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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發難!意外的玉璽

2026-10-05 15:38:35 作者: 好大的茄子

  想到蕭媚,秦安的確是感覺到有一點頭疼。

  在沒有確定家眷安全的情況下,他不可能為了蕭媚,現在就和宇文家撕破臉。

  但要是不撕破臉,又怎麼能夠履行自己對蕭媚的承諾,保證她不出事?

  秦安可不認為,宇文華在弄死了楊明這一個皇帝後,還會讓蕭媚這一個皇后好過。

  「京城那邊,現在到底是什麼一個情況了,希望不會出什麼意外吧。」秦安躺在榻上,眉頭微微擰著。

  就在他感覺到難辦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親兵閃進來,單膝跪在榻前,壓低聲音:「將軍,會日寺那邊來人,說是有京城來信。」

  秦安猛地睜開眼。

  他翻身坐起,動作太大,扯動了肋下的傷口,疼得他嘴角一抽。

  可他顧不上這些,一把接過親兵遞來的小竹筒,擰開蓋子,抽出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李敬的筆跡。

  

  「家眷已安,藏於城中,待機而動。」

  秦安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胸口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霍地站起身,扯掉身上那些松垮垮的繃帶,從榻旁抓起甲冑往身上套。親兵愣了一下:「將軍,您……」

  「別聲張。」秦安壓低聲音,利索地系好甲冑的系帶,提起方天畫戟,「門外那幾個,是宇文華的人?」

  親兵點頭:「方才抬將軍進來後,他們便守在廊下,說是奉相爺之命保護將軍。」

  「保護?」秦安嘴角一扯。

  就如同宇文華一直沒有將他當做是心腹,他同樣也從來就沒信任過對方。

  對於宇文華還會特意安排人過來監視自己,秦安倒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他提戟走到門邊,側耳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

  廊下有四五道呼吸聲,步子不重,甲片輕響,是尋常士卒。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廊下那幾名士卒聞聲轉頭,見秦安提戟出來,先是一愣,隨即有人伸手去摸刀柄:「秦將軍,您傷……」

  話沒說完。

  秦安一戟橫掃,戟尖划過那人的喉嚨,血線濺出去,人直挺挺倒下去。

  旁邊幾人反應過來,拔刀要上,秦安一步跨出,方天畫戟連刺帶挑,三息之間,廊下五個人全倒了下去。

  他甩了甩戟上的血,回頭朝那親兵道:「去通知咱們的人,讓他們趕緊過來。」

  親兵領命飛奔而去。

  很快屬於秦安的親信人馬,全都聚齊。

  他帶來行轅這邊的親信,倒也不多,只有幾百號人。

  等人到齊後,秦安提著滴血的方天畫戟,跨上踏雪烏騅,帶著自己的人馬,就向行轅外而去。

  沿途遇到幾隊巡邏的士兵,見了他這副渾身是血的模樣,都愣了一下。

  有人想攔,秦安只冷冷掃過去一眼:「相爺有密令,閃開。」

  那些人面面相覷,到底沒敢攔。

  不知內情的他們,依舊是將秦安當成了這一次行動的統帥。

  出了行轅後,秦安的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也不敢耽擱,當即帶人直奔會日寺。

  而行轅內外,此刻正亂成一鍋粥。

  宇文華在滿城搜傳國玉璽,官員們人心惶惶,甲士們到處翻找,根本沒人注意到秦安這點動靜。

  ……

  到了會日寺,韓全遠遠看見他,立刻迎了上來:「將軍!」

  秦安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他:「娘娘呢?」

  「在後院精舍。」

  秦安大步往裡走。

  蕭媚聽到動靜,連忙地從屋裡出來:「你總算是來了……」

  她下意識的便想要投入秦安的懷裡。

  天可鑑之,在秦安離去後的這一段時間,她的心裡是有多麼的緊張。

  一是擔心秦安的安危,畢竟知道他是要去面對宇文榮那個大興第一勇士,註定兇險重重。


  二來麼,即便兩人現如今的關係已經是非常的親密了,但她也不敢確定,自己之前的付出,就能夠收到回報。

  就連真正到夫妻,都會在大難臨頭各自飛,更別說是自己和秦安這種不清不楚的情人關係了。

  現如今看到秦安真的歸來了,並沒有要拋下自己的意思,可想而知,蕭媚的心裡是有多麼的激動。

  可當看到秦安滿身是血、肋下繃帶還滲著紅,臉色刷地白了,硬生生地剎住了腳步。

  蕭媚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上前扶住他:「你的傷……」

  她眼中滿是心疼,至於自己那一個前夫的情況,完全無心去理會。

  「來不及多說。」秦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收拾東西,挑要緊的拿,咱們現在就走。」

  蕭媚看著他緊繃的臉色,沒再多問,轉身回屋。

  她動作極快,對於那些珍貴至極的東西,看都沒多看上一眼,只是挑選一些急用和隨帶的。

  就在她翻檢柜子時,一隻手肘碰倒了一隻不起眼的錦盒。

  那錦盒滾落在地,盒蓋彈開,一枚巴掌大的玉印骨碌碌滾了出來。

  蕭媚愣了一下。

  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一個東西了?

  滿是不解的她,下意識地撿起了那枚玉印。

  可就這麼一看,蕭媚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玉印摔在地上。

  「秦安!」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秦安聞聲進來,一眼看到那枚玉印,瞳孔驟縮。

  他三兩步走上前,接過玉印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整個人都是懵的。

  「傳國玉璽?」他面上滿是不敢置信。

  「沒錯,這就是如假包換的傳國玉璽,這東西怎麼會在我這?」蕭媚盯著那枚玉璽,同樣很是震驚。

  對於這一個東西,她自然是非常的熟悉的,萬萬沒有想到,它竟是會出現在自己這裡。

  她抬頭看向秦安,眼中滿是不解:「這……這是什麼情況?」

  秦安沉默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楊明他……恐怕是早就知道,會有今天,所以他提前將玉璽藏在了你這。」

  說這話時,他的心裡也是唏噓不已。

  當初,蕭媚說楊明在年輕時,也是英明神武的,秦安還有一點不太以為然。

  他要是真的那麼厲害的話,又怎麼會將大興給弄到今天這等地步?

  可在看到玉璽的這一刻,秦安信了。

  楊明的確並不是那麼的昏庸,而是過於驕傲自大,好大喜功了。

  蕭媚卻沒心思去在意這其中的內情,看著秦安手握傳國玉璽的模樣,她眼中異彩連連。

  「不管他什麼時候塞到我這的,但現在它掌握在你的手裡,這是不是表明,你和這東西有緣,是它的天命之主?」

  之前,直覺便告訴她,這個男人不簡單。

  所以,蕭媚才會在察覺到危機的情況下,將希望寄託到他的身上。

  現在看來自己並沒有賭錯,他並沒有拋下自己。

  現在再看著他手握傳國玉璽的模樣,這便使得蕭媚不由有一點聯想浮翩起來。

  如果換做是一般的人,手握傳國玉璽,再加上蕭媚這一番吹捧,恐怕都會已經飄飄然,張口閉口都是朕了。

  但秦安握著玉璽,非但沒有絲毫的欣喜,反而只覺得掌心發燙。

  這東西,的確是是天下至寶,誰拿到它,誰就有了名正言順稱帝的憑據。

  可對此刻的他來說,這東西就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消息一旦走漏,宇文華會發了瘋地找,各路諸侯梟雄會拼了命地搶。

  即便自己現在已經有不小的名聲,想要拉起一支隊伍,也並非什麼難事。

  但秦安的心裡卻非常的清楚,打天下這種事,並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如果是秩序徹底崩潰的亂世,或許還有那麼一點機會。

  可現如今的大興,雖然也是到了末年,反賊遍地,可要說起來,秩序其實並沒有安全崩潰。

  別的不說,單一個王家,在些許門閥世家的支持下,便能成為反賊之中,數一數二的存在,可見一斑。


  真正的秩序,還掌控在那些大家族的手中。

  這些大家族,底蘊並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要地盤有地盤,要人才有人才。

  自己要是認為,憑藉著有一點本事,拉起一支隊伍就能夠成事,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腦海中瞬間閃過諸多的念頭,秦安的一顆心,越發的冷靜下來,聲音低沉地說道:「這東西,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留下的。」

  蕭媚看著他,有些以外,又有些欣慰。

  自己所挑選的這一個男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是能夠保持冷靜和理智,的確是有些與眾不同。

  她並沒有勸說什麼,只是好奇地問了一句:「那你準備怎麼處置這東西?」

  秦安現如今也無法給出準確的答案,只是模稜兩可地說了一句:「先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至於其他,以後再說吧!」

  蕭媚沉默了一瞬,隨即把玉璽重新裝進錦盒,又用一塊布裹了,塞進包袱最底層。

  「走吧,也沒什麼要帶走的了,出了一些特別的東西,其他的,相信你遲早能夠給我補回來。」

  聽著她這滿是信任的話語,秦安微微一笑:「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罷,他將蕭媚藏進一輛早就準備好的後勤車內。

  帶上自己的全部親信人馬出了會日寺,直奔江城城門。

  沿途街上已經亂了起來,宇文華逼宮的消息像長了翅膀,滿城傳遍了。

  鋪面關張,行人稀少,偶爾有兵丁跑過,臉上全是慌張。

  秦安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帶人行軍,根本就沒有人敢過來阻攔。

  到了城門口,守城的將領認識秦安,卻還是硬著頭皮攔了一下:「秦將軍,你之前吩咐過的,相爺有令,無令不得出城……」

  秦安斜了他一眼,從懷中取出宇文華的虎符:「你也知道是我吩咐的?奉相爺密令,出城公幹,耽誤了大事,你擔得起?」

  那將領看了看虎符,又看了看秦安身後那隊殺氣騰騰的人馬,到底沒敢再攔,揮手放行。

  秦安一夾馬腹,帶著眾人出了城門。

  身後,江城的城牆在漸漸變小。

  秦安回頭看了一眼,又摸了摸懷中那個沉甸甸的包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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