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停了,可隨著時間推移,聾老太太家的臭味越來越濃了。
最後實在有人忍不住,開口道:「要不我們去問問?」
「誰去,我可不敢去,萬一她正在吃,那多..........」
話沒說完,所有人都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好幾個人的臉又白了。
王張氏站了出來:「瞧你們那慫樣,我來!」
說完就上前去敲門,先敲了兩下沒人應。
她又敲了兩下:「老太太,你還好嗎?」
其實早在人聚集的時候老聾子就聽到了,她心裡那個氣啊,自己好不容易吃回肉,怎麼都來了呢,那么小一盒,自己都不夠吃呢!
王張氏見還是沒人應,抬起手,正要再敲...........
門「咣當」一聲從裡頭拉開了。
聾老太太站在門口,手上還拿著鍋鏟,一張老臉拉得老長。
隨著門打開,那股臭味像開了閘一樣湧出來,比在外面聞到的濃了十倍不止。
前排的人齊刷刷往後退了好幾步。
王張氏被熏得往後一仰,連連後退。
馬翠花直接捂住了嘴,臉漲得通紅,喉嚨里「咕嚕」一聲,彎下了腰。
旁邊幾個鄰居也好不到哪兒去,有的捂著鼻子往後退,有的別過臉去大口喘氣。
連范德彪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前世他只是聽說過這玩意兒的威力,說鯡魚罐頭是生化武器,他還以為是誇張。
沒想到——這哪是生化武器,這是生化核彈。
傻柱更慘,一手扶著牆,彎著腰狂嘔,嘔得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上氣不接下氣。
聾老太太掃了一眼門外烏泱泱的人,臉當場就黑了下來。
「你們擱這膈應誰呢?我老太太吃點好的容易嗎?」
她的聲音又尖又厲,鍋鏟在手裡揮舞,湯汁都甩出來幾滴,濺在地上,那味兒又濃了幾分。
說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過了好幾秒,王張氏才嘟囔了一句:「我的親娘也……老太太吃屎還怕人搶……」
旁邊又有人笑出了聲,但笑了兩下就停了——那味兒實在太沖,笑都笑不動。
范德彪鬆開捂著口鼻的手,吸了口氣,又趕緊捂上了。
傻柱扶著牆站起來,擦了擦眼淚,聲音都啞了:「彪哥……這……這老太太到底在幹什麼啊……」
范德彪悶聲說了一句:「你問我,我問誰去?」
其他人也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嘀咕
「老太太這是老糊塗了。」
「可不是嘛,不糊塗能煮那玩意吃?還當個寶?」
「我看八成是餓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易中海。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上回餓得吃屎你就保證過,這回更過分了,直接煮上了。
易中海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吱響,他也不知道老太太在發什麼瘋,明明每天都讓吳鳳英送飯,怎麼就……
吳鳳英從人群里站了出來:「你們這麼看著老易幹什麼?我剛剛才給老太太送了吃的去!」
她扭頭看向張家媳婦和馬翠花:「你們看到的,我端著碗過來的,白菜和窩窩頭,還熱乎著呢。」
張家媳婦點了點頭:「是,一大媽確實送了飯過去,我親眼看見的。」
馬翠花也跟著點頭:「我也看見了。」
幾個鄰居互相看了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范德彪把捂鼻子的手放下來,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易中海面前。
「老易,事情總要解決吧?這味道,誰受得了?」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眉頭擰成了疙瘩:「那你說怎麼辦?老太太不開門,我還能把門踹了?」
范德彪下巴朝老太太屋的方向揚了揚,「你是一大爺還是我是一大爺?你愛管不管,不過這老太婆要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到時候........。」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一下,范德彪這話說得沒錯,老太太真要是吃出什麼毛病來,他這個一大爺,第一個跑不掉。
王張氏在旁邊幫腔:「就是!老易,你倒是拿個主意啊!這味兒熏得院子都臭完了。」
馬翠花也跟著說:「是啊,我們還要在這住呢,她要天天這麼整,誰受得了.....」
劉海中終於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要不……把門叫開,進去看看?」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走到老太太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老太太,您開開門,讓我們進去看看。」
裡頭沒應。安靜了幾秒,像是在聽外頭的動靜。
「老太太,您屋裡什麼味兒您聞不見,可全院都受不了了,你趕緊把門開開,讓我們進去。」
還是沒應。
易中海又敲了兩下:「老太太——」
「滾!」
一聲厲喝從裡頭炸出來,帶著怒氣,帶著不耐煩。
易中海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扭頭看了看眾人的表情——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誰也不吭聲,都在等他拿主意。
易中海心裡堵得慌,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能發作。
他咬了咬牙,轉回頭,又敲了兩下門,這回聲音放軟了不少:
「老太太,我們不搶您吃的,就是看看。您要是不開,全院人都堵在門口,您這也吃不安生不是?」
屋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老太太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警惕地看著門外這群人,像護食的老貓。
「你們說就是看看啊,誰要是敢搶,我跟他沒完。」
易中海趕緊點頭:「不搶不搶,就是看看。」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把門又開大了一些。
易中海也被熏得往後仰了一下,但他硬撐著沒退,幾個膽大的鄰居也跟著探頭往裡看。
桌上放著一隻碗,碗裡裝著一碗灰白色的糊狀物,黏糊糊的,看不出是什麼東西,還在冒著熱氣。
旁邊擱著一雙筷子,筷子上還沾著湯汁,老太太剛才就是在吃這個。
馬翠花第一個看清了碗裡的東西,臉「唰」地白了,捂著嘴轉身就跑。
跑到牆根底下,彎著腰「哇」地吐了出來。
張家媳婦也跟著跑了出去,一手扶牆,一手拍著胸口,臉漲得通紅,嘔了好幾聲。
王張氏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那碗東西,又看了一眼老太太嘴角還沒擦乾淨的湯汁,胃裡猛地一翻,趕緊別過臉去,不敢再看。
「這不就跟糞坑裡那玩意一樣嘛……」不知道誰小聲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