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王張氏一聽劉海中說她胡攪蠻纏，當即發飆：「你說我胡攪蠻纏？老王給我揍他。」
老王聽見這話，二話沒說擼起袖子就朝著劉海中走了過去。
「哎哎哎——」劉海中雙手下意識抬起來擋在身前，屁股在凳子上往後蹭了半寸，「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打人可是犯法的。」
王張氏嘁了一聲道：「劉胖子，你這話說得可就見外了。我這是看你坐著太冷了，讓老王跟你切磋切磋，活動活動筋骨，怎麼能算打呢？你問問院裡的鄰居，打打鬧鬧是不是很正常？」
她說著，目光往周圍掃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處，除了劉光齊跟馬翠花，紛紛點頭。
傻柱更是扯著嗓子喊道：「對對對，沒看我跟傻茂經常鬧著玩嗎？」
許大茂跟著點頭：「就是就是，鄰里之間打打鬧鬧多正常，劉胖子你是不是玩不起？」
劉海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好幾次嘴，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王張氏，老劉他說話不過腦子，你大人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關鍵時刻還是閻埠貴站了出來。
他也不想惹王張氏啊，誰叫現在有求於劉海中呢，今晚這個互助會就是他給出的主意。
王張氏的目光立刻轉閻埠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喲，閻老摳，你這是幫他說話呢？還是怕他倒下了沒人陪你一塊兒唱雙簧？」
閻埠貴幹咳了一聲，目光飄向別處：「我就是……覺得大家一個院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鬧太僵了不好……」
王張氏沒搭理他，轉回頭看向劉海中：「劉胖子，閻老摳都替你說話了，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這樣吧——你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劉海中張了張嘴：「我……我道歉？」
「怎麼？你覺得不該？」王張氏的臉色再次沉了下來。
劉海中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對不住，我說錯話了。」
王張氏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嘛，我原諒了你了。以後說話動動腦子，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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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張氏這話一撂，院子裡響起一片笑聲。
陳雨薇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壓低聲音沖范德彪說：「王大媽咋這麼可愛呢？」
范德彪嘴角抽了抽：「你要是看見以前她的樣子，就不會這麼說了。」
陳雨薇偏過頭看他：「她以前啥樣的？」
范德彪朝場中努了努嘴：「先看戲，一會回去給你說。」
搞定了王張氏，劉海中再次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今天這個會呢，是我提議開的，那麼是什麼原因要開這個會呢！............................................此處省略一千字。」
劉海中正說到「大家要團結一致共渡難關」，閻埠貴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說得正起勁被人斷，劉海中是相當不滿：「老閻，你踢我幹嘛？」
閻埠貴臉上堆著笑，目光飛快地朝王張氏的方向瞟了一下，壓低聲音：「……老劉，說正事，再不說人都走完了。」
劉海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好幾個鄰居已經開始打哈欠了，許大茂甚至把凳子往後挪了半寸，一副準備起身走人的架勢。
劉海中咽了口唾沫，把到嘴邊的那套大道理硬生生吞了回去，乾咳了一聲：「……那個，簡單說就是，我想在咱們院搞個互助會，大家有餘糧的拿出來勻一勻，幫助困難家庭。」
他說完這話，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就有人開口說道：「我贊成！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要是能借到點糧食，好歹能撐過這個冬天。」
其餘幾個同樣面有菜色的鄰居也跟著點頭，有人小聲附和了一句：「是啊，能借一點是一點……」
「對啊，大人還能熬，可孩子撐不住啊。」
「我們家老太太已經三天不肯吃東西了，說什麼都要留給孩子吃。」
王張氏看著這一幕，目光不自覺地看向范德彪。現在即使有老王的幫襯，自己家也就是勉強夠餬口，她根本不敢想沒有老王，她家會是什麼下場。
范德彪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他這會也有些懵逼，劉胖子什麼時候能想出這麼好的招了？
他目光往劉海中身後掃了一眼，頓時瞭然了：「我說嘛，感情是劉光齊在給支招呢！」
陳雨薇用胳膊碰了碰他：「你在嘀咕什麼呢？」
范德彪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陳雨薇狐疑地看了看他，沒有追問，目光再次轉向場中。
劉海中看著這一幕很是滿意，他拍了拍桌子，等眾人的目光全部集中過來。
才開口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我們就定下來了。」
「劉胖子，我想問問。」許大茂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一股子懶洋洋的勁兒，「到時候誰能出、誰不能出，怎麼分、分給誰？」
劉海中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議論聲再次響了起來。
「就是啊，我們家也就勉強夠吃，但也沒有餘糧拿出來啊。」
「我家也是，一個月就那點定量，自己都緊巴巴的，哪還有多餘的勻給別人。」
劉海中坐在桌子後面，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滿意慢慢變成了緊繃。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閻埠貴，閻埠貴低著頭翻本子，像是沒聽見。
他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劉光齊，劉光齊依然雙手插兜低著頭，沒有任何表示。
院子裡議論聲越來越密，嗡嗡的像一窩蜂。
有人嘀咕著「互助會聽起來是好，但誰出糧」之類的話，聲音壓得低，但該聽見的都聽見了。
傻柱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家的情況大家都知道，雨水還在長身體，我能出的也不多。
但是我也不會看著院裡的人餓死，誰家真要斷糧了，自己上我家來借，三五斤還是沒有問題。」
許大茂也跟著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行，傻柱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能裝啞巴。我家情況比你們好點，能勻出來十斤，不多，就圖個心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我醜話說前頭，借歸借，得有來有往。年後還上也行，但不能賴帳。」
旁邊劉光天也站了起來：「我能出五斤，多了我也拿不出來。」
幾個家庭比較困難的鄰居，一個勁的彎腰行禮：「……謝謝，謝謝大家了。」
范德彪見此也站了起來，看了一眼一臉菜色的幾個鄰居，開口說道：「雖然我結婚的時候家底已經掏空了，但我們家就兩口人，也能擠個十來斤出來，希望大家諒解。」
那幾個困難家庭連連擺手：「不會不會，德彪你這孩子平時幫我們的夠多了，這個時候還想著我們，我們哪敢嫌棄呢！」
「是啊德彪，你結婚才多久？家底還沒捂熱呢，又要往外掏。這年月誰家都不容易，你能有這份心，我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