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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歷史是用來記住的

2026-08-02 10:41:45 作者: 愛吃毛毛蟲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這一個月里,范德彪的日子過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充實。

  白天該上班上班,偶爾還是忍不住跑去醫院陪會陳雨薇。

  下了班就提著禮物往棉花胡同跑,隔三差五蹭一頓杜素華的飯,陳建國也從一開始的板著臉,到後來見了他笑得合不攏嘴。

  這其中最大的原因,還是老兩口確實都喜歡范德彪。

  這孩子踏實、實在、會來事,雖然嘴貧了點,但該有的禮數一樣不落。

  當然,范德彪那物資不要錢似的猛砸,也起到不小的作用。

  今兒送點白面大米麥乳精,明兒送點罐頭臘肉香腸,菸酒就更別提了。

  沒見人老陳現在出門都抽中華嗎?抽別的咳嗽。

  左鄰右舍見了說不眼紅不可能,但好在都比較克制,不過話里話外全是羨慕。

  范德彪每次去,鄰居都要問一句:"喲,老陳家的,你女婿又送東西來了?"

  杜素華嘴上謙虛:"哎呀,那孩子就是實誠,攔都攔不住。"臉上的笑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范德彪心裡也清楚,東西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老兩口覺得閨女跟著他,日子有奔頭,這就值了。

  兩人感情越處越穩,范德彪也跟陳雨薇商量好了上門提親的事,就等找個合適的日子,正式去陳家把這事定下來。

  劉家兄弟這段時間變化也不小。

  劉老大跟劉老二都娶了媳婦,雖然是逃荒過來的姑娘,但人實在、能吃苦,過起日子來一點不含糊。

  結婚的時候范德彪去了,每家隨了一份厚禮,兩斤豬肉、兩瓶酒、一包紅糖。

  在這年月算是極重的禮了,劉老大劉老二推辭了半天,最後還是被范德彪逼著收下的。

  老三老四也不甘落後,這段時間正在相看,媒婆三天兩頭的往他們院裡跑。

  杆兒這段時間又給范德彪收了不少好東西,不過范德彪沒有再拿糧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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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讓杆兒歇一段時間,不然被人盯上了就麻煩了。

  院裡這一個月變化也不小。

  傻柱自從跟周小蕾相上親之後,三天兩頭往醫院跑,比范德彪跑得還勤。

  周小蕾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對傻柱還算滿意,尤其對何雨水是真好,隔三差五就帶點吃的用的過去。

  傻柱上周已經正式提了親,周家那邊點了頭,就等選個良辰吉日把婚事辦了。

  許大茂的婚事已經定了下來,就在下周末,說要在院裡辦幾桌,全院都通知到了。

  這些天他走路都帶風,逢人就發喜糖,那得意勁兒,跟當了廠長似的。

  易中海這段時間倒是安分了不少,一門心思全撲在劉光天兄弟倆身上。

  隔三差五讓吳鳳英送點吃的過去,天冷了問有沒有厚衣裳,最近更是籌劃著名給劉光天買輛自行車。

  劉光天嘴上不說什麼,心裡也清楚他的打算,但好歹是實打實的照顧,兄弟倆這段日子過得確實比以前強了不少。

  吳鳳英更是把兄弟倆當自己孩子一樣照顧,劉光福的衣裳破了,她一聲不吭拿回去縫好送回來;

  劉光天下班晚,灶上總留著熱乎飯。劉光天有時候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背影,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但暖是真的暖。

  要說這個月最不好過的,當屬閻家。

  眼瞅著院裡年輕哥幾個一個接一個要結婚了,連范德彪都準備提親了,閻解成徹底坐不住了。

  "爸,傻柱要娶媳婦了,許大茂要娶媳婦了,連范德彪都有對象了,我呢?"閻解成拍著桌子問。

  閻埠貴被他問得煩了,回了一句:"人家都有正經工作,你有嗎?自己不努力怪誰?"

  閻解成氣得臉紅脖子粗,摔門出去了。

  閻埠貴坐在屋裡,對著那扇還在晃的門,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劉海中這一個月算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劉光齊馬上要畢業了,工作的事已經定了路子,就等著分配了。


  憂的是兩個小兒子跟易中海越走越近,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可又拉不下臉去跟劉光天示好。

  每天下班回來就坐在屋裡抽菸,馬翠花勸了兩回,被他瞪了回去,也就不再勸了。

  老聾子還是老樣子,整天縮在後院那間小屋裡,輕易不出門。

  要說改變最大的,還屬王張氏。

  兒子賈東旭工級提上去了,一個月多掙十幾塊錢,家裡日子寬裕了不少。

  自己肚子裡又揣著一個,老王把她當菩薩供著,什麼活都不讓干,頓頓變著花樣做好吃的。

  老王的三個兒子更是隔三差五送東西過來,今天一隻雞,明天一條魚,後天又拎著一包紅棗。

  王張氏徹底掉進福窩窩裡了,整個人胖了一圈,臉上的褶子都撐開了。

  以前那個見誰罵誰、一天不吵架就渾身難受的賈張氏,如今見誰都笑呵呵的,連對易中海都難得沒再甩臉子。

  秦淮茹的日子也跟著好過了不少。賈東旭發了工資一分不留全交給她,她頭一回手裡有了余錢,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一塊錢掰成兩半花。

  唯一不好的就是,往年這時候,新糧下來多少能緩一緩,可今年不一樣。

  收上來的糧食少了一大截,這裡就不詳細介紹了,懂得都懂。

  農村的大鍋飯也徹底結束了,那些靠著公社食堂活了小半年的人,一下子斷了頓,又開始一家一戶自己生火做飯。

  可地里收成擺在那兒,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灶膛燒起來了,鍋里卻翻不出幾粒米。

  村里待不住的人,又開始往城裡涌。

  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隨時都能看見拖著家當、面黃肌瘦的外鄉人。

  糧站門口的隊伍越排越長,有時候排好幾天也未必能領到一口。

  范德彪巡邏的時候路過糧站,看著那些面黃肌瘦的面孔,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幫不了所有人,也改變不了什麼,只能看著,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倒是從來不為糧食發愁,空間裡堆著的東西夠他吃好幾年的。

  但他從不敢露富,每次拿出來都小心翼翼的,能藏就藏,能混就混。

  這天晚上,他坐在東跨院的老槐樹下,點了根煙慢慢抽著。

  他想起後世那些年裡看到的資料,想起那些餓死的人,想起那些吃樹皮、啃觀音土的人。

  他很想為這個年代做點什麼,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空間裡那點糧食,扔進這座幾百萬人的城市裡,連個響都聽不見。

  更何況他根本沒法解釋那些糧食的來路,他總不能說,這些東西是憑空變出來的。

  他忽然覺得,知道得太多,有時候比什麼都不知道還難受。

  他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的一篇文章,標題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裡面有一句話:"歷史不是用來感慨的,是用來記住的。"

  他當時看了一眼就划過去了,沒當回事。

  可現在他忽然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他不是來感慨的,他是來活著的。

  既然活著,就得把眼前的日子過好,把身邊的人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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