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東西,我只給你。」
蘇越站起身,直視著趙書禮的眼睛。
「只給我?」
趙書禮死死盯著蘇越,眼神里充滿警惕和疑惑:「你知道這東西如果賣給洋人,能換多少錢嗎?」
「錢,我當然喜歡。」蘇越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但我更知道,這東西要是給了洋人,咱們大夏的老百姓肯定買不起,只能等死。」
蘇越站起身,走到趙書禮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趙博士,我找你,不為別的,就因為你寧願死也不給小鬼子造毒氣,所以我相信你!」
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趙書禮的心口上。
趙書禮兩行熱淚順著那張憔悴的臉流了下來。
他在逃亡的路上受盡了白眼和冷遇,甚至做好了被當成漢奸處死的準備,卻沒想到在這個滿是流氓和亡命徒的黑店裡,聽到了這輩子最暖心的話。
「夠了!夠了!」
趙書禮把水果刀一扔,沖著蘇越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蘇老闆!只要您這句話算數,我趙書禮這條命賣給您了!這藥,我給您造!造不出來,我把頭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好!痛快!」蘇越扶起他,「圖紙你先研究,設備已經在路上了。另外,你得給我搞個專利版出來,把關鍵步驟加密。」
……
搞定了趙書禮,蘇越心情大好,帶著安保去了後院工地。
此時工地上,喧囂聲震天。
汗臭味、石灰味、還有廉價旱菸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直衝腦門。
馬爺正光著膀子,脖子上搭條毛巾,扯著嗓子指揮:「那邊的!動作快點!那個誰,別偷懶!幹完活才有肉吃!」
見蘇越過來,馬爺趕緊迎上去,賠著笑臉:「蘇爺,您怎麼親自來了?這兒髒,全是灰。」
「沒事,隨便看看。」
蘇越擺擺手,看似漫不經心地在人群中穿梭,實則是迅速掃過每一個工人。
【目標:普通難民。】
【目標:落魄小販。】
……
蘇越走得很慢,目光如刀。
這次突然多了這麼多人,說不定裡面又會有殺手,他自然要全部過一遍。
突然,他的腳步在一個正蹲在牆角假裝拌水泥的瘦猴面前停了下來。
那瘦猴眼神閃爍,賊眉鼠眼的,時不時往女眷住的區域瞟。
【目標:李二狗。】
【罪行:曾j殺兩名良家婦女,被官府通緝潛逃至此。】
【當前風險等級:高。】
【系統評價:人渣,無安全點產出。】
蘇越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站起來。」蘇越指了指那個瘦猴。
「啊?老闆,我……我幹活呢!」李二狗心裡有鬼,賠著笑臉站起來,兩條腿直打哆嗦。
「幹活?」蘇越冷笑一聲,猛地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馬爺!」蘇越厲聲喝道。
「在!」
「這人是個採花賊,身上背著人命。拖出去,打斷第三條腿,然後扔給巡捕房!」
「什麼?!」馬爺大怒,上去就是一耳光,「媽了個巴子的!早就提醒過了,居然還敢來,老子廢了你!」
還沒等周圍的工人反應過來,蘇越又往前走了幾步,在一群正在搬鋼筋的大漢中間停下。
他指著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的壯漢,還有一個眼神陰鷙、一直把手揣在懷裡的中年人。
【目標:王大錘。身份:滅門慘案兇手,為搶奪錢財殺害一家五口……】
【目標:劉三。身份:慣偷,正準備伺機竊取財務室鑰匙……】
「還有這兩個。」
蘇越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毛,但在嘈雜的工地上卻清晰可聞:
「一個滅門殺人犯,一個慣偷。都給我抓起來!」
「草!被發現了!跟他拼了!」
那個叫王大錘的兇犯反應極快,手裡抄起一根鋼筋就要暴起傷人。
「砰!」
阿大連槍都沒拔,直接衝上去把王大錘的手腕折斷了,整個人像死狗一樣被按進了泥坑裡。
「都聽好了!我再說一遍,我這兒是收留落難的人,不收留畜生!誰要是屁股不乾淨,或者想在我這兒搞事情,這就是下場!」
蘇越再次重申道。
工人們看著那幾個被拖走的人渣,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爆發出了一陣叫好聲。
「蘇老闆英明!」
「打死這幫畜生!」
清理完這些人渣,蘇越繼續往前走,突然看到八個穿著看起來幹活很賣力的「工人」。
【滴!警告!發現探子!】
【目標:8人小組。身份:受僱於德意志領事館的青幫漢奸。】
【任務:刺探和平飯店安保力量部署、新式武器。】
蘇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本來找殺手,沒想到還有新收穫。
他沒有馬上發作,而是像是在檢查工作一樣,慢悠悠地晃到了這八個人身後。
「哥幾個,這手藝不錯啊。」蘇越拍了拍其中一個人的肩膀。
那人嚇了一跳,剛想說話,蘇越臉色驟變,猛地退後一步,揮手下令:
「全部拿下!」
「是!」
後面的安保人員一擁而上。
這八個人雖然有點身手,但在全副武裝的特勤組面前,就像是小雞仔一樣毫無反抗之力,眨眼間就被全部摁在了地上,五花大綁。
「德意志的朋友,手伸得挺長啊。」
蘇越看著那些罪證,眼神冰冷刺骨。
「馬爺。」
「蘇爺,您吩咐!」馬爺這會兒已經對蘇越佩服得五體投地了,這眼睛簡直比火眼金睛還毒啊!
蘇越指著那八個面如死灰的探子,語氣森然:
「把他們的腿,全部打斷。記住,是粉碎性骨折,這輩子都別想站起來那種。」
「然後,找幾輛板車,拉到德意志領事館門口。給我整整齊齊地擺在那兒!」
「—!饒命啊!蘇爺饒命!」
慘叫聲響徹工地,但蘇越連頭都沒回。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
傍晚,公共租界,德意志領事館。
奢華的辦公室內,克萊斯特領事正端著一杯紅酒,心情有些煩躁。
「這麼晚了,該回來了吧。」
他這次可是下了血本,花重金收買了八個青幫里的機靈鬼,分批潛入,就是為了搞清楚蘇越那些「黑科技」的底細。
「咚咚咚!」
一陣急促且慌亂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克萊斯特皺眉。
副官推門而入,臉色蒼白如紙,甚至連嘴唇都在哆嗦:「領……領事先生……」
「慌什麼!有消息了?」克萊斯特問道。
「有……有了……」副官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哭腔,「人……回來了。都在門口。」
「回來了?那就讓他們進來匯報啊!」
「進……進不來了。」副官顫抖著說道,「一共八個人……全都……全都被打斷了雙腿,像死狗一樣被扔在領事館大門口!現在外面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哐當!」
克萊斯特手裡的紅酒杯掉在地毯上,殷紅的酒液像血一樣蔓延開來。
他猛地衝到窗邊,拉開窗簾往下看。
只見領事館門口的路燈下,整整齊齊地躺著八個哀嚎的人影,每個人腿上都是一片血肉模糊,那慘狀,簡直觸目驚心!
「八個……全被抓了?一個沒漏?」
克萊斯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如果是抓了一兩個,還可以說是運氣不好。
但八個人!偽裝得天衣無縫!居然全被抓了?!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蘇越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在監視我……他一定在監視我!」
克萊斯特腦補著蘇越那雙彷佛洞穿一切的眼睛,彷佛此刻就在某個黑暗的角落裡盯著自己,這種未知的恐懼讓他幾近崩潰。
「那個魔鬼!他不僅知道我派了幾個人!他甚至可能知道我現在在幹什麼!」
「快!拉上窗簾!熄燈!說不定他已經派了狙擊手來殺我!」
克萊斯特像個瘋子一樣吼叫著,沖回辦公桌,抓起電話,手指顫抖地撥通了吳城的號碼。
電話一通,他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對著話筒咆哮道:
「吳城!蘇越為什麼還沒死?!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電話那頭,吳城也是滿頭大汗,「領事先生!您別急,您聽我說!我這邊早就派殺手混進他的飯店了,肯定能殺了他!」
「早就派了殺手,為什麼他還沒死?肯定是你派的人被他發現了!」
克萊斯特大喊道:「你趕緊給我想別的辦法弄死他!」
他派的人都全被發現,吳城的人肯定也被發現了。
「領事先生,您放心。殺手只是第一步,如果真失敗了,我這邊會調軍隊去對付他的,到時候他必死無疑……」
聽到吳城這句話,克萊斯特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一半。
派軍隊過去,蘇越必死無疑。
只要他這幾天不出門,蘇越肯定拿他沒辦法。
「好……好!我就再信你一次!我要親眼看著他死!必須要死!」
掛斷電話,克萊斯特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蘇越……這次看你怎麼逃!到時候你的東西都是我的了!」