,弓弩手張弓搭箭,瞄準了下方。

  看著眼前滿是奢華的行轅,秦安眯了眯眼,握緊了手中的方天畫戟。

  此刻,他腦海中頓時就只剩下一個念頭:「宇文榮,我來了!」

  一想到即將要對上宇文榮,要說心裡不緊張,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雖然在平山大戰,他先是斬了熊紫,實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後又在戰場上完成了千人斬,在系統的獎勵下,又得到了全方位的加強。

  可他對於自己能否戰勝宇文榮這一個名副其實的萬人敵,心裡依舊是有一點沒底。

  但哪怕明知道有可能會死,對於和宇文榮這個大興第一勇士對決,他隱約又有一點渴望和期待。

  心中思緒萬千,但秦安沒有絲毫的耽擱。

  「傳令,給我將行轅圍起來,一個人不許放出去。」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身後的兩萬士卒,迅速的行動了起來。

  行轅雖占地面積巨大,但終究只是一座宮殿。

  很快,整座行轅,便被圍得水泄不通。

  做完這些,秦安並沒有急著進攻,反而深吸一口氣,催馬向前走了十幾步,停在弓箭射程之外。

  「行轅里的弟兄們!」他的聲音洪亮,穿透了漸起的風聲,「我是秦安!」

  圍牆上安靜了一瞬。

  「今日之事,我不瞞你們,宇文丞相要廢昏君,立新朝,大勢所趨,非一人之力可擋,行轅里的弟兄,你們家中都有老小,犯不著為楊明一個人搭上性命!」

  「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放下兵器,從側門出來,我秦安以項上人頭擔保,絕不傷你們一根毫毛,若執意頑抗……」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刀劍無眼,莫怪我不念舊情!」

  話音落下,圍牆上嗡的一聲炸開了。

  紫翎衛殘存的士卒率先罵了起來。

  「秦安!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賊!」

  「陛下封你亭侯,賜你高官,你轉頭就幫宇文華造反?」

  「秦安,你休要白費口舌,有種你就放馬過來,我們正好為魏統領報仇雪恨。」

  「……」

  罵聲此起彼伏。

  秦安面無表情地聽著。

  他知道紫翎衛恨他。

  平山一戰,紫翎衛十不存一,魏文戰死,秦安的算計在其中出了多大的力,活下來的人心裡都有數。

  可罵聲很快就弱了。

  因為圍牆後頭,禁軍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秦安看得分明,有幾個禁軍校尉的臉,他認得。

  此刻那幾個校尉面色猶豫,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發鬆。

  「弟兄們,別聽他的!」一個紫翎衛紅著眼吼道,「宇文華如此忘恩負義的人,他要是當了皇帝,咱們能有好果子吃?今日拼了!」

  「拼?」旁邊一個禁軍士卒低聲嘀咕,「拿什麼拼?咱們這才多少人,對面密密麻麻的,圍得鐵桶似的……」

  「住口!你敢動搖軍心?」

  紫翎衛和禁軍之間,登時有了推搡。

  就在這當口,秦安身後,中軍大旗忽然前移。

  宇文華騎著高頭大馬,從陣中緩緩而出。

  他一身紫袍,腰束金帶,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身後的宇文府家將個個甲冑鮮明,殺氣騰騰。

  宇文華策馬走到秦安身側,停住。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抬起右手,朝行轅方向輕輕一壓。

  圍牆上,原本還在猶豫的守軍陣中,忽然爆出幾聲慘叫。

  幾員禁軍中層將領同時拔刀,朝身邊的紫翎衛砍去。

  紫翎衛猝不及防,瞬間被放倒了一片。

  圍牆上的防線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開門!」有人大喊。


  行轅大門從裡面被推開了一條縫,緊接著被徹底拉開,十幾名禁軍士卒衝出來,將門扇推向兩側。

  顯然,宇文華經營了這麼久,朝廷上下不知有多少的爪牙。

  如果不是為了保險起見,確保萬無一失的話,甚至根本就無需如此興師動眾,調動這麼多的大軍。

  秦安沒有猶豫。

  「殺!」

  他雙腿一夾馬腹,踏雪烏騅如離弦之箭衝出。

  身後大軍如潮水般湧上,喊殺聲震得長街兩側的屋瓦都在抖。

  秦安一馬當先沖入行轅大門。

  門內是一條筆直的石板甬道,兩側花木扶疏,此刻全被衝進來的兵馬踩得稀爛。

  迎面一隊紫翎衛衝上來,為首的將領滿臉是血,提刀朝秦安撲來。

  秦安方天畫戟一挑,那百戶的刀飛上半空,戟尖順勢一送,穿透了對方的胸口。

  他看都沒多看一眼,將屍體甩脫,繼續向前。

  甬道盡頭是一個十字岔口。

  秦安勒馬停了一瞬,回頭吼道:「分散行動,將所有人控制住,一個都不准跑!」

  兩隊人馬分頭沖了出去。

  秦安自己帶著中軍,沿正中的甬道直插行轅核心。

  沿途的紫翎衛拼死抵抗。

  這些人不愧是皇家最後的精銳,即便到了這個地步,依舊三人一組、五人一隊,結陣而戰。

  他們利用廊柱、花壇、月門做掩體,節節阻擊。

  可秦安的人太多了。

  更致命的是,那些反水的禁軍,也對行轅內的地形了如指掌。

  哪裡有暗門,哪裡是死路,哪裡能繞到紫翎衛背後,他們一清二楚。

  紫翎衛的每一道防線,幾乎都是在內外夾擊下被撕碎的。

  秦安親手斬了幾十個紫翎衛。

  有一個年輕的面孔,他記得。

  當初從京城出發時,那個紫翎衛士卒還酸溜溜的嘀咕了一句:「一個土包子,竟爬到了我們的頭上。」

  此刻那張臉扭曲著,提著一桿斷矛朝他刺來。

  秦安側身讓過,戟杆橫掃,打斷了對方的脖子。

  他沒時間去想這些。

  議政大殿在行轅最深處,三重殿宇,高踞於九級石階之上。

  秦安殺到第二重殿前時,身邊的士兵已經換了三茬。

  他自己也數不清身上添了多少道口子,甲冑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最後一重殿門緊閉著。

  門前空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具屍體。

  有紫翎衛的,也有試圖衝進去的宇文華的人。

  秦安勒住馬,喘了幾口氣。

  身後,宇文華在宇文府家將的簇擁下趕了上來,官員們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一個個臉色慘白。

  「秦安!」宇文華極力地想要保持平穩,但一想到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已經是近在咫尺,聲音還是有些顫抖:「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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