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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撿到寶了

2026-08-02 10:34:25 作者: 愛吃毛毛蟲

  范德彪在家閒得發慌,翻出魚竿拎上,沒往城外跑,直奔什剎海。

  日頭毒得嚇人,曬得人頭皮發燙,走一路汗一路,背心早被汗浸得透濕,黏在身上難受得緊。

  順著地安門大街往北,過了平安里,遠遠就看見那片水面了。

  半個鐘頭腳程,總算到了什剎海。

  什剎海這地方,後世是旅遊勝地,遊客烏泱烏泱的,想找個清淨地兒比登天還難。

  可現在是一九五九年,這兒就是個野湖,岸邊長滿了蘆葦和雜草,水邊停著幾條破木船。

  大夏天正午,湖邊稀稀拉拉沒幾個人,誰也不願遭這份罪。

  范德彪掃了一圈,挑了棵枝繁葉茂的老柳樹,樹蔭濃得很,正好遮陽。

  他把魚竿往地上一扔,四下掃了眼沒人,索性麻利脫光衣褲,赤條條 「撲通」 一聲扎進湖裡。

  水花濺起老高,冰涼的湖水一下子包裹住全身,那股子燥熱瞬間被澆滅了。

  范德彪在水裡暢快遊了兩圈,扎個猛子,又仰著漂在水面,涼快得直嘆氣,渾身舒坦。

  玩夠了,他慢悠悠往岸邊蹚,腳剛踩實水底,忽然 「咯噔」 一下,腳底下硌得生疼,硬邦邦、方方正正的,絕不是石頭。

  范德彪心裡一動,彎腰在水裡摸索,指尖碰到冰涼堅硬的金屬,方方正正,沉甸甸的。

  他順著摸下去,是個鐵箱子,鏽跡斑斑,看著沉得離譜。

  他用力往上提,箱子紋絲不動,足有一兩百斤重。

  

  范德彪深吸一口氣,扎進水裡,雙手扣住箱子邊緣,憋足勁猛地往上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箱子拖到岸邊。

  箱子不大,半米見方,鐵殼鏽得發黑,鎖早就鏽死了。

  范德彪找了塊石頭,幾下把鏽鎖砸開,掀開蓋子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都頓了頓。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塊金磚,陽光一照,金光晃眼,刺得人睜不開眼。

  范德彪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起一塊,入手冰涼,分量壓手,估摸著一塊少說也有一斤。

  十幾塊金磚堆在一起,少說十幾斤,這輩子都花不完。

  他趕緊把蓋子合上,警惕地掃了一圈四周,湖邊依舊沒人。

  范德彪不敢耽擱,迅速把金磚連帶箱子收進空間,這才鬆了口氣。

  得到金磚他心都飄了,哼著小曲慢悠悠回到柳樹下。

  穿好衣服,又彎腰在樹根底下的濕泥里翻了幾條蚯蚓,掐成段掛在鉤上,甩竿下水。

  浮漂在水面上晃了晃,穩穩立住了。

  他把竹竿架在岸邊一根凸出來的樹根上,往草地上一躺。

  這次他不打算用空間收魚了。

  那樣沒意思——釣魚釣魚,圖的就是個守的滋味。

  你要是跟下餃子似的一茬一茬往空間裡收,那跟去菜市場買魚有什麼區別?

  釣魚的樂趣不在魚,在等。

  等浮漂動,等魚咬鉤,等那一瞬間的手感。

  心裡頭懸著,眼裡頭盯著,手裡頭攥著,整個人跟繃緊了的弦似的。

  然後「唰」地一下,弦鬆了,魚上來了,那股子痛快勁兒,比吃魚還舒坦。

  他也不急,就那麼躺著,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浮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浮漂一動不動。

  范德彪也不在意,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浮子猛地一沉,跟著被一股大力狠狠往下拽!

  范德猛地坐起來,伸手一把攥住魚竿,手腕猛地一抖,竹竿「嗡」地一聲彎成了滿弓,魚線繃得筆直,水面上「嘩啦」一聲炸開一片水花。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魚線那頭傳過來,差點把魚竿從他手裡拽飛出去。

  范德彪兩手攥緊魚竿,腳蹬著岸邊的泥地,腰馬合一,死死頂住。

  「臥槽——」

  他低聲罵了一句,胳膊上的青筋瞬間暴起。

  那條魚先是猛地往深水裡扎,拽得魚竿彎得跟要斷了似的,魚線嗡嗡作響,像是隨時都會崩斷。


  范德彪咬著牙,把魚竿往懷裡帶,一寸一寸地往上抬。

  魚感覺到了阻力,又換了方向,猛地往左邊沖。

  范德彪趕緊往左邊倒竿,人跟著魚跑了兩步,差點踩進水裡。

  魚又往右邊沖,范德彪又跟著往右邊倒竿,整個人被拽得東倒西歪,腳在泥地里踩出好幾個深坑。

  那條魚在水裡橫衝直撞,左衝右突,跟發了瘋似的。

  范德彪跟它較勁,魚使勁他就松一松,魚歇了他就收一收,一點一點地消耗它的力氣。

  這一通較勁,足足有半個多小時。

  魚的力氣終於開始小了,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弱,魚線那頭的拉扯感慢慢減輕。

  范德彪趁機往回收線,一點一點,穩紮穩打。

  魚被拽得越來越近,水面上的水花也越來越大。

  范德彪終於看清了那條魚的模樣——好大一條鯉魚,渾身金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光是魚頭就有他兩個拳頭大。

  「嚯!」范德彪眼睛一亮,來了精神。

  他加把勁,把魚往岸邊拽,魚已經到了淺水區,身子在淤泥里翻滾,尾巴拍得水花四濺。

  眼瞅著就要把魚扯到岸邊了——

  「啪!」

  范德彪手裡的魚竿猛地一輕,竹竿從中間斷成了兩截,上半截帶著魚線飛了出去,落在水面上。

  那條大魚得了自由,猛地一甩尾巴,眼瞅著就要往深水裡竄去。

  范德彪腦子裡「嗡」的一聲,想都沒想,把手裡半截魚竿一扔,一個箭步衝出去,「撲通」一聲跳進了水裡。

  他一把攥住魚尾巴,那條魚拼命掙扎,尾巴甩得噼里啪啦,勁道大得差點從他手裡滑脫。

  范德彪兩隻手死死箍住魚身,十根手指頭摳進魚鰓里,整個人被魚帶著在水裡翻滾了兩圈,喝了好幾口水。

  他咬著牙,兩腳在水底蹬實了,腰一挺,把那條魚死死摁在胸口,連滾帶爬地往岸上走。

  上了岸,渾身濕透了,水珠子順著褲腿往下淌。

  那條魚還在他懷裡拼命撲騰,尾巴甩了他一臉泥水。

  范德彪也不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魚摁在膝蓋底下,大口大口喘氣。

  喘了好一會兒,他才低頭看了一眼——好傢夥,這條鯉魚少說有二十來斤。

  范德彪咧嘴笑了,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媽的,讓你跑。」他拍了拍魚肚子,魚又甩了一下尾巴,差點從他膝蓋底下滑出去。

  他趕緊按住,四下掃了一眼,看見岸邊有一叢蘆葦,走過去拽了幾根,編了根粗糙的草繩,從魚鰓穿過去,打了個死結。

  站起來,把草繩往肩膀上一搭,魚掛在他身後,尾巴都快拖到地上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兩截斷了的魚竿,看了看,搖了搖頭:「得,回頭得去買根好點的。」

  收拾好東西,他扛著那條大鯉魚,順著湖邊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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