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今兒下班也是花了大價錢，好不容易買到一隻雞。
現在賈東旭是徹底指望不上了，傻柱已經跟范德彪學壞了，更沒指望。
院裡年輕一輩，目前就只有劉光天兄弟倆比較合適。
最近他有事沒事就去關心一下，時不時還讓他媳婦送點吃的什麼的。
原本還打算慢慢來，今天跟賈東旭談崩了，讓他不得不加快進度了。
晚上易家，易中海兩口子和劉光天兄弟倆圍坐在桌前。
「劉光天， 陪我喝兩杯。」
易中海拿起酒瓶給劉光天和自己倒上一杯。
吳鳳英夾了一個雞腿放進劉光福的碗裡：「光福，多吃點肉，看你瘦得。」
可能是因為自己沒個一兒半女的原因，吳鳳英格外的喜歡小孩。
對於劉光福這種爹媽不疼，以前還經常被打得不成人樣的孩子，她更是心疼不已。
劉光福低頭看了看碗裡那塊雞腿：「謝謝一大媽。」
吳鳳英笑著摸了摸劉光福的腦袋：「吃吧，多吃點補補。」
易中海端起酒杯，跟劉光天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光天，糧站那活兒幹得還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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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
「累不累？年輕人累點不怕，攢點經驗，往後有機會再換更好的。」
劉光天「嗯」了一聲，夾了塊雞肉塞進嘴裡，慢慢嚼著。
易中海又抿了一口酒，像是隨口一說：「光天，你們哥倆現在這樣，也不是個長久的辦法。」
劉光天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易中海沒看他，自顧自地說下去：「你爹那人你也知道，脾氣上來六親不認，萬一哪天你爹又發瘋，你們哥倆怎麼辦？」
劉光天把筷子放下了，眉頭微微皺起。
「按說這話我不該說，可我是看著你們哥倆長大的，你們從小被你爹打成什麼樣，院裡誰不心疼？」
「現在回家更是連口熱乎地都吃不上，這以後的日子總不能一直這麼下去吧？」
他頓了頓，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低了幾分。
「光天，你就沒想過——跟你爹把家分了？」
劉光天盯著易中海看了兩秒，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他頓了頓，扭頭看了一眼旁邊吃得正香的劉光福，眉頭擰得更緊了。
「可是光福還小，我又要上班，根本沒時間照看啊。」
易中海聽到這話，心裡微微一松——他沒直接拒絕，這就好辦了。
「光天，你擔心的這個問題，我替你想過。」
劉光天抬起頭看著他。
「你要是跟你爹分了家，到時候就是自己頂門立戶過日子，你白天上班，光福也要上學，其餘時候我讓你一大媽幫忙照看。」
「你一大媽這人你也知道，閒不住。她一個人在家也是待著，多雙筷子的事。」
劉光天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吳鳳英，眉頭還是擰著。
「一大爺，那也太麻煩大媽了……」
「麻煩什麼？」易中海一擺手，「街里街坊的，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
他端起酒杯，沖劉光天舉了舉。
「光天，你現在還年輕，不能一直這麼拖下去。」
劉光天端起酒杯，跟易中海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放下。
「一大爺，您說的這些我都懂，可這事兒太大了，我得想想。」
「應該的應該的。」易中海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你回去好好想想，不著急。」
「行了，少說兩句，讓孩子多吃點。」
說著，吳鳳英又拿起筷子，從盆里翻出幾塊肉，夾到劉光天碗裡。
「光天，別光顧著說話，菜都涼了。光福，你也吃，鍋里還有呢。」
「謝謝一大媽。」
劉光天再次拿起筷子，把肉塞進嘴裡，慢慢嚼著。
飯桌上的氣氛鬆了下來，吳鳳英有一搭沒一搭地問劉光福學校里的事。
劉光福不停地往嘴裡塞吃的，含混地應著。
易中海不再提分家的事，跟劉光天碰了兩杯，聊了幾句糧站的事，又扯了幾句廠里的閒話。
一頓飯吃了大半個小時，盆里的雞肉見了底，二合面饅頭也沒剩下。
劉光天用饅頭蘸著碗裡的湯汁吃了下去，放下筷子，站起來。
「一大爺，大媽，我們吃好了，先回去了。」
劉光福也跟著站起來。
「行，早點回去歇著。」易中海站起來送他們到門口，「光天，我說的話你掂量掂量。」
劉光天點了點頭，拉著劉光福出了門。
身後，易中海站在門口，看著兄弟倆的背影消失，臉上那副和藹的表情慢慢收了回去。
他轉過身，把門關上了。
吳鳳英站在灶台邊，正在收拾碗筷，頭都沒抬。
「老易，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要是老劉知道了？」
易中海走回桌邊坐下，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慢慢散開。
「能有什麼問題，只要劉光天自己跟他分家了，我們幫著身為院裡的長輩，照顧一下怎麼了？」
吳鳳英把手裡的碗放進盆里，轉過身看著他。
「話是這麼說，可他們爸媽始終在，我就怕以後..........」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易中海打斷她，「你也不想想，就老劉兩口子以前對這兩孩子做的事，兄弟兩會對他們有感情？」
吳鳳英沉默了。
易中海見她沒說話，語氣緩了緩。
「光天那孩子不傻，他心裡有桿秤。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分得清。」
吳鳳英嘆了口氣，轉過身，繼續洗碗。
易中海靠在椅背上，盯著對面牆上那幅褪了色的年畫，也不再說話了。
要是有得選，他肯定不會選擇劉光天兄弟倆。
劉光天那小子，跟著范德彪混了那麼久，腦子比賈東旭活泛多了，不好拿捏。
院裡年輕一輩，掰著手指頭數，就剩這哥倆還算合適。
閻家那幾個，跟他爹一個德行，摳搜算計，眼皮子淺，他還看不上呢。
至於其他的——傻柱、許大茂、哪個不是圍著范德彪轉悠？
易中海的牙咬了一下，腮幫子的肉繃緊了。
他想起以前，這院裡不是這樣的，他說句話，不說一呼百應，起碼沒人敢當面頂撞。
一大爺的牌子亮出去，街道辦認，廠里認，全院都認。
可現在，這些人早就不把自己這個一大爺放在眼裡了。
所有的事情看似是巧合，但樁樁件件，串起來一想——范德彪就是故意的。
從賈張氏開始，一步一步，把他的養老大計拆得七零八落。
他算計了一輩子，最清楚不過——這世上沒有巧合，只有算計。
范德彪在算計他，那個小兔崽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在打他的主意了。
想到這裡，易中海對范德彪的恨意又深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