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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亂性!大鬧一場

2026-10-05 15:39:49 作者: 好大的茄子

  有了算計的王沖,絕口不再提招攬之事,只把酒杯端得殷勤。

  「單兄弟,這杯我敬你!你在戰場上的絕世風采,我可是記憶猶新。」

  單通舉杯應了,仰頭飲盡。

  「這杯敬你離開李崗寨,那李覓不是成事之人,你走得對。」

  單通又飲。

  「這杯敬你義薄雲天,為寡嫂千里奔波,當世能有幾人?」

  單通再飲。

  三杯下肚,單通便覺出了不對。

  他是綠林出身,早年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日子過了不知多少年,酒量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平日裡三五斤烈酒下肚,也不過微醺。

  可今日這酒才喝了不到兩壺,腦袋便沉得厲害,眼皮也一陣陣發緊。

  「王首領這酒,後勁不小。」單通放下酒杯,揉了揉太陽穴。

  王沖笑呵呵地給他又斟了一杯:「這是洛城老酒坊的窖藏,十幾年了,勁頭是大些,單兄弟要是覺得不適,便少喝些。」

  單通擺了擺手,扶著桌沿站起來:「王首領,今日實在不勝酒力,便先告辭了。」

  




  見他並沒有強行挽留,單通心裡那根弦鬆了半分,面對王沖的熱情相送,也推辭不過,被對方親自攙扶著。

  出了王府,夜風撲面,酒意非但沒散,反倒更上頭了。

  王沖一路引著他往后街走,拐過兩條巷子,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青磚黛瓦的院落整齊排列,馬廄、庫房、廂房一應俱全。

  單通遠遠看見自己手下的幾個弟兄正在院子裡安頓馬匹,甚至還看到牛達在向著自己揮手呢。

  他也抬了抬手,向著牛達示意。

  單通剛想要向那邊而去,王沖忽然開口道:「單兄弟,你看,都安排妥當了,你今晚便歇在這邊,裡面都收拾好了。」

  單通此時醉意上涌,腦子裡像灌了漿糊,昏昏沉沉,看到自家弟兄後,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也沒多想。

  「多謝王首領。」他拱了拱手,腳下已經有些踉蹌。

  王沖扶了他一把,喊了一聲:「來人,扶單將軍進去歇息。」

  兩個下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攙住單通的胳膊。

  單通被他們架著,往其中最精緻的那座小院而去,迷迷糊糊間回頭看了一眼。

  王沖站在巷口,燈籠的光照著他半張臉,嘴角掛著笑。

  那笑容在單通眼裡晃了晃,隨即便被門扉擋住了。

  而看到單通被送進去後,王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騰兒。」他低聲喚了一句。

  王騰從陰影里走出來,垂手站在他身後。

  「都安排好了?」

  「回父親,人已經送進去了,藥量是按您吩咐的。」

  王沖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院門上,像是在看一件精心打磨的器物。

  「等天一亮,你便帶人過來,把動靜鬧大,該請的人都請來,越多越好。」

  「兒子明白。」

  王沖轉身往回走,步子不急不緩。

  「單通啊單通,你敬酒不吃,便別怪老夫用這法子留你了。」

  ……

  另一邊,秦安也早已經從暗格中鑽了出來。

  用餐之後,便陪著蕭媚在院中慢慢走著。

  現在這院子裡,都是他們的人馬,倒也無需在意那麼多。

  蕭媚起初還說著閒話,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左右看了看。

  「怎麼了?」

  蕭媚沒答他,走到廊下一處窗台前,借著燈籠的光看了看窗欞上的雕花,又伸手摸了摸窗台上擱著的一隻銅鏡。

  「這院子不對。」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秦安走到她身旁:「哪裡不對?」

  「你自己看。」蕭媚朝四周指了指,「窗上的雕花是鳳穿牡丹,廊下的燈是石榴紋,窗台上擺著妝奩,連那香爐里燒的,都是閨閣女兒慣用的沉水香。」


  她看著秦安,目光清明:「這院子,分明是給女眷住的。」

  秦安愣了一下,隨即仔細打量了一圈。

  果然,廊下掛著幾件來不及收的羅帕,牆角還擱著一隻沒繡完的團扇。

  他方才沒注意這些,此刻經蕭媚一提醒,便覺出了不對。

  「現在這洛城都落入王沖的手中了,院子大把的是,他為何要把咱們的人馬安排進女眷的院?」秦安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可不認為這是一個巧合。

  和王沖打過不少交道的他,深知這是一個老狐狸,心思縝密,絕不會做無用之功。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月已西斜,到了後半夜。

  單通從入席到現在,已經快兩個時辰了。

  照理說,自己的這個大舅哥,心裡也是有數的,肯定不會拖延太久,回來後也絕對是第一時間找自己。

  偏偏都到了這個時辰,依舊是沒有看到單通的身影。

  再加上蕭媚的這一番分析,頓時就讓秦安心中漸漸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你先回屋歇著。」他對蕭媚道,「我去看看。」

  蕭媚拉住他的袖子,目光里有些擔憂。

  秦安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道:「放心,在自己人眼皮底下,出不了大事。」

  他先找到了牛達。

  牛達正守在左邊院子裡,靠著廊柱打瞌睡。

  「別睡了,看到單通沒?」

  被秦安推醒後,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

  「單大哥?早就回來了呀,之前王沖送他回來的,就安排在隔壁那個小院,單大哥醉得不輕,被下人扶進去的。」

  「你親眼看著他進去的?」

  牛達點頭:「對啊,我還在門口瞅了一眼,單大哥還向我打了一個招呼,想來是累了,要早點休息。」

  「話又說回來了,那王沖對上大哥倒是偏愛,獨獨給他一個人安排了最好的院子。」

  說這話時,牛達還滿是艷羨。

  自己這邊這麼多人擠在一個院子,單通卻能夠獨享一個院子,這待遇還真的是天差地別。

  秦安沒再聽他往下說,轉身便走。

  他此時已經完全明白王沖玩的是什麼把戲了。

  王沖這是打了個信息差,讓單通和牛達他們都誤以為,一切是沒問題的,從而放鬆了警惕。

  而王沖那個老狐狸,肯定是在隔壁院子有所布置的。

  「希望不會出什麼事才好。」

  秦安心裡有些著急,繞到院子側面的暗處,借著樹影遮掩,翻牆進入隔壁院落。

  這處院子比他們住的還要精緻,滿院都是女子生活的痕跡,窗台上擱著幾雙繡鞋,廊下掛著各色衣裙。

  越往裡走,布置越精緻。

  秦安循著燈光摸到主院,剛靠近窗下,便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聲,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緊接著,是單通的聲音。

  「你別哭……我……」

  秦安腦子裡嗡的一聲,一把推開門沖了進去。

  屋內燭火昏黃,一張雕花大床橫在正中。

  單通坐在床沿上,外袍歪斜,中衣的帶子鬆了半邊,露出結實的胸膛。

  他身旁蜷著一個年輕女子,鬢髮散亂,衣衫不整,領口微敞著,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頭。

  那女子生得極好,眉眼精緻,皮膚白淨,此刻臉上掛滿了淚,一雙杏眼紅通通的,正不知所措地抓著被角。

  單通轉頭看見秦安衝進來,先是一驚,隨即臉上浮起一種極複雜的表情,又愧又惱又無奈。

  那女子也嚇了一跳,張口便要叫,單通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進懷裡,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別出聲。」單通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煩躁。

  秦安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兩人的模樣,又看了看滿地的狼藉。

  經驗豐富的他,一眼便看出來,剛才是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不由問了一句:「什麼情況?」


  單通捂著臉,悶聲道:「我著了王沖的道。」

  秦安眉頭緊鎖。

  單通深吸一口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女人……是王沖的親生女兒,王瑩。」

  秦安愣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看那女子,又看了看單通,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瞬間便明白了。

  「王沖給你下藥了?」

  單通點頭,臉色鐵青:「酒里動了手腳,我喝到一半便覺出不對,可已經晚了,被人扶進來的時候,神智已經不清楚了。」

  他看著懷裡還在發抖的王瑩,煩躁地抓了把頭髮:「等我清醒過來,已經……已經……」

  說到後面,單通自己都有一點說不下去了。

  情況已經是非常的明顯。

  即便明知這是王沖的算計,但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再怎麼辯駁也是無濟於事了。

  王瑩被他捂著嘴,嗚嗚地說不出話,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秦安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

  只是瞬間,他便徹底地弄明白了王沖所打的算盤。

  隨後走到桌邊坐下,手指敲著桌面,「如我所料不錯的話,天一亮,王沖就會帶人來捉現行。」

  單通猛地抬頭看他。

  「他把女兒搭進來,就是要將你徹底綁死,到時候只要弄得人盡皆知,你單通百口莫辯。」

  「睡了人家閨女,要麼認下這門親事替他賣命,要麼背上罵名被人追殺。」

  單通臉色難看至極,咬牙道:「這老東西,為了讓我給他賣命,連親生女兒都捨得搭進去。」

  「他算準了你的性子。」秦安看著他,「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你單通重義氣,做不出提上褲子不認人的事。」

  單通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反駁的話。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王瑩。

  王瑩也正抬頭看他,眼裡全是茫然和恐懼,嘴唇被捂著,發不出聲,只有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你打算怎麼辦?」秦安問。

  單通沉默了好一陣。

  「殺了她?」秦安的聲音很輕,「死無對證,王沖拿你沒辦法。」

  單通猛地瞪了他一眼,抱王瑩的手反而更緊了些。

  「不行,她……她也是被下藥了,是受害者。」

  「那你想怎麼辦?」

  單通又沉默了。

  他看著王瑩,王瑩也看著他,那雙淚眼裡滿是無助,看得他心口發悶。

  「我……做不出那種事。」他悶聲道。

  秦安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嘴角卻彎了一下:「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將窗紙捅了個小孔往外看了看,院外依舊安靜,還沒有人來。

  「那便只有一條路了。」秦安轉過身,看著單通和王瑩,「把她打包帶走。」

  單通愣住。

  秦安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王沖想用女兒綁住你,咱們便讓他賠了女兒又折兵,讓他算計一場空。」

  「只是這樣一來,咱們想悄無聲息地離開洛城,怕是不可能了,得大鬧一場才行了!」

  單通咬了咬牙,低頭看了看王瑩,又看了看秦安,滿是愧疚:「可如此一來,你的蹤跡,恐怕便要徹底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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