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把煙從嘴角摘下來，彈了彈菸灰，看了看傻柱嘴角的傷。
又看了看許大茂眼眶上的青紫，嗤了一聲。
「你倆多大的人了？跟小孩似的，在院裡滾來滾去，丟不丟人？」
傻柱別過臉去，不吭聲了。許大茂低頭拍身上的灰，也不說話了。
「行了行了，別跟倆鬥雞似的杵著了。」范德彪把煙叼回嘴裡，下巴朝傻柱一揚，「傻柱，回家拿調料去。」
又朝許大茂一揚：「許大茂，回去拿酒，別拿便宜的。」
最後沖後院方向喊了一嗓子：「光天！你來劈柴燒火！」
劉光天從人群里鑽出來，眼睛一亮：「彪哥，晚上吃啥？」
「吃啥？」范德彪吸了口煙，慢悠悠地說，「傻柱出廚藝，許大茂出酒，你出力氣劈柴燒火。」
他頓了頓，一拍胸脯：「食材，我包了。」
劉光天咧嘴一笑：「得嘞！」轉身就往柴火堆跑。
傻柱看了看范德彪，又看了看許大茂，哼了一聲，轉身往自家走。
許大茂站在原地，眼珠子轉了轉，湊到范德彪跟前，壓低聲音：「彪哥，傻柱那孫子——」
「你再叫他孫子，我先揍你。」范德彪眼皮都沒抬。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轉身就跑：「我去拿酒！」
院裡看熱鬧的人還沒散，三三兩兩交頭接耳。
「還是德彪有面子，一句話就拉開了。」
「那可不，人家馬上就是公安了。」
「劉海中剛才在那兒喊了半天，你看有人理他嗎？」
「噓——小聲點，別讓二大爺聽見……」
前院，閻埠貴站在自家門口，把剛才那一幕從頭看到尾。
他推了推眼鏡，朝屋裡使了個眼色。
閻解成立刻就明白了，磨磨蹭蹭走了出來，追上范德彪。
「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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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彪腳步一頓，看了他一眼：「有事？」
「那個……您那邊吃飯，我……」閻解成搓了搓手，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他自己都覺得臊得慌。
范德彪把煙從嘴角摘下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想來？」
閻解成趕緊點頭。
「行啊。」范德彪彈了彈菸灰，「我們吃飯都出了東西的。你想來，也出個菜怎麼樣？」
閻解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出個菜？
他家一根蔥他爹都記在帳本上，讓他出個菜？那不是要了他爹的命嗎？
他咽了口唾沫，訕訕地笑了笑：「彪哥，我……我就是問問……」
「問完了？」范德彪笑眯眯地看著他。
「問完了問完了。」閻解成連連點頭，轉身就走。
范德彪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叼著煙往東跨院走。
身後，閻埠貴站在門口，臉拉得比驢臉還長。
閻解成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小聲說了一句：「爹，人家不帶咱玩。」
閻埠貴沒吭聲，轉身進了屋，「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范德彪回了東跨院，才想起自己好像只有幾斤豬肉了，其他食材也沒啊！
總不能給幾個大小伙吃刀槍炮套餐吧，算了，等傻柱自己想辦法，他把空間中的肉取出來丟在桌子上。
不多時，傻柱推門進來了。
「彪哥，食材準備好了沒有？」
范德彪坐在椅子上，叼著煙，朝桌上努了努嘴：「喏，都在這兒了。」
傻柱走到桌前，低頭一看——就一塊豬肉。
「彪哥，就一塊豬肉？」傻柱把肉舉起來，聲音都變了調，「這怎麼做啊？」
范德彪彈了彈菸灰，面不改色：「你不是廚子嗎？廚子還怕沒菜？自己想辦法。」
傻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拎著那塊肉在屋裡轉了兩圈，嘴裡嘀嘀咕咕的。
轉了兩圈，忽然一拍大腿：「得，我家還有粉條跟白菜，我回去拿來，做個豬肉白菜燉粉條！」
說完，把肉往桌上一放，轉身就跑了出去。
院子裡，劉光天正賣力地劈柴，劉光福在旁邊看著碼放整齊。
許大茂也抱著兩瓶酒過來了，一進門就喊：「彪哥！酒來了！」
范德彪接過來一看——二鍋頭。
他抬眼看了許大茂一眼：「就這？上回的老白汾呢？」
許大茂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彪哥，老白汾喝完了，還沒來得及買呢。二鍋頭也不差，您湊合喝。」
范德彪白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把酒放在桌上。
許大茂看見桌上那塊豬肉，眼睛一亮：「喲，彪哥，這肉不錯啊！肥瘦相間的，燉著吃最香！」
「還用你說？」
沒一會兒，傻柱提著東西回來了。
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擼起袖子：「行了，開工！」
轉頭沖院裡喊了一嗓子：「光天！趕緊來燒火！」
「好嘞！」劉光天應了一聲。
不多時，廚房就傳來豬油獨的香氣，滿院子亂竄。
范德彪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這手藝，確實沒得挑。
不多時，菜就做好了。一大盆豬肉白菜燉粉條，油亮亮的湯汁咕嘟冒著泡，看著就饞人。
傻柱還蒸了一鍋大米飯，白花花的，滿屋都是米香。
范德彪把酒倒上，幾個人圍桌坐下。
「來，走一個。」范德彪端起酒杯。
幾隻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噹噹。
酒過三巡，傻柱和許大茂又開始了，嘴上誰也不饒誰。
「許大茂你那就是欠揍，我那一拳輕了。」傻柱夾了塊肉塞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許大茂眼眶還青著，嘴上卻不吃虧：「你輕了？你看我這眼睛。」
「你那是自找的。」
「你才自找的！你全家都自找的！」
范德彪叼著煙，看著這倆活寶，懶得搭理，自顧自夾菜吃飯。
劉光天埋頭猛造，一碗接一碗，劉光福更是不客氣，直接拿勺子舀粉條，吸溜吸溜往嘴裡送。
一大盆豬肉白菜燉粉條，風捲殘雲般見了底。一大鍋米飯，連個米粒都沒剩下。
劉光天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劉光福比他還不堪，直接歪在那兒，眼睛都快閉上了。
許大茂又跟傻柱拌了兩句嘴，誰也說不服誰，最後各自端起酒杯悶了一口，算是休戰。
范德彪把煙掐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行了，收拾收拾，散了吧。」
傻柱和許大茂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動手收拾碗筷。
劉光天幫著把桌子擦了，劉光福抱著一摞碗送到灶台邊。
幾個人忙活完，陸續散了。
東跨院安靜下來，范德彪往床上一倒，閉上眼，心裡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大公雞十隻，豬肉10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