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端著酒杯,看著這倆孩子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沖傻柱他們揚了揚酒杯。
「你們別光看著了,再不吃就被這兩小傢伙造完了。」
傻柱這才反應過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夾了塊魚泡塞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亮:「嗯,這魚泡燉得夠火候,入味!」
許大茂早就等不及了,筷子伸出去就沒縮回來過,一塊接一塊往嘴裡塞,吃得滿嘴流油。
「傻柱,你今天這魚做得……確實地道。」
「那是魚好,」傻柱白了他一眼,「二十多斤的大鯉魚,你擱哪兒找去?」
「行行行,魚好,你手藝也好,行了吧?」許大茂難得服軟,又夾了一塊。
劉光天不怎麼說話,但筷子沒停過,一口魚一口飯,吃得比誰都認真。
范德彪坐在主位,倒是不緊不慢地吃著,偶爾端起酒杯跟傻柱他們碰一下。
一桌子人,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直到許大茂轉到桌子底下,這才結束了戰鬥。
「彪哥,我先送這孫子回去。」
范德彪擺了擺手:「去吧,慢點走,別摔了。」
傻柱應了一聲,扛著許大茂出了東跨院。
許大茂被他扛著,腦袋耷拉在一邊,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喊:「再……再喝一杯……」
「喝個屁,你路都走不了了。」傻柱罵了一句,扛著他消失在夾道里。
劉光天站起來,看了看桌上杯盤狼藉的戰場,擼起袖子:「光福,雨水,來,搭把手,把桌子收了。」
劉光福應了一聲,站起來幫忙摞碗筷。
何雨水也站起來,端著剩菜剩湯往廚房走。
三個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十來分鐘就把殘局收拾得乾乾淨淨。
劉光天擦了擦手,走到正房門口,沖范德彪說:「彪哥,收拾好了,那我們先回去了。」
范德彪點了點頭:「行,早點回去歇著。」
東跨院又安靜了下來,范德彪躺在床上,開啟今日簽到。
【簽到成功:鯡魚罐頭X10,牛肉罐頭X10,黃桃罐頭X10】
「艹,系統,你出來,你吃個鯡魚罐頭給我看看。」
屋裡安安靜靜,只有窗外蛐蛐有一搭沒一搭地叫著。
范德彪盯著虛空,等了好幾秒,沒有任何回應。
「你他媽給我這玩意兒幹什麼?那玩意兒是人吃的嗎?那玩意兒打開全院都得以為我在屋裡拉屎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意念探入空間——十個扁平的鐵皮罐頭整整齊齊碼在角落。
銀灰色的罐身上印著看不懂的外文,畫著一條魚,看著倒是挺正常的。
旁邊是牛肉罐頭和黃桃罐頭,紅紅黃黃的,看著就順眼多了。
范德彪盯著那十個鯡魚罐頭看了兩秒,嘴角抽了抽。
「這玩意兒扔出去能當生化武器使吧?」他嘀咕了一句,忽然眼珠子轉了轉,「……倒是比磚頭好使。」
他又躺了回去,把被子往身上一拽,閉上眼。
「算了,先放著吧,實在不行哪天送人。」
又等了很久,估摸著院裡人差不多都睡了,范德彪翻出自己的專屬頭套揣上,翻出院裡往東直門走去。
那天去沒見著潘敦兒,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是被抓了,還是被人埋了。
來到鴿子市外,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戴上頭套,朝那棵老槐樹下走去。
「哥們,潘敦兒今天在不在?」
范德彪煙遞了一根過去,順便問道。
守門那人靠在老槐樹下,他伸手接過,又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在。」
依舊是冷漠的回答,好像多說兩個字會死似的。
范德彪也不在意,點點頭,兩手插兜,晃晃悠悠走了進去。
頭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巴,煙叼在嘴角,煙霧從頭套的縫隙里鑽出來,看著多少有點滑稽。
來到潘墩兒經常蹲的牆角,老遠就看見他坐在那兒,兩條短腿交疊著,後背弓著,腦袋一點一點的。
范德彪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伸出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范德彪掏出煙,遞了過去:「我還以為你被抓了呢!上次來都沒見著你。」
潘墩兒接過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靠在牆上,整個人鬆了下來:「彪哥,你可盼我點好吧,對了,你找我啥事?。」
范德彪沒繞彎子:「幫我再搞點糧食,棒子麵都行,不挑。」
潘墩兒苦笑著搖了搖頭,小眯眼裡頭全是無奈:「彪哥,你也知道現在這光景,糧食有多精貴。」
「你就說能不能弄到。」
潘墩兒撓了撓頭,想了想:「能是能,不過量不是太大。」
范德彪想了想,之前簽到的豬肉還有幾十斤,乾脆用肉換:「我要是用豬肉換呢?」
潘墩兒的手頓住了,小眯眼猛地睜大了一圈,盯著范德彪看了兩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豬肉?彪哥,您有豬肉?」
「還有三十斤左右,你就說能不能換吧?」
潘墩兒深吸一口氣,腦子飛快地轉了幾圈,小眯眼眯成了一條縫:「能換,彪哥您要是有豬肉,那就不一樣了,一斤豬肉我能給您換八斤棒子麵。」
范德彪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這買賣做得。
「行。」范德彪把煙掐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你現在就去準備糧食,我去拿豬肉。還是在上次那個小樹林那裡。」
潘墩兒二話沒說,從地上蹦起來:「得嘞!我這就去!」
范德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也轉身朝外走去。
來到上次換魚那個小樹林,范德彪把空間中的肉取了三十幾拿出來,用一個布袋裝好。
找了棵粗壯的老槐樹,把布袋往樹根下一放,背靠著樹幹蹲下來,慢慢等。
等了約莫兩炷香的工夫,林子外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夾雜著車輪碾過泥地的吱呀聲和兩個人壓低了嗓門的說話聲。
范德彪站了起來,把布袋拎在手裡。
不一會兒,潘墩兒的身影從樹叢後面冒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瘦高個,推著一輛平板車,車上碼著四個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
潘墩兒小跑著過來,氣喘吁吁的,額頭上全是汗珠子:「彪哥,!二百四十斤棒子麵,一斤不少,都在這裡!」
范德彪沒多說,把手裡那個布袋遞過去:「三十斤豬肉,你看看。」
潘墩兒接過布袋,解開袋口往裡瞅了一眼,連連點頭,麻利地把袋口系好,回頭沖那瘦高個一招手。
「把糧食給彪哥卸下來。」
瘦高個應了一聲,兩人七手八腳地把四個粗布口袋從車上搬下來,碼在樹根底下。
潘墩兒拍了拍手上的灰,沖范德彪咧嘴一笑:「彪哥,齊活了,我們就先走了。」
潘墩兒識趣地一拉瘦高個,推著空車就走。
范德彪等到兩人走遠後,把地上的糧食收進空間中,這才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