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婦女擠了進來——正是廠婦聯的。
「李主任！這是怎麼回事？」領頭的婦女上前問道。
李秀蓮下巴往地上一揚：「把自己兒子往死里打，一打就是十幾年，昨晚他小兒子，要不是被鄰居送去醫院，估計都快被他打死了。」
幾個婦女對視一眼，二話沒說，擼起袖子就上了。
「畜生！」
「打死你個沒人性的東西！」
拳打腳踢，噼里啪啦，比剛才還狠。劉海中蜷在地上，抱著腦袋，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廠里的工人們看著這一幕，有人叫好，有人搖頭，有人小聲嘀咕：「該！」
打了好一陣，人群外面傳來一個聲音：「讓開讓開！廠長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楊為民走了進來，他看了看地上蜷著的劉海中，又看了看婦聯這些人，深吸一口氣。
「李主任，這事兒……你看能不能讓廠里來處理，這樣畢竟影響不好。」
李秀蓮看著他，沒說話。
楊為民咬了咬牙：「劉海中身為廠里工人，長期毆打虐待未成年子女，情節惡劣，影響極壞。」
「我代表廠里宣布——劉海中，從今天起，罰去掃廠區廁所，為期半年。另外扣發三個月工資，再有類似行為，直接開除。」
劉海中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楊為民說完，看了李秀蓮一眼：「李主任，這樣行不行？」
李秀蓮盯著他看了兩秒，點了點頭：「行。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讓我知道他回家又打孩子，到時候，就不是扒光了看瓜這麼簡單了。」
楊為民嘴角抽了抽，不過還是點頭保證。
李秀蓮低頭看了劉海中一眼，厭惡地收回目光，轉身對四個大嬸說：「走。」
廣場上的人群還在，有人小聲議論，有人對著劉海中指指點點。
楊為民站在原地，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還打算丟人到什麼時候？把衣服穿起來。」
劉海中渾身一哆嗦，手忙腳亂地去撿散落在地上的衣裳。
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楊為民掃了一圈圍觀的人群，嗓門猛地拔高了：
「都看什麼看？不用幹活了？散了散了，都回去工作！」
廠長發話了，人群這才慢慢散開。
工人們三三兩兩往回走，邊走邊回頭，嘴裡嘀嘀咕咕，笑聲、議論聲混在一起。
「劉海中這回臉丟大了……」
「婦聯的，真惹不起……」
「活該，打孩子的時候不想想後果？」
許大茂和傻柱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兩人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
易中海看著劉海中蹲在地上撿衣裳的狼狽樣，搖了搖頭，轉身往車間走了。
劉海中提著褲子蹲在原地，風吹過來，他身上涼颼颼的，心更涼。
李秀蓮從軋鋼廠出來，讓幾個大嬸先回去，她自己則往交道口街道辦走去。
王秀蘭正低頭看文件，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李秀蓮進來，愣了一下。
「秀蓮？你這臉色……出什麼事了？」
李秀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一遍。
王秀蘭聽完，臉色沉了下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行，我知道了，我晚上帶人去，這種風氣，不剎不行。」
晚上，九十五號院。
敲破盆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敲盆的人換成了閻解成。
人們三三兩兩從各自的屋裡出來，往中院走，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又開大會？這回又是什麼事？」
「你不知道？劉海中讓婦聯收拾了！在廠里被看瓜了！」
「真的假的？」
「全院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
中院，燈火通明，全院人差不多到齊了。
劉海中站在人群中間，低著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衣裳倒是穿整齊了，但那股子精氣神全沒了，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
劉光天扶著劉光福站在人群邊上，兄弟倆身上都帶著傷，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吃瓜三兄弟叼著煙，蹲在傻柱門前台階上。
許大茂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彪哥您沒瞧見，今天廠里那場面絕了！...........」
傻柱笑得直抽抽：「可不是嘛，婦聯幾個大媽.............」
范德彪叼著煙，眯著眼聽，嘴角噙著笑。
王秀蘭站在場中央，身後還跟著兩個街道辦的工作人員。
她掃了全院人一圈：「今天開這個會，就一件事——劉海中長期毆打虐待未成年子女，情節嚴重，影響惡劣。」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劉海中身上。
「經街道辦研究決定，取消劉海中九十五號院聯絡員——也就是你們說的『二大爺』——的身份。」
院子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劉海中身上，有震驚，有鄙夷，有幸災樂禍。
閻埠貴站在人群邊上，推了推眼鏡，小眼睛眨巴了兩下，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二大爺的位置，空了。
他心裡那把小算盤噼里啪啦就撥開了——易中海因為老太太那事名聲臭了，劉海中現在直接被擼了。
他閻埠貴，三大爺，不就該順理成章地往上挪一挪了嗎？
王秀蘭繼續說：「從今天起，罰劉海中掃胡同公共廁所，為期半年。街道辦和婦聯會不定時上門檢查。如果再發現毆打虐待孩子的情況——直接扭送派出所。」
劉海中的臉白得像紙，低著頭，一個字都不敢說。
馬翠花站在他旁邊，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臉色漲得通紅，可面對王秀蘭，她也不敢吭聲。
王秀蘭又掃了全院人一圈，最後說了一句：「都記住——孩子不是父母的私產，不是想打就能打的。婦聯、街道辦、派出所，誰都能管。誰敢再犯，劉海中就是下場。」
她說完，見沒人再吭聲，帶著兩個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轉身走了。
劉海中低著頭，灰溜溜地往後院走了，馬翠花跟在他旁邊，一聲不吭，連頭都沒敢回。
劉海中兩口子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門那邊，院裡的人這才徹底放開了。
「可不是嘛，光天光福那倆孩子，從小被打到大，全院誰沒看見？」
「婦聯那幾位是真厲害，聽說在廠里直接給扒光了……」
「真的假的？」
「騙你幹啥？今天廠里的人都看見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客氣，跟開了鍋似的。
尤其是王張氏的聲音最大，她站在人群前排，雙手叉腰。
「要我說，劉胖子就是活該！光天光福讓他打成什麼樣了？簡直畜生都不如！」
院裡的人慢慢散了，三三兩兩，邊走邊聊，意猶未盡。
劉光天扶著劉光福，慢慢穿過人群，往東跨院走。
傻柱跟許大茂，還擱那眉飛色舞，講得那叫一個興奮。
范德彪站起身把煙掐了：「行了，別擱這兒嚼舌根了，回去睡覺。」
三人各自散了。
范德彪回了東跨院先是去廂房看了一眼，劉光福已經躺下了，劉光天坐在床邊，正給他掖被子。
聽見門響，劉光天抬起頭。
「彪哥。」
「早點睡。」范德彪靠在門框上，看了他一眼，「從今天起，日子就好過了。」
劉光天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紅，但嘴角帶著笑。
范德彪沒再多說，轉身回了正房，往床上一倒。
閉上眼，心裡默念——簽到。
【叮——簽到成功。獲得：白汾X10瓶，五糧液×10瓶】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往身上一拽。
這一夜，劉家兩兄弟睡得比任何時候都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