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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野豬

2026-08-02 10:34:58 作者: 愛吃毛毛蟲

  傻柱和劉光天這邊,打了那隻野雞之後,兩人來了精神。

  「柱哥,這邊!」劉光天蹲在一叢草後面,壓低聲音沖傻柱招手。

  傻柱貓著腰湊過去,順著劉光天手指的方向一看。

  一隻灰兔子正蹲在一棵老槐樹根底下,兩隻耳朵豎得筆直,嘴裡嚼著草,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傻柱慢慢抽出彈弓,塞了顆石子,拉開皮筋。

  瞄準那隻兔子,屏住呼吸,手指一松——「嗖」的一聲,彈子飛出去,正中兔子腦袋。

  劉光天一個箭步竄上去,把兔子拎了起來。

  「打中了!打中了!」劉光天把兔子舉起來。

  「走,接著找。」

  兩人順著林子往深處摸去,越走越遠,越走越深,周圍的樹越來越密。

  兩人滿腦子都是野雞兔子,完全忘記了范德彪「別走太遠」的交代,腳步越走越快,興奮勁兒蓋過了一切。

  

  傻柱走在前頭,撥開一叢灌木,忽然整個人僵住了。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被人點了穴。

  劉光天跟在後頭,差點撞上他,剛要開口問,傻柱猛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劉光天瞪大眼睛,順著傻柱的目光看過去——大約三十步開外,一頭烏黑髮亮的東西正從灌木叢里鑽出來。

  野豬。

  好大一頭野豬。

  劉光天的腦子「嗡」的一聲,腿一下子就軟了。

  那頭野豬少說兩百多斤,渾身黑毛,又粗又硬,像鋼針似的立在背上。

  脊背上的鬃毛高高聳起,嘴裡的獠牙又長又尖,往外翻著,在從樹葉縫隙漏下來的光里閃著白森森的光。

  它低著頭在拱地,鼻子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響,拱兩下就抬起頭來,鼻翼翕動著,像是在聞什麼。

  傻柱的手慢慢從劉光天嘴上拿開,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字——跑。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轉身,撒腿就跑。

  但這一跑,動靜太大了。

  兩個人踩著枯枝落葉,噼里啪啦的聲響在林子裡炸開,跟放鞭炮似的。

  身後傳來一聲粗重的低吼。

  傻柱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那野豬已經從灌木叢里衝出來了,四蹄翻飛,低著頭,像一輛開足馬力的坦克,朝他倆碾壓過來。

  兩百多斤的體重踩在地上,「咚咚咚」的,連地面都在震。

  「跑!快跑!」傻柱吼了一嗓子,聲音都變了調。

  兩人拼命往林子深處跑,可兩條腿哪裡跑得過四條腿?

  野豬越追越近,身後那「咚咚咚」的腳步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像擂鼓一樣砸在他們心口上。

  「柱哥!跑不過了!」劉光天哭喪著臉喊,聲音都在發抖。

  傻柱腦子裡飛快地轉,忽然看見前面幾棵大槐樹,枝杈橫生,不算太粗,但爬個人夠了。

  他一把拽住劉光天,往那棵樹下一推:「上樹!快上樹!」

  劉光天也反應過來了,把獵物一扔,抱著樹幹就往上爬。

  傻柱跟在後頭,手腳並用,蹭蹭蹭往上躥。

  好在兩個人都不是笨手笨腳的主,爬樹這種事沒少干,幾下的功夫就爬到了一人多高的樹杈上。

  野豬追到樹底下,「砰」的一聲撞在樹幹上,震得整棵樹都晃了一下。

  傻柱趕緊抱住樹枝,劉光天差點沒坐穩,身子往旁邊一歪,又趕緊扶住。

  那野豬在樹底下轉了兩圈,抬起頭,露出那對白森森的獠牙,嘴裡「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渾濁的黃眼睛盯著樹上的兩個人,然後低下頭,猛地又撞了一下樹幹。

  「砰——!」

  樹幹一震,樹葉嘩啦啦往下掉。

  傻柱抱緊樹枝,低頭看了一眼——那棵樹不算粗,碗口大小,被野豬撞得直晃,樹根處的泥土都鬆動了。

  「柱哥……這樹撐得住嗎?」劉光天的聲音都在抖。

  傻柱沒回答,他也拿不準。


  野豬撞了幾下,見樹不倒,開始用獠牙拱樹根。

  鼻子「吭哧吭哧」地拱著泥土,樹根被它拱得一根根露出來,樹身開始往一邊傾斜。

  傻柱的臉色白了。

  完了。

  范德彪正在林子裡往這邊走,隱約聽見遠處傳來兩聲尖叫——不是普通的大喊,是那種帶著恐懼的、變了調的嘶吼。

  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彪哥?怎麼了?」許大茂跟在後頭,還沒反應過來。

  范德彪沒回答,側耳聽了一秒,臉色驟變。

  「待在這兒,別動。」

  話音剛落,人已經竄出去了。

  許大茂還沒反應過來,范德彪已經鑽進了林子深處,速度快得他連背影都沒看清。

  范德彪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兩條腿像裝了彈簧一樣,在灌木叢中狂奔。

  樹枝抽在臉上都顧不上擋,腳下踩到什麼根本不管,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

  身體強化劑的效果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他像一頭獵豹,在林子裡橫衝直撞。

  翻過一道土坡,他一眼就看見了那棵被撞得傾斜的槐樹,和樹底下那頭黑乎乎的東西。

  野豬正在用獠牙拱樹根,樹隨時可能倒下。

  傻柱和劉光天掛在樹杈上,臉白得像紙。

  范德彪沒有減速,一邊跑一邊舉槍,槍托還沒抵穩就扣了扳機。

  「砰!」

  槍聲在林子裡炸開,驚起一群飛鳥。

  子彈打在野豬的肩胛骨上,野豬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身子猛地一歪,但沒有倒。

  它的皮太厚了,獵槍的威力不夠,子彈嵌在皮肉里,沒能傷到要害。

  野豬轉過身來,黃眼睛盯住了范德彪。

  它放棄了樹上的兩個人,四蹄蹬地,低著頭,獠牙朝前,朝范德彪沖了過來。

  兩百多斤的體重,四蹄翻飛,像一輛失控的卡車。

  范德彪沒有跑。

  他站在原地,把槍管掰開,退殼,裝彈,合上——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三秒鐘,兩發子彈上膛。

  野豬已經衝到跟前了,不到十步。

  范德彪舉槍,瞄準野豬的眼睛,扣動扳機。

  「砰!」

  野豬猛地一甩頭,子彈擦著它的眼角飛過,在臉上劃出一道血槽。

  野豬疼得發狂,嚎叫著,速度不減反增,直直撞過來。

  來不及開第二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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