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在藤椅上眯了一覺,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他坐起來揉了揉臉。
周師傅這時候也收拾好東西走了過來:「德彪,正屋的炕已經盤好了,今天就先干到這了,明天我們再來。」
范德彪點了點頭:「行,周師傅辛苦了,那你們先回,路上慢點。」
周師傅應了一聲,拎起布兜,沖趙大娃一招手:「走了。」趙大娃跟了上去。
范德彪看了看日頭,時間不早了,差不多可以做飯了。
今兒肯定要做頓豐盛的,不然顯示不出自己的實力,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做道蔥燒海參。
反正就嘗個鮮而已,人家那是天天吃、頓頓吃,吃得人都癱了,他就做一頓,能有啥事?
在心裡安慰好自己後,他系上圍裙,先把海參剖開沖洗乾淨,拿鹽和醋搓洗了幾遍去掉黏液,下鍋焯水後撈出來切成厚片碼在盤子裡備用。
又翻出一塊前腿肉,準備做道蒜泥白肉,這菜不複雜,但講究刀工和火候,肉片得切得薄,煮得恰到好處,配上蒜泥和醬油,清爽又下飯。
再炒個青菜,海參湯也做一道,切幾片海參進去,配點木耳和蛋花,清清爽爽的,和蔥燒一濃一淡,正好配得上。
好一通忙活,三菜一湯終於端上了桌,他提著裝著飯盒的布兜,推著自行車往外走。
「姥爺,我給您送好吃的來了。」到了派出所,剛把自行車停好,范德彪就扯著嗓子喊。
王雲龍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的布兜:「喊什麼喊,我又不聾。」
范德彪嘿嘿一笑,拎著布兜進了門房,往桌上一放:「這可是我親自做的,蔥燒海參跟蒜泥白肉,您嘗嘗。」
王雲龍沒有立刻伸手,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做的?你該不會是讓傻柱幫你做的吧?」
范德彪被他這話問得一愣,隨即急了:「姥爺,傻柱今兒壓根就沒在院裡,我自個兒在灶台前忙活了一下午,您不信我?」
王雲龍沒接話,伸手揭開飯盒蓋子,低頭看了看,蔥燒海參醬色濃郁,海參片微微捲起,裹著油亮的醬汁;
蒜泥白肉碼得整整齊齊,薄薄的肉片半透明,蘸汁擱在旁邊;米飯壓實了蓋在最上面,還冒著熱氣。
他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片海參塞進嘴裡咀嚼起來。
范德彪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王雲龍把筷子放下,眉頭微微擰了一下:「……這菜做得也太像樣了,你該不會是去飯店買的吧?」
范德彪一聽這話,徹底急了:「姥爺!您這話說的,我還能拿飯店的菜來糊弄您?您看看這分量,飯店捨得給這麼多?」
王雲龍見他急了,也有點拿不準了,於是說道:「行了,算你做的行了吧,還不錯。」
范德彪一聽這話,又氣又好笑:「什麼叫算我做的?本來就是我做的!姥爺,您這是瞧不起誰呢?」
王雲龍沒搭理他,又夾了一片蒜泥白肉,在蘸汁里蘸了一下送進嘴裡:「行了,知道了,你還沒吃吧,趕緊回去吧。」
范德彪無奈一笑:「得嘞,下次您來家裡,我當您面做。那您趁熱吃,雨薇還等著呢,我先回去了。」
王雲龍擺了擺手,又夾了一筷子米飯送進嘴裡。
范德彪轉身出了門房,跨上自行車往回騎。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他剛把碗筷擺上桌,院門口就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陳雨薇走了進來。
范德彪側身讓開門口:「你來得正好,現在吃剛剛好,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雨薇走進屋裡,看了一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轉頭看向范德彪:「這全是你做的?」
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范德彪下巴微微一揚:「怎麼樣?還不錯吧?趕緊坐下嘗嘗。」
陳雨薇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片海參送進嘴裡。
她嚼了兩下,又夾了一片蒜泥白肉,蘸了蘸汁,嚼完咽下去。
「還真是你做的?」
「你們怎麼都不相信我呢?我騙你幹嘛啊?再說以後要當你面做的,我不可能一直騙得下去吧。」
陳雨薇看著他這副急赤白臉的樣子,終於笑了一聲:「不是我不相信你,你之前不是說自己不會做飯嗎。」
她又夾了一片海參放進嘴裡:「主要是做得太好吃了 。」
范德彪一聽這話,立馬得瑟了起來:「我那是以前懶得做,才找的藉口。你瞧著吧,以後我天天換著花樣給你做,保證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陳雨薇白了他一眼:「白白胖胖的?你當是養豬呢?」
范德彪果斷選擇不接,拿起陳雨薇面前的空碗,給她盛了滿滿一碗大米飯,遞迴她手裡,「你試試,蔥燒海參配上大米飯,那叫一個地道,比單吃還香。」
陳雨薇接過飯碗,用湯勺舀了一勺海參,連帶醬汁蓋在米飯上,扒了一口送進嘴裡,眼前一亮:「嗯……好好吃。」
范德彪看著她吃得香,心裡頭比吃了蜜還甜:「你慢慢吃,多著呢。」
陳雨薇都沒空搭理他,又夾了一片蒜泥白肉,在蘸汁里蘸了一下,蓋在米飯上,扒了一大口,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一抬頭,見范德彪正托著下巴看她,臉微微一紅紅:「你看我幹什麼,你也吃啊!」
范德彪被她這一說,才回過神來,嘿嘿一笑:「看你吃比我自己吃還香。」
他說著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但吃兩口就抬頭瞟她一眼,吃兩口就瞟一眼,嘴角那點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陳雨薇被他看得耳朵根又開始發燙,索性不理他,低著頭專心扒飯。
蔥燒海參的醬汁拌著米飯,每一口都裹著油亮的醬色,蒜泥白肉切得薄,蘸了汁入口即化,青菜炒得脆嫩,湯清清爽爽地收尾。
喝下碗裡最後一口湯,她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吃不動了。」
范德彪也刨完碗裡最後一口飯,開始收拾起碗筷來:「我去洗碗,你別光坐著,站起來消消食。」
「』這話也就你說得出來,這年頭誰吃飽了捨得到處溜達。」嘴上雖然這麼說,她還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往院子裡走去。
「請問范德彪同志是住這裡嗎?」一個穿中山裝的年輕人站在門口問道,他手裡拎著兩個網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