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南鑼鼓巷,順著大街往東走。
遠遠的就看見前面圍著幾個人,還伴隨著砸東西的聲音傳來。
劉光天對范德彪說:「彪哥,前面好像在打架。」
「我他媽又不瞎,臥槽,那是杆兒。光天上。」
話剛落地,范德彪已經衝出去了。
一米八幾的大塊頭像輛坦克一樣撞進人群,一拳砸在最近那人的後背上,那人直接飛出去兩米遠,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劉光天跟在後面,二話不說,一腳踹翻另一個,騎上去就是一頓拳腳。
別看劉光天整天被劉海中像打孫子似的,其實劉光天的戰鬥力不錯,以前沒有少跟范德彪出去跟人茬架。
領頭的扭頭一看,自己兩個兄弟都被放翻了。不過還沒有等他做出反應,范德彪的巴掌已經到了。
范德彪一巴掌扇過去,把人扇得原地轉了一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全是血,腦殼昏昏。
剩下兩個見勢不妙,轉身就準備跑。
「跑什麼跑?」劉光天從地上蹦起來,一腳踹在其中一個屁股上,那人踉蹌了幾步,摔了個狗啃泥。
另一個被范德彪從後面薅住領子,往後一拽,人直接飛回來,摔在地上「哎喲」直叫。
前後不到兩分鐘,全部撂翻。
杆兒靠在牆上,喘著粗氣,嘴角破了,額頭青了一塊。看見范德彪咧嘴笑了:「彪哥。」
范德彪看了他一眼,見都是皮外傷,放心不少。
「杆兒,這是怎麼回事?」
杆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我剛剛騎車路過這,這幾孫子非說我碰到了他們,要訛我錢。」
范德彪看了看被掀翻在一旁的三輪車,以及撒了一地的廢品
他走到領頭的跟前,蹲下來:「你他媽光天化日訛人,訛到我兄弟頭上了?」
領頭的癱在地上,半邊臉腫得老高,梗著脖子喊了一嗓子:「你、你們敢打我?你知道我大哥是誰嗎?」
范德彪眉頭一挑,嘴角慢慢咧開了。
「喲,還有大哥呢,那你趕緊去叫來,爺就在這等著。」
領頭見范德彪不像開玩笑,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巷子口。
劉光天急了:「彪哥,真讓他去叫人啊?」
范德彪掏出一根煙點上:「正愁今天沒地方玩呢。今天一次性把事兒了了,以後杆兒在這片收廢品,沒人敢動他。」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巷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七八個人浩浩蕩蕩地涌了過來。
領頭的一邊往這邊走,一邊回頭對身後一個矮壯漢子說:「四哥,就是那小子!你看看把我打的!」
那矮壯漢子三十來歲,眼角處有一道舊疤,走路帶風。
這人叫劉老四,兄弟四個,他排行最小。
劉家四兄弟早年逃荒到四九城,靠著一股子狠勁兒和真能打的本事,很快在這一片闖出了名聲。
老大穩重,老二陰狠,老三莽撞,老四最精。四兄弟平時幫人平事、倒賣點緊俏物資維生,街面上沒人敢惹。
劉老四大步走過來,嘴裡罵罵咧咧:「哪個不長眼的敢打我兄弟?活膩了——」
話說到一半,他看清了對面那張臉。
腳步猛地一頓。
整個人像被釘子釘在了地上。
身後的那幫人也跟著停下來,面面相覷。
劉老四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驚恐。
他認識范德彪。不光認識,還刻骨銘心。
那是去年秋天的事兒了。劉家兄弟那時候剛在這一片站穩腳跟,覺得自己兄弟四個能打能拼,沒人敢惹。
有一次在街面上,他們跟范德彪起了點衝突。
自己這邊七八個人,個個都是敢打敢拼的主,范德彪就一人,雖然壯實了點。不過七八個人收拾一個人還不是手拿把掐。
結果就是他們為自己錯誤的認知付出了代價。
第一個衝上去的是老三,一米八的大個子,比范德彪還壯一圈,一拳掄過去——范德彪連躲都沒躲,抬手一巴掌,老三原地轉了半圈,直接暈過去了。
剩下六個人一起上。
范德彪一巴掌一個,每個人都是一巴掌。不躲,不閃,不還第二下。一巴掌下去,要麼暈,要麼趴,要麼原地轉圈找不著北。
前後不到兩分鐘,七個人全趴下了。
如果光是能打,還不至於讓劉家兄弟這麼害怕。
范德彪當時搬了把凳子坐在他們面前,翹著二郎腿,叼著煙,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放在他們面前。
「來,把你的蛋放上來。」
劉老四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把你的蛋,放上來。」范德彪的語氣不緊不慢,臉上還帶著笑,但那笑容讓劉老四後背發涼。
劉老四不肯。
范德彪沒催他,就那麼坐著,手伸著,叼著煙,笑眯眯地看著他。
過了大概十秒鐘,劉老四咬咬牙,自己把蛋蛋放了上去。
范德彪五指一收。
劉老四的臉當場就白了,嘴唇哆嗦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整個人弓成了蝦米,但跪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然後是老大、老二、老三,一個沒跑掉。從那以後,劉家四兄弟見了范德彪就繞道走,根本不敢招惹。
現在,劉老四看著范德彪蹲在自己面前,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彪……彪……彪哥。」
范德彪叼著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咧開了。
「喲,劉老四,一段時間沒見,怎麼變結巴了?」
劉老四額頭上的汗唰地就下來了,腰彎得更低了:「彪、彪哥,我、我不知道是您……」
領頭的還沒搞清楚狀況,湊上來指著范德彪:「四哥,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您幫我——」
「你給我閉嘴!」劉老四一巴掌扇過去,結結實實打在領頭的另一邊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領頭的原地轉了一圈,另一邊的臉也腫了,整個人被打懵了,捂著臉,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劉老四打完,轉身對著范德彪,聲音都在發抖:「彪哥,我這兄弟不懂事,衝撞了您,您大人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