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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范德彪是被砸門聲吵醒的,沒錯,是砸不是敲。
他一臉煩躁的來到院裡,拉開門。
嚯,好傢夥烏泱泱一大片,把東跨院門口那條夾道堵得水泄不通。
三個大爺站在最前頭,老聾子站在易中海身旁。
見范德彪開門,易中海上前一步:「范德彪,誰讓你鎖門的?咱們大院所有人都沒鎖門,你這像什麼話?」
范德彪正煩著呢,這老東西上來就喋喋不休。真是把你慣的。
范德彪上前一步,揚起巴掌。
「啪」
清脆響亮,在夾道里來回震。
易中海捂著臉,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兩步,差點撞在牆上。嘴角滲出血絲,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敢相信。
「就你他媽的砸我門是不?」
范德彪收回手,低頭看著易中海。
劉海中第一個跳出來,臉漲得通紅,手指頭指著范德彪,氣得直哆嗦:「范德彪!你、你怎麼能打人呢?!你一個晚輩,動手打長輩,你還有沒有王法了?!」
閻埠貴也擠了上來:「范德彪你這也太不像話了!你眼裡還有沒有尊卑長幼?」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往前邁了一步,拐杖杵在地上「篤篤」響:「范小子,你太不像話了。易中海是你長輩,你打他就是打全院的臉。今天你要不給個說法,我老太婆第一個不答應。」
她說完,拐杖又杵了一下地,那架勢,跟老佛爺批摺子似的。
易中海捂著臉站在那兒,半邊臉腫得老高,他盯著范德彪,眼裡全是憤怒。
范德彪一直沒說話,就那麼靠在門框上,叼著煙,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表演。
等到他們說完了,范德彪才不緊不慢開口。
「說完了?他砸我門,我打他一巴掌合情合理。」
「還有別他媽張口閉口長輩的,我姓范,你們姓什麼?」
聾老太太的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杵,「篤」的一聲,震得旁邊幾個人一哆嗦。
「你說他們不是你的長輩,行,但是你住在九十五號院裡,就得守院裡的規矩。」
劉海跟著喊:「老太太說得對!我們三位大爺,就是規矩!」
范德彪眼皮一掀,眼神直勾勾盯住劉海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規矩?就你也配講規矩?」
劉海中被他看得一慌,強撐著挺胸:「我是二大爺!院裡規矩我說了算!你打人就是錯!」
「哦?」 范德彪往前一步,氣場壓得劉海中不由自主往後縮了縮,「我鎖我家門,你管得著?」
「你個晚輩敢跟長輩這麼說話?」 劉海中氣急敗壞,伸手就要去推范德彪。
范德彪抬手一擋,順勢反手一甩 ——
「啪!」
又是一聲脆響,比剛才打易中海還響。
劉海中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火辣辣的疼,腦子都懵了。
他捂著臉,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反應過來:「你、你敢打我?!」
閻埠貴嚇得往後一縮,臉都白了:「范德彪!你瘋了!連打兩個長輩!」
聾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拐杖使勁往地上杵:「反了!反了!你眼裡還有王法嗎!」
易中海捂著腫臉,看著這一幕,又驚又怒。
范德彪掃了眼捂著臉的劉海中,語氣平淡:「砸門的、挑事的,都得挨揍。」
他目光轉向閻埠貴:「你再瞎嚷嚷,下一個就是你。」
閻埠貴瞬間閉緊嘴,往後縮得更厲害了。
劉海中捂著火辣辣的臉,跳腳大喊:「好你個范德彪!打人白打是吧?這事沒完!今兒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聾老太太也沉聲道:「范小子,你今兒不認錯、不道歉,就別想踏出這院子。全院老老少少都在,非得把你這規矩扳過來!」
易中海捂著腫臉,硬撐著喊:「對!必須道歉,不然我們找街道辦、找派出所評理去!」
一群鄰居也跟著起鬨,七嘴八舌附和,一個個義憤填膺,仿佛范德彪犯了天大的錯。
范德彪看著這群人,突然笑了,笑得又冷又不屑,把菸蒂狠狠踩滅在地上:「道歉?我憑什麼道歉?」
「他們帶頭砸我家門,我還手怎麼了?你們一個個跟著起鬨,合著只許他們欺負我,不許我反抗?」
「還有臉找街道辦、找公安?行啊,儘管去!我倒要看看,是砸門的有理,還是我自衛有理!」
他往前一步,眼神掃過全場,:「最後說一次,以後別再讓我聽到誰在我面前沖大輩、擺那套臭架子。」
「不然,就試試 —— 是你們的嘴硬,還是我的巴掌硬!」
全場瞬間死寂,沒人再敢吭聲。
眾人被他那股狠勁震住,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怒氣漸漸變成了忌憚。
范德彪懶得再跟這群人廢話,轉身進門,「哐當」 一聲,直接關上院門。
門外一群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覷,半晌沒人出聲。
閻埠貴站在最後面,左看看,右看看。
易中海和劉海中各自捂著臉,疼得直抽抽。聾老太太杵著拐杖,臉色鐵青,嘴唇還在哆嗦。
他咽了口唾沫,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那個….....…一大爺?二大爺?老太太?」
三人回頭看向他。
閻埠貴又往前湊了半步:「廁所的事情…......…我們還說不說?」
三道目光齊刷刷扎過來,跟刀子似的。
易中海嘴一張扯動了臉上的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閻埠貴被瞪得往後一縮,趕緊擺手:「我就是問問,問問…....…」
易中海一甩袖子轉身走了。劉海中哼了一聲,捂著臉往後院去了。聾老太太狠狠瞪了他一眼,也轉身走了。
閻埠貴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鏡,嘴裡嘟囔了一句:「問問都不行…....…」
回頭看了一眼東跨院緊閉的門,縮了縮脖子,趕緊跟了上去。
「那廁所…...…到底還爭不爭了?」他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也不知道是在問別人還是在問自己。
人群也跟著散了,一場鬧劇就這麼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