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易中海正急匆匆地從胡同口那邊趕過來，滿頭是汗。
他走到近前，目光在投遞員和傻柱之間快速掃了一圈，臉上擠出一個笑來：「德彪，這都是誤會。
這位郵遞員同志是來找我的，廠里今天耽擱了一會兒，我回來晚了，你把他放開吧。」
那個郵遞員也急忙喊道：「對，我就是來給易中海送信的，你快放開我。」
范德彪看著趕來的易中海，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前世看小說的時候，都說易中海截留了何家兄妹的生活費，這也太巧了吧。
易中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皺了皺眉：「范德彪，我跟你說話呢！趕緊把人放了，聽到沒有。」
艹，還敢命令起我來了，范德彪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易中海被他這副表情激得更惱了，但當著院裡這麼多人的面又不好發作，只好側過身，沖傻柱和劉光天喊了一嗓子：「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人放了！」
傻柱和劉光天都沒鬆手，而是齊齊轉頭看向范德彪。
易中海見兩人都不聽他的，火氣更大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伸手就要去解投遞員手腕上纏著的褲帶。
傻柱伸手攔了一下，易中海一把推開他，手已經摸到了褲帶結上。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響——
「咔嗒。」
所有人同時愣住。
易中海的手停在半空，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原地，慢慢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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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彪站在幾步開外，手裡握著一把手槍，槍口穩穩地對準了易中海的胸口，套筒已經拉開，子彈上了膛。
「你再動下試試？」
易中海的臉色唰地白了，伸出去的手像被燙著了一樣縮回來，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連那個投遞員都忘了掙扎。
圍觀的人群更是往後退了好幾步，吳鳳英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癱軟在地上。
嘴裡哆嗦著：「老……老易……」
范德彪沒有收槍，槍口依然對著易中海的方向：「老易，你知道我剛剛說的什麼嗎？我懷疑他是敵特，這你都還敢往上靠，你他娘的是真不怕死啊！」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你說他是敵特……我就是來簽收匯票的……」
「你不知道？」范德彪打斷他，槍口紋絲不動，「那你剛才衝上來就要解繩子的時候，怎麼不問清楚我為什麼抓他？」
易中海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我……我……」
他「我」了半天，愣是沒能把後面的話接上。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太陽穴往下淌，滑進眼角他也不敢擦。
范德彪往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我前腳抓人，你後腳就到了，一上來就替他打圓場。
老易，你到底是急著替他解圍，還是急著替你自個兒解圍？」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直直戳進易中海心口，他的臉色由白轉青。
旁邊的投遞員這會兒徹底慌了，聲音都變了調：「公安同志！我、我真的就是送匯票的！我不是什麼敵特！
我什麼都說！匯票是何雨柱他爹寄來的！寄了好幾年了！是.................」
「你閉嘴！」
易中海猛地扭頭，眼睛通紅，聲音又急又厲。
話音剛落，范德彪一步上前，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清脆響亮，在安靜的胡同里來回震了一下。
易中海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捂著臉踉蹌了兩步，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
范德彪緊跟著上前一步，槍口直接抵在他的太陽穴上，語氣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你再多說一句，老子一槍斃了你。」
易中海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整個人僵在那裡，捂著臉的手懸在半空，一動不敢動。
槍口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皮膚，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發顫。
胡同里安靜得能聽見螞蟻爬過青磚縫的聲音。
圍觀的人群大氣都不敢出，吳鳳英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范德彪轉身看向那個郵遞員：「現在我問你答，你要是敢瞞一個字……」
他話沒說完，郵遞員已經拼命點頭：「公安同志你放心！我保證如實回答！」
范德彪盯著他看了兩秒，語氣平平地問：「你叫什麼名字，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魏東平，送匯票。」
「匯款人是誰？」
「何大清。」
「……你說誰？」傻柱聽到「何大清」三個字，猛地看向他，眼睛瞪得溜圓。往前邁了兩步，一把攥住魏東平的胳膊
魏東平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聲音都矮了半截：「何、何大清……匯款人寫的是何大清……」
范德彪伸手按住了傻柱的肩膀，把人往後帶了一步：「你先站一邊去，等我把話問完。」
傻柱被他攔了一下，還想往前沖，范德彪一個眼神掃過來：「光天，大茂，你倆看著他。」
劉光天應了一聲，上前拉住傻柱的胳膊。許大茂也從人群里擠出來了，從另一邊攔住他，嘴裡還念叨著：「傻柱，你冷靜點，彪哥辦正事呢……」
傻柱被兩人攔著，胸口劇烈起伏著，不過聽見許大茂的話，還是稍微冷靜了點。
范德彪轉回身，繼續看著魏東平：「匯給誰的？」
「何雨柱。」
「從什麼時候開始匯的？」
「55年」
「匯了多少？」
「有幾次十塊，其他時候都是十五塊，還有信。」
「每個月都有？」
「每個月都有，從來沒斷過。」
「那為什麼你要交給易中海？」
魏東平臉色一變，明顯猶豫了，范德彪的槍口微微往上抬了一寸，他立馬渾身一哆嗦。
語速快得像倒豆子一樣：「易中海每個月給我五塊錢，讓我別聲張！說這事他處理就行！我……我就是個送信的，他給錢我就收了，我以為他就是何雨柱的親戚……」
傻柱聽到這裡又猛地掙了一下，眼眶通紅，喉嚨里滾出一聲悶吼：「易中海！你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