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在那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
「行啊張哥，你這事兒幹得忒不地道！」
「你倆都湊到一起去演戲了，竟然不是第一時間叫上我？」
「再說了，片酬跟番位這些東西，有跟江夜搭戲重要嗎？」
「這可是未來的大影帝，『戲神』青睞的人，咱給人家作配，倒貼都干。」
「行了，你倆趕緊把劇本發我，我這就推掉手裡的兩個項目。」
「在《魔淵》里還沒被你虐夠，」陳宇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帶著一股躍躍欲試的狠勁，「這次，我可要親手還回來。」
電話掛斷，張三愣在了原地，手還保持著湊向手機的姿勢，半天沒有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了一聲怪叫。
「哎，臥槽！」
「老陳居然答應了！」
張三原地轉了兩圈兒，又蹦又跳，手舞足蹈。
「有了老陳這個影帝加盟，我這『大導』之路豈不是更好走了？」
「哈哈哈哈……」
他叉著腰，仰天狂笑，笑聲迴蕩在大廳內，讓人聽得直起雞皮疙瘩。
紅姐站在一旁，看著這個手舞足蹈的中年猴子，嘴角抽了又抽，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
江夜收回手機，靠回椅背上。
陳宇的問題解決了，但其他角色還需要有足夠演技厚度的人來撐。
「三哥。」江夜開口喊了一聲。
正在原地瘋笑的張三，聞聲立刻收住了腳步，轉過頭來。
「哎，老弟，你說。」
「顧長明定了，剩下的角色也不能湊合。」江夜的語氣平靜，「師父需要一個有歲月感的老戲骨，師姐需要一個能文能武又演技紮實的青年女演員。」
「這些人光靠咱們去挖，效率太低了。」
「既然咱們已經開始搖人了……」
他停頓了一下。
「那我就再去找呂導和王導搖點兒人。」
張三愣了一下，隨即猛拍大腿。
「對呀！我咋沒想到！」
「他倆手底下肯定也有能人！讓他倆給推薦幾個，演技肯定夠使！」
江夜拿起手機，先撥通了呂不良的電話。
「餵？江夜。」呂不良的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
「呂導，我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江夜直接說道，「我這邊新戲選角缺人，需要一個能演慈父的老戲骨，和一個演技紮實的青年女演員。」
「你那邊有沒有合適的推薦？」
呂不良在電話裡頭沉吟了兩秒。
「你那部戲叫《青崖白鹿》對吧？」
「對。」
「行，我手裡正好有兩個人。」呂不良的聲音利落了起來，「一個是之前跟我合作過的老周，演了一輩子的父親，角色功底極深。」
「還有一個叫沈清，青年演員里的尖子，武戲文戲都拿得出手。」
「我讓他們去試試。」
江夜道了聲謝，掛斷電話，又撥通了王林的號碼。
王林接電話倒是很快。
「喂，江夜啊，什麼事兒？」
「王導，麻煩你幫我物色幾個人。」江夜把需求簡單地說了一遍。
王林哈哈笑了兩聲。
「行啊你小子，不搖人也就罷了，一搖人就要把我跟呂不良的家底都掏乾淨啊。」
「放心，我這邊也有幾個合適的苗子，回頭讓他們聯繫你們。」
兩通電話打完，張三站在旁邊搓著手，眼睛裡全是光。
「老弟，你這人脈……算是起來了呀。」
江夜笑了笑，低下頭，繼續看自己的劇本。
接下來的幾天裡，呂不良和王林推薦的人陸續到了。
他們當中有低調但演技極其紮實的老戲骨，也有初出茅廬但靈氣十足的青年演員。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看過江夜之前的作品。
老周到了試鏡現場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看了《末代王》三遍，宋靈的那場銅鏡戲，讓我一個老頭子哭了一宿。」
「能和這樣的演員搭戲，是我的幸運。」
沈清站在大廳門口，手裡攥著劇本，深吸了一口氣。
走進門後，她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江夜，腳步停了下來。
「江老師，您好。」她的眼神清亮，但聲音卻有些緊。
江夜對她點了點頭。
沈清放下劇本，走到了試鏡區域。
試鏡開始。
沈清的肩膀繃了一下，卻沒有退後。
她咬著嘴唇，眼眶迅速紅了起來，然後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江夜的側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是又脆又響，讓在場的眾人都驚呆了。
好在江夜也並未有任何出戲的跡象，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劇本里的師姐打了洛長歌一耳光，並且質問他的那場戲。
沈清的手在抖，可她眼淚卻已經砸了下來，聲音也跟著破了。
「你這三年……到底有沒有心？！」
張三在監視器後猛地站起了身。
這個姑娘接住了。
她不僅接住了，甚至還反手給了江夜一記情緒上的重擊。
「好！」張三低聲吼了一句，用力在大腿上拍了一下。
試鏡結束後的三天內，師父、師姐、師弟的角色，全部落定。
老周飾演師父，沈清飾演師姐，一個機靈的胖墩小演員被選中飾演師弟。
加上陳宇的顧長明，《青崖白鹿》的主角團終於集結完畢。
張三拿著定稿後的演員陣容表，雙手發顫。
「老戲骨、影帝、實力派新人，還有我老弟……這他媽是什麼神仙班底啊……」
「這要是沖不上『大導』，天理難容啊……」
……
海城，東城區別墅。
主臥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午後的陽光擋在了外面。
江夜坐在床沿上，雙手搭在膝蓋上，呼吸放得很慢。
這半個月來，《青崖白鹿》的班底已經全部敲定，張三那邊的籌備工作也正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剩下的時間，就是他的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劇本角色：黑白少主洛長歌。】
【是否開啟沉浸式劇本空間？】
【消耗：2000點共情值。】
江夜沒有猶豫，直接下達了「開啟」指令。
意識瞬間被巨力扯離，脫離了身體。
光線、聲音、溫度全部消失。
他正在急速下墜，墜入了一片血腥與冷酷交織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