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這一跑,褲腿上那些黃湯也跟著一路灑了出來,在青磚地上留下一串斷斷續續的痕跡。
范德彪看著地上那串印子,實在繃不住了,乾嘔了兩聲。
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劉胖子,你還有沒有功德心?你把院裡的地都禍害了!」
劉海中頭也沒回,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哎喲我的天……」王張氏捏著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這味兒……。」
閻埠貴看了看地上那串痕跡,又看了看劉海中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這得拿水沖吧?」
范德彪嘆了口氣:「……算了,等明兒再說吧。這大半夜的,誰來沖?」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朝著中院走去。
他推門進屋的時候,陳雨薇正在穿衣服:「剛剛外面怎麼了?」
范德彪見她一副要出門的樣子,趕緊伸手攔住:「別別別,已經結束了。」
陳雨薇被他攔住,一臉疑惑:「出什麼事了?」
范德彪乾咳了一聲:「……劉胖子,在院裡出了點狀況。」
「劉胖子?」陳雨薇愣了一下,「他怎麼了?」
范德彪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來這事,好像跟他還有點關係。
「你倒是說啊。」陳雨薇急著吃瓜,當即催促道。
「他……那個……在院裡拉了一路。」
陳雨薇皺起眉頭:「……一路?」
范德彪肯定地點了點頭:「嗯,……一路。」
屋裡安靜了兩秒,陳雨薇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難以置信:「……你說他在院裡——」
「沒錯。」范德彪點了點頭,「從垂花門那邊一直拉到後院。」
陳雨薇「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她一隻手撐著炕沿才沒讓自己倒下:「哈哈……拉了一路……哈哈哈……他……都多大了?」
范德彪看著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別提了。」
陳雨薇笑得直拍炕沿:「不行了……明天我得早點起來……」
范德彪走到炕邊坐下:「你還看熱鬧?你不嫌那味兒沖啊?」
「我站遠點看。」陳雨薇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行了行了,不說了,睡覺睡覺。」
她說著躺了下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范德彪見自家媳婦這副模樣,又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他脫了鞋上了炕,在她旁邊躺下來:「行吧,先睡覺。」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九味地黃丸X10瓶,海鮮大禮包X10,糕點大禮包X10,糖果大禮包X10】
「嚯,好傢夥,系統你這次挺大方啊。」
意識進入空間探查了一番後,才發現系統這次格外的大方。
就單單拿海鮮大禮包來說,裡面包含了帝王蟹,波龍,鮑魚等等。
想到自家的生活又能上升不少,范德彪美滋滋地抱著身旁的家人,進入了夢鄉。
次日一早,還在睡夢中的范德彪被陳雨薇給叫了起來。
「趕緊起床做飯吃,一會不趕趟了。」陳雨薇催促道。
范德彪艱難地坐了起來,揉揉了眼睛,抬手看了看表。
「媳婦,這才六點多,誰沒事起那麼早啊?」
陳雨薇瞪了他一眼:「等人都起來了,那不就沒好戲看了?我先去做飯,你趕緊的。」
她說著,就穿好衣服,朝廚房那邊走去。
果然,不管在什麼時代,吃瓜,都是女人的天性。
范德彪無奈地搖了搖頭,穿好衣服下炕,洗漱了起來。
在陳雨薇不斷的催促中,小兩口很快就收拾完畢,推著自行車出門。
「操,這誰他媽這麼缺德啊,在院裡拉屎。」
「該不會是誰家孩子惡作劇吧?」
「誰家孩子能拉這麼多?我剛剛去看了,從垂花門一路拉到後院。」
「這也太噁心了,一大清早,院裡就臭哄哄的。」
果然, 他們剛剛走出夾道,中院幾個鄰居正圍著地上痕跡罵罵咧咧的。
陳雨薇眼前一亮,放開范德彪的胳膊,小跑兩步,湊到人群邊上。
「哎呀,還真是從垂花門一路過來的……這得拉多少啊……」
旁邊張家媳婦正好聽見了,樂了:「雨薇,你也不嫌埋汰啊?」
「這都小場面,我們當醫生的,啥沒見過?」陳雨薇滿不在乎地說道。
正說著,傻柱揉著眼睛從屋裡走了出來,他鼻子抽了兩下,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臥槽,這他媽什麼味兒?誰家把茅坑給炸了?」
「傻柱,大清早的,嚷嚷啥呢?」
他剛說完,許大茂一臉沒睡醒的迷糊樣,推著自行車從後院走過來。
「停,許大茂站住,再往前,碾上了。」
傻柱這一嗓子跟報警似的,許大茂腳下一頓,人沒反應過來:「碾什麼?地上有金子啊?」
他低頭一看,目光落在青磚地上那串黃褐色的痕跡上,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然後他猛地彎下腰,扶著自行車把,喉嚨里發出一連串乾嘔。
「嘔——操!這他媽……誰……誰這麼缺德……」
旁邊張家媳婦捏著鼻子接了一句:「可不是嘛!大清早一開門就聞見這味兒了,順著找過來才發現地上這一串……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還能有誰!」垂花門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
眾人扭頭一看,王張氏正扶著腰從垂花門那邊走過來。
所有人像看見了救星似的,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王大媽!你知道這是誰幹的?趕緊讓他過來收拾了,這味兒熏得院裡都沒法待人了。」
許大茂扶著自行車,有氣無力地補了一句:「不管是誰,讓他趕緊把這玩意兒弄乾淨……」
王張氏站在人群中間,朝後院方向努了努嘴:「還能有誰?後院劉胖子唄。」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後院。
傻柱愣了半秒:「劉胖子?他——」
「除了他,誰能拉這麼多?」王張氏語氣篤定道,「昨晚我親眼看見的,一路跑一路灑。」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引信,笑聲猛地炸開來。
王張氏被眾人的反應鼓舞了,更來勁了:「你們是沒看見他跑路那姿勢——兩條腿叉得跟鴨子似的。」
她一邊說,一邊叉著腿學劉海中跑路的姿勢,學得那叫一個惟妙惟肖。
她挺著個肚子本來就圓滾滾的,再一叉腿,活脫脫一隻被驚擾的母鴨子,說不出的滑稽。
傻柱笑得蹲在了地上,眼淚糊了滿臉:「哎呀媽呀……我這肚子……不行了……」
許大茂也笑得直抽抽:「……王大媽,您這口才,這演技,天橋說書的都得給您讓位。」
陳雨薇在一旁也笑得眉眼彎彎,還不忘回頭朝范德彪遞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那意思分明是:我說什麼來著?早起就是有戲看,你還不樂意呢。
另一邊,王張氏目光一轉,看向人群後面的范德彪說道:「吶,德彪也在,不信你們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