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這邊,經過一頓忙活,饅頭出了鍋,土豆燉肉也收了汁,桌子上擺著一大盤菜和一屜冒著熱氣的二合面饅頭。
他先把先前李桂蘭用來裝老面的碗洗乾淨,盛上一碗土豆燉肉,又拿上兩個二合面饅頭,端著來到後院蔣家門口。
小丫早就坐在門檻上等著了,她剛剛聞到東跨院飄來的燉肉香就坐不住了,隔一會兒就跑到門口伸著脖子往月亮門那邊瞅。
這會兒看見范德彪端著碗過來了,蹭地一下從門檻上蹦起來,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碗:「彪叔!你做的什麼呀?好香啊!」
范德彪在她面前蹲下來,把碗遞給她看:「喏,土豆燉肉,想吃嗎?」
小丫低頭湊上去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臉陶醉:「想吃!」
李桂蘭這時也走了出來:「德彪,你別理這丫頭,趕緊端回去,這年月誰家糧食不金貴。」
范德彪沒有接李桂蘭的話,而是把碗往小丫面前又遞了遞:「嫂子,我這第一次做飯,就是想讓你們幫忙拿拿味。再說了,我平時麻煩你們的時候可沒有客套過。」
小丫已經伸手夠到了碗沿,抬頭看看她媽,又看看范德彪,兩隻手捧著碗沿不敢動,眼巴巴地等著。
李桂蘭見他這麼說,再推倒是自己顯得生分了,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太講究了。行吧,那就收下了,還不快謝謝你彪叔。」
小丫早就等這句話了,雙手穩穩地接過碗,脆生生地喊了一句:「謝謝彪叔!彪叔最好了!」
說完捧著碗就往屋裡跑,邊跑邊喊,「媽!你快點,冷了就不好吃了!」
李桂蘭看著自家閨女那副猴急的模樣,搖了搖頭:「德彪,謝謝你了。嫂子別的本事沒有,洗洗刷刷還行,有事你招呼。」
范德彪笑著應了一聲:「得嘞,嫂子放心,我肯定不跟您客氣。」說完轉身往回走。
身後傳來小丫的嚷嚷聲:「媽!你倒是快點啊!我都等不及了!」
然後是李桂蘭沒好氣的聲音:「知道了知道了,催什麼催,給你爹留點……」
范德彪回到東跨院,沖正在盤炕的周師傅招呼道:「周師傅,洗手吃飯了。」
周師傅把手裡的瓦刀放在磚面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沖范德彪擺了擺手:「德彪,你自個吃就是,別管我們,我帶乾糧了。」
趙大娃蹲在旁邊,偷偷咽了口唾沫,但沒敢吭聲,低頭繼續擺弄手裡的瓦刀。
范德彪上前拉著周師傅的手就往外拖:「您跟我還客氣啥?來我這幹活,還能讓您吃自個兒的乾糧?那傳出去我范德彪還做不做人了?」
周師傅被他拽著往外走,嘴上還在推:「德彪,不是客氣,這年月誰家糧食都不寬裕。」
范德彪鬆開手轉過身來:「一頓飯還能把我吃窮了?周師傅,今兒可是我第一次正經做飯,您就當幫我嘗嘗,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也好改進。」
周師傅猶豫了兩秒,終於不再爭了:「……行,那就嘗嘗。」
他沖趙大娃一揚下巴:「還愣著幹啥?洗手去。」
趙大娃應了一聲,扔下手裡的傢伙就往水缸邊跑,周師傅也走過去洗了把手,三個人這才進了屋在桌邊坐下。
周師傅拿起一個饅頭掰開,夾了塊肉塞進嘴裡咀嚼了起來。
范德彪坐在對面一臉希冀地看著他,雖然對系統的技能很有信心,但是第一次那種期待感一點都不少。
周師傅咽下嘴裡的食物,豎起一個大拇指:「味道太好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土豆燉肉。」
范德彪心裡那塊石頭咣當一聲落了地,嘴角壓都壓不住:「那就行,您多吃點,下午還有那麼多活呢!」
趙大娃在一旁看得狂咽口水,奈何師傅沒有發話,他也不敢動筷子。
范德彪不由地笑了笑:「你也別干看著啊,吃啊!」
趙大娃聞言看向周師傅,周師傅瞥了他一眼:「看我幹什麼?德彪讓你吃就吃,吃飽了把活給人干好,要對得起這頓飯。」
趙大娃等這句話等得都快長毛了,應了一聲,抓起一個饅頭就往嘴裡塞,又夾了一筷子肉。
燙得直吸溜也不肯吐出來,含含糊糊地擠出一句:「彪哥……你這手藝……絕了!」
范德彪也拿起一個饅頭吃了起來:「行了行了,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隨後三人誰也沒再說話,筷子碰在碗沿上的輕響和咀嚼聲混在一起,一屜饅頭和一大盤肉很快消滅得乾乾淨淨。
當然,大部分都進了范德彪的肚子,周師傅師徒吃得很克制,一人吃了兩個饅頭、幾筷子肉就放下了筷子。
吃飽喝足,范德彪收拾起了碗筷,周師傅他們則是繼續忙活了起來。
收拾完後,范德彪把藤椅搬到老槐樹底下,往上一躺,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臉上灑了一層碎光。
他感覺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麼舒坦地躺過了,不用想著抓人、不用想著審案、不用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他閉上眼睛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調料大禮包X1,極品鮮活海參X100條,可樂X10箱】
范德彪猛地睜開眼睛,來了精神,他意念探入空間,先翻開了那個調料大禮包。
—好傢夥,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小瓶小罐,八角、桂皮、香葉、花椒、草果、丁香、小茴香,還有後世才有的蚝油、生抽、老抽、料酒,連豆瓣醬和火鍋底料都有。
他拿起一包八角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那股子濃郁的辛香直衝腦門,他忍不住嘖了一聲。
今兒燉肉的時候就少了這些大料,光靠蔥姜蒜和醬油,味道雖然也不差,可終究少了點層次。
要是早幾天有這個,那鍋土豆燉肉起碼還能再香一個檔次。
他又翻了翻那十箱可樂,鐵皮罐子上還是沒有任何文字,不過快樂水,後世誰不愛這口?
冰鎮的、打遊戲來一罐、擼串來一罐、大夏天從外面回來灌一罐,他想起那個味兒,嘴裡已經不自覺地開始分泌口水了。
倒是那一百條海參,讓他犯了難。
極品海參,條條飽滿,通體烏黑,刺挺得老高,看著確實是好東西。
可問題是,這玩意兒到底能不能吃啊?
海參這東西補是補,但是吃完容易變軟腳蝦啊,這可不是瞎編的。
而是有事實依據的,他不禁想起那支號稱「海參管夠」的球隊,多少年如一日,吃完海參就在場上軟趴趴的,跑不動、拼不了、一碰就倒,活脫脫就是活教材。
人家那可是科學配餐、天天海參,結果呢?自家大門都守不住,被人踢得找不著北。
他越看越覺得不是滋味,吃吧,怕成軟腳蝦;不吃吧,一百條極品海參扔那兒,又覺得暴殄天物。
「系統啊系統,你可真是會為我出難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