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看著部隊撤走的方向，嘀咕道："從開槍到現在……也就幾分鐘的事，這來得還真快。"
張國慶看了他一眼："廢話，咱們的軍隊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
他轉過身，沖劉志強和周建軍說："志強，建軍，你們兩個把受傷的先送去醫院，包紮完直接帶回所里。"
劉志強點了點頭，和周建軍一起把地上那兩個中槍的架起來，往外走去。
張國慶又看向剩下的人："全部帶回所里，連夜審。"
范德彪等人應了一聲，把人從地上拽起來，一個接一個往外押。
回到派出所，張國慶沖李來福說："把人分開關，先審那個領頭的。"
李來福應了一聲，把鬼哥單獨帶進最裡面那間審訊室，銬在椅子上，關上門退了出來。
張國慶又看向范德彪說："你來審。"
范德彪愣了一下："我？"
"案子是你跟的，你不審誰審？"張國慶沒好氣地說道。
范德彪沒再廢話，推門進了審訊室。
有語言大師技能在，他也不怕審不出來，結果出乎他意料的是。
鬼哥被銬在椅子上，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又低了下去。
范德彪在他對面坐下，掏出煙叼上一根，又遞過去一根："抽不抽？"
鬼哥看了一眼，點點頭，范德彪遞到他嘴裡，化了根火柴給他點上。
正要開口問，鬼哥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聲音干啞得厲害："……能給口吃的嗎？"
范德彪愣了一下，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先說事，你說了，我親自去給你弄。"
鬼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煙叼回嘴裡，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他原名叫李狗廝，然後從北邊山上那幾樁黑吃黑的買賣說起，說到怎麼來的四九城，說到困在院子裡出不去、一樁一件，如竹筒倒豆子般。
旁邊的趙大剛筆桿子都快寫冒煙了，中間實在跟不上，抬頭喊了一句："彪哥，讓他慢點……我跟不上了……"
鬼哥看了趙大剛一眼，頓了一下，等他寫完，又接著往下說。
等他全部說完，范德彪站起來往外走去："等著，我去給你弄吃的。"
范德彪推門出來的時候，走廊里李來福正靠在牆上抽菸，見他出來，問道："怎麼樣？"
"全撂了。"范德彪往隔壁審訊室看了一眼，"其他人呢？"
"一個比一個配合。"李來福語氣裡帶著點意外，"一個個跟比賽似的，生怕自己說慢了吃虧。"
范德彪笑著說："要是犯人都這麼配合，咱們就省事多了。"
李來福嗤了一聲："你想得美，這些人是知道沒有反抗的餘地了，倒不如來個痛快的。要不然指不定怎麼折騰呢！"
范德彪斜了他一眼："想想還不行啊？"
說完轉身往食堂走去，孫叔早就回去了，食堂只有窩窩頭。
他拿了幾個給李狗廝送去，李狗廝也不嫌棄，大口大口吃了起來，范德彪又去給他倒了一杯水。
等做完這一切，來到所長辦公室的時候，張國慶還在等著。
見他進來，張國慶開口問道：「這麼快？審完了？」
"審完了，一個比一個配合。"范德彪拉了把椅子坐下。
張國慶聽完，點了點頭："本以為就是個盜竊案，沒有想到牽連這麼廣，你小子以後還是安心巡邏吧。"
范德彪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張叔，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怎麼著，我破個案子還破出錯來了？"
張國慶斜了他一眼："你少來這套，逛個黑市能順手抓個特務，走夜路，能順手抓幾個殺人犯，讓你破個盜竊案，你又給我整成答案。"
"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再說了，這可都是功勞啊！"
"這種功勞還是少來點吧。"張國慶打斷他，「行了，趕緊回去睡覺，明天把報告交上來。」
范德彪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啊，我還要寫報告啊？」
「你不寫，難道讓我寫嗎？」張國慶臉上的笑意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范德彪磨磨蹭蹭地站起來：「……我最煩的就是寫字，這可比打架累多了……」
張國慶沒有理會他的抱怨：「趕緊滾蛋，明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報告。」
范德彪張了張嘴，還想再爭取一下，可對上張國慶那不容置疑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有氣無力的應了下來：「知道了。」說完轉身出了辦公室。
等回到九十五號院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大院的門也關上了。
范德彪只好繞道東跨院後牆，把自行車收進空間，然後再翻了進去。
洗漱完後，躺到床上開啟今天的簽到。
【簽到成功：西湖龍井X10斤，白毫銀針X10斤，武夷山岩茶X10斤。】
嚯，可以啊，這下終於不用喝白開水了。
第二天早上，范德彪推上自行車來到中院，就瞅見王張氏拿著幾個往賈東旭手裡塞，嘴裡絮絮叨叨不停囑咐。
「東旭，這是媽早起特意給你煮的雞蛋，揣兜里路上吃，別捨不得！」
賈東旭接過雞蛋：「媽我知道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今天考二級工可是大事，吃飽了腦子才靈光，考試穩當點！」王張氏繼續念叨著。
賈東旭也沒有覺得不耐煩， 反而覺得很受用，他媽的變化真的很大。
范德彪推著自行車走了過去，笑著開口問道：「東旭，今兒真去考二級工？準備得咋樣了？」
賈東旭語氣十分篤定道：「準備得差不多了，我師傅還準備讓我試試三級呢！」
王張氏在旁邊聽得眉開眼笑："聽見沒？德彪，我兒子要考三級工了！"
范德彪聽了這話，眉毛一挑："嚯，三級？這要是考上了，那你這工資可要漲不少。"
賈東旭被范德彪這麼一捧，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只是說有機會，不過二級應該沒有問題。"
就在這時，易中海從旁邊走過，丟下一句：「二級工還沒到手呢，三級就先吹上了？年輕人還是踏實點好。」
說完他就後悔了，不過一看到賈家脫離自己後，日子越過越好，他心裡就不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